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52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站在府邸的大門口,看了一眼方皮道,“最近門庭冷落鞍馬稀,就沒人給本王送銀子嗎?”

“沒有,”

方皮搖搖頭,然後道,“王爺,您要出門嗎?

我去備馬車。”

“出門啊,”

林逸掐指一算,“有半個月沒有出門了吧?”

方皮點頭。

林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道,“那就出去釣魚。”

單身與貧窮選擇了他的同時,現在還讓寂寞與他相伴。

長此以往在府裏悶下去,真怕得抑鬱症。

不過,他也厭煩了出門前呼後擁,乾脆喬裝打扮了一番,讓侍衛暗中保護,不得命令,不得出來。

穿着灰色短褂,短褲,趿拉着黃草編織的拖鞋,提着漁具,就這樣一個人走到了大馬路上。

太陽底下,走了有二里地。

突然在路邊樹蔭下襬飲子攤的老太太咧嘴道,“王爺,井水冰的綠豆湯,要來一碗嗎?”

“嗯?”

林逸愣了半晌,摸了一把特意抹上鍋底灰的黑臉,“你怎麼認出我的?”

老太太笑着道,“別人我會認錯,王爺是萬萬不會認錯的。

這白雲城用金絲線釣魚的,除了王爺,還能有誰?”

說着還指了指林逸手裏的魚竿。

“老太太,你可真聰明啊!”

林逸嘆氣,這不去做福爾摩斯都可惜了。

老太太笑着道,“王爺客氣了。”

“行了,你忙着吧。”

林逸氣的把手裏的木桶往身後一扔。

小喜子忽的從林子裏竄出來,穩穩地接住木桶,瞪了一眼老太太后,屁顛屁顛追上了林逸。

“那老太太好眼熟,”

林逸頭也不回的道,“好像在哪裏見過?”

“王爺,”

小喜子陪笑道,“據說好像是秦班頭老孃。”

“秦班頭又是誰啊?”

林逸漸漸沒了耐心。

“秦虎秦班頭。”

小喜子趕忙道。

“原來是這奇葩,”

林逸想到這貨帶着老孃和妹妹見自己時候的場景,就忍不住笑,“在衙門裏做的怎麼樣?”

“秦班頭剛入了四品,功夫一般,”

小喜子笑着道,“但是因爲講義氣,在一胁犊熘校诒�是不錯的。

不過前些日子因爲把人打傷了,激起民憤。

陳心洛陳大人很是不痛快,給訓斥了一番。”

“爲什麼打人?”

烈日炎炎,林逸儘量選擇在樹蔭底下走。

“王爺,”

小喜子抱着木桶,緊隨在身後道,“這秦虎長的歪瓜裂棗,可他妹子,那真是水靈的很啊。

女校門口,一天到晚都有不少小崽子堵着,就專門爲看上一眼。

也有一些不曉事的,免不了言語上輕薄幾句。

秦虎脾氣暴躁,不由分說,就直接揮拳頭打人。

捱打人中有一個公子哥乃是梁家的人,梁家乃是本地大家族,便同那些捱打的孩子親屬們,一同到布政司上告了。”

林逸皺眉道,“三和條例有不得調戲婦女,他們以身試法,還有臉去上告?”

“王爺,”

小喜子道,“訟師乃是孫興,他直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因爲沒有攔截女子,只是在言語上表達了愛意,算不得調戲。”

“那也是騷擾,”

林逸沒好氣地道,“後面善琦怎麼判的?”

小喜子道,“善大人罰了各家一兩銀子,念其初犯,領回家反省。”

林逸好奇的道,“那秦虎做的對,陳心洛跟他有什麼爲難的?”

小喜子笑着道,“陳大人說下手太輕,沒有給打殘了。

敢調戲捕快的家眷,是沒把捕快放在眼裏。”

“確實輕了,”

林逸話鋒一轉道,“不過呢,荷爾蒙爆發期追女孩子也很正常,只要合情合理合法,倒是也沒什麼。”

妹妹幾歲了?

可也上過學?

現喫什麼藥?

纔是正常追女孩子的行爲!

“王爺說的是。”

小喜子聽不懂,但是不妨礙他應好。

兩人穿過水泥路,進入了一條雜草叢生的小道。

小喜子擔心有蛇,跑到了前頭觀察。

林逸來回走動,觀察水草,最後在一處榕樹底下下鉤。

這是一條匯入西江的支流,即使是枯水期,最深處也有三十幾米。

第181章 義女

手持着魚竿,仰靠在樹上,微閉着眼睛。

一直沒口,釣不上來一條,氣的他都想甩了魚竿。

這魚都去哪了?

去親戚家竄門去了?

“王爺,”

小喜子變戲法似得端上來一杯茶,笑着道,“前面有艘船,肯定是她們驚動了魚。”

林逸睜開眼睛,抿了一口茶後,抬頭看到了一艘在河中的小漁船,兩個女子,一人執着一個槳,在河中划行。

因爲是順流而下,眨眼間就過去了。

“王爺,那是燕十七。”

小喜子笑着道。

“燕十七?”

林逸騰的站起身,眯縫着眼睛,看不真切,只是着急道,“你確定是她?”

“王爺,”

小喜子又朝着河裏張望了一眼道,“小的這對招子絕對好使,不會看錯的。”

林逸把魚竿一丟,然後道,“趕緊追上去,看看她們是往哪裏去的。”

“是。”

小喜子縱身一躍,直接跳過了好幾顆大樹,同那順流而下的小船一起消失在了眼前。

“王爺,你放心,喜公公肯定能追的上的。”

王棟突然出現在林逸的面前,倒是把林逸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林逸拍拍胸脯,沒好氣的道,“眼神不好,就少到處溜達,掉河裏怎麼辦?

會游泳嗎?”

“不會游泳,小人會水上漂,淹不死的,”

王棟笑着道,“總管讓小的出來護王爺周全。”

“你們啊,還是分不清主次,”

林逸無奈的道,“你眼前最主要的任務是好好給人算命,多掙錢,掙大錢,好娶個老婆,生個孩子,以後啊,到老了,也不會沒人照顧。”

這種想法很俗氣,三觀也不算太正。

但是很符合現實。

王棟不是先天就瞎的,而是颶風中受傷,視網膜脫落或者病變引起的,即使是生個孩子,也不會遺傳。

多掙點錢,流民家的姑娘跟着他就算享福了。

而且,老婆、孩子還能做他的眼睛。

雙贏。

“謝王爺關心。”

王棟依然只是笑笑,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再說,論顏值你也是不錯的,”

林逸苦口婆心的道,“三觀跟着五官走,人間處處是舔狗。

娶個老婆不困難。”

“王爺說的是。”

這一點,王棟和別人無二致,雖然聽不懂,但是不妨礙裝作聽懂的樣子。

“哎,跟你這種木頭人說不通。”

林逸一手拿茶壺,一手抄水,把臉胡亂洗了,然後用短褂隨意擦了擦。

想問王棟擦乾淨了沒有,但是想到對方是個瞎子,也就作罷。

“王爺!”

汪旭飛奔了過來,“燕十七去了前面的林子。”

“這是要野餐?”

林逸摸摸下巴道,“帶路跟上去。”

“是。”

汪旭在前面帶路。

林逸沒走幾步,麻貴和帶着兩名侍衛過來,拿了乾淨的衣裳不說,還提着一桶清水。

林逸把臉扎進桶裏,用肥皂搓洗了一遍,待確認洗乾淨,換上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