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良久之後,包奎才道,“張大人,據探馬回報,金科裹挾的十萬流民離咱們越來越近,不知道大人有何安排?”
張勉不屑的道,“土雞瓦狗之流,何須在意。”
他對這支官兵的信心甚至比何吉祥還要足。
“大人,切不可輕敵大意,”
包奎急忙道,“否則有一點閃失,就辜負了王爺!”
張勉笑着道,“別這麼緊張,且等上兩日再說吧。”
大軍繼續西行了十日。
充作探馬的陳心洛回報,金科的先頭部隊離他們不足三里地了。
“張大人,叛軍的探馬,在下已經給解決了。”
陳心洛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拱手道。
張勉沉聲道,“先頭部隊有多少人?”
陳心洛道,“不足一萬人!”
張勉笑着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面對這麼點敵人,根本就不需要用什麼計帧�
到下晚的時候,衣衫襤褸,拿着長槍長棍,揹着鍋碗瓢盆的流民,突然看到眼前這麼一支披甲執銳的官兵的時候,直接驚呆了。
“殺!”
包奎手中長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馬當先,帶着身後八百騎兵在前,朝着叛軍的流民砍去!
還沒等他們衝到,流民開始逃跑。
督戰隊開始揮舞着大刀,不準流民潰逃。
一時間到處是慘叫聲。
流民慌不擇路,跑的漫山遍野全是。
就這麼一會功夫,張勉還沒來得及下令全軍出擊,他們手中的刀還沒見血,叛軍就跑的差不多了。
面前只有百十個蹲在地上抱着頭的流民,其中還有不少揹着孩子的婦人。
婦女的尖叫聲,孩子的哭聲,夾在一起,讓人心煩。
包奎無奈的看了看張勉,他下不了手。
即使是真下手了,依照他對他們王爺的瞭解,自己回去後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就是叛軍?”
張勉苦笑,他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袁青、雍王無能!
包奎望着山上越來越少的人影,嘆氣道,“張大人,這該如何?”
張勉道,“如果是王爺在,你覺得王爺當如何做?”
包奎沉吟了一會後道,“王爺仁慈,自當施粥。”
“善。”
張勉對陳心洛道,“讓金福酒樓的廚子架鍋燒飯。”
金福酒樓同樣是本次出征的供應商,專門負責爲官兵埋鍋造飯。
至於民夫,就是自己喫自己的。
一鍋又一鍋熱騰騰的粥煮了出來,先給了面前的婦人。
婦人們膽戰心驚的喫了一碗又一碗,總感覺在做夢。
有躲在山上草叢裏的流伲滩蛔∠阄兜恼T惑,也漸漸地跑了下來。
就是死,他們也想做個飽死鬼。
排隊喫飯的,有兩千多人。
包奎沒敢給他們多喫,怕撐死她們。
之後,他又讓人把他們捆綁了起來,安排百十個民夫把她們押解回白雲城。
至於怎麼處理,那就是和王爺的事情了。
大軍又接連行了三日,依然沒遇到像樣的抵抗,一兩萬人的流民隊伍,看到他們就跑。
直到第四日。
遇到了金科的嫡系部隊。
“金科能從袁青將軍手中逃出昇天,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包奎一再給張勉提醒。
張勉笑着道,“誰是螳螂,誰是蟬,今日見分曉。”
看着面前的敵軍,張勉沒有用任何花哨的計郑蝗艘或T,大喊一聲,率先衝入。
隔着大軍有二里地的民夫,睡覺的睡覺,發呆的發呆,百無聊賴。
突然,牲口的嘶鳴聲把他們給驚醒了。
接着,他們聽到山上一陣又一陣的鑼鼓聲,接着是衝鋒下來的敵人。
膽小的直接就跑。
身爲豬肉供應商的豬肉榮突然大吼一聲,從車子中間抽出砍肉刀,大罵道,“跑什麼!
咱們這麼多人,壓也壓死他們了!”
“老子還能怕了他們!”
將屠戶同樣不甘示弱,拿出了砍肉刀。
“別他孃的慌了陣腳!”
黎三娘跟着高聲喊了起來,“咱們的功夫不是白練的。”
豬肉榮第一個迎着衝下山的敵人砍下去!
他是三品!
連續砍了兩個人之後,他感覺砍人比殺豬簡單。
豬得捅,溋诉�沒用。
但是人不一樣,照着脖子劃拉一下,沒有不躺下的。
正要砍向第三個人。
一陣弓箭齊射過來。
自己面前再無一個活人。
他回過頭看到了冷眼旁觀的張勉。
沒有多長時間,戰鬥結束。
張勉一拳擊向一個壯實的大漢。
大漢吐了口血,跪在地上,依然一聲不吭。
“金科?
你倒是個漢子,”
張勉冷哼一聲道,“也是不錯的,居然會前後包抄。
可惜在老子這裏不管用。”
“狗官,”
金科的臉上血肉模糊,但是依然強硬的道,“有種你就殺了老子,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包奎一腳踹向他,罵道,“裹挾婦女孩子,作惡多端,殺人無數,你也配做好漢?”
金科依然道,“成王敗寇,在下也沒什好說。”
包奎大聲道,“帶下去,嚴加看管。”
他相信,和王爺一定會把這個人千刀萬剮。
此人接連屠了白河、竹溪兩座城!
居然沒留一個活口!
其罪罄竹難書!
深夜。
包奎與張勉再次聚在帳中,面面相覷。
包奎世代軍戶,十五歲就參與了梅靜芝的南征大軍,之後南征北戰,最大的本事,就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張勉乃是將門之後,同樣在十五歲就在楊長春都督賬下效力,身先士卒,立下不少戰功。
南門兵馬司指揮使品級不高,但是權柄重。
如果他沒有真本事,光憑他伯父是做不了這個位置的!
可兩個人從來都沒打過這樣的順風仗!
這趟出來,破十萬叛軍,俘虜匪首,卻只死了幾十個民夫,百十個官兵,簡直就是不世之功!
說出去別說別人不信!
就是他們自己都不肯信!
“張大人,”
贏了仗,包奎並沒有多高興,直嘆氣道,“咱們就這麼回去?”
回去直接對王爺說,敵人看到咱們就望風而逃?
好沒有面子啊!
給人的感覺就是我上我也行!
“你當如何?”
張勉問。
第140章 決定
包奎實在忍不住,還是把從豬肉榮那裏拿來的酒開了一瓶,先是給張勉倒滿,然後給自己倒上,一口悶下後,嘆氣道,“張大人,那是十一萬兩銀子……”
這趟出征,他們把三和的家底掏空了!
輸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賠錢!
要是入不敷出,和王爺真有可能手撕了他們!
“這……”
張勉想到這位和王爺視財如命的性格,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這位和王爺最愛的肯定是錢!
這麼莫名其妙的回去了,還是空着手,和王爺會怎麼樣對待他們?
結果完全不用多想!
包奎嘆氣道,“張大人,你見多識廣,還是你想想辦法吧。”
起碼不能虧錢。
可惜三和貧瘠,要不然他都恨不得去搶幾個大戶!
張勉把杯子酒喝完,再次捧着酒杯由包奎倒滿後,同時碰杯後一口悶完,好奇的道,“我在楊長春都督賬下時,與瓦旦交鋒,皆是苦戰。
你與阿育國蠻夷打過交道,也曾去涼州平叛。
蠻夷兇殘,我是聽聞過的,只是這涼州叛軍如何?”
該不會跟嶽州過來叛軍是一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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