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當皇帝 第101章

作者:争斤论两花花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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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仇什麼怨?

既然砍人家腦袋,還不給人家痛快?

魁梧的劊子手實在是無地自容,徑直原地愣住了。

最後劉三看不下去,走過去後,手起刀落,犯人的腦袋和身子才爽利的分開。

這麼一個小小的插曲,被白雲城的人當做話題足足說了兩三天。

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嚇人了。

死不可怕,就怕像那個犯人一樣,死的不利索。

鬧出這樣的事情,善琦臉上也沒光。

按梁律,凡犯人死刑,一般都需要先經刑部審定、大理寺審覈,最後得旨行刑。

但是,現實是如果所有的死罪都赴都城審錄,便會形成一個淹禁人犯的問題,長期監禁,久拖不決。

死刑犯在昭獄裏待個十年八年都是常事,最後不等秋後問斬,就已經死在了裏面。

昭獄人滿爲患,一般人根本就沒資格住進去。

到後來縣衙、府衙卷宗都不錄,直接給立枷,死了算逑。

最顯眼的便是暗衛與廷衛,他們只有資格關押人,卻沒資格斷人生死。

但是,他們卻有數不盡的讓人死在昭獄的手段。

人死了,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到德隆十五年,三司會審慢慢變成了形式。

各地府衙,皆行“立決”,哪裏會等到秋後。

所以,他一個堂堂的二品大員砍幾個人的腦袋算得了什麼事情?

唯一沒有想到是,第一次砍人腦袋,居然出這麼大笑話,傳揚出去,那是真夠丟人的!

果真是術業有專攻!

他在考慮要不要花重金去都城請專業的劊子手回來。

已經入冬,但是遍佈白雲城的榕樹依然綠意盎然。

三和學校的期末考試要來了。

不過,考完試也不會放假。

除了春節假,三和沒有暑假和寒假。

林逸是不可能給他們放假的,畢竟這些孩子上學已經夠晚了,再給他們放假,還能學到什麼東西?

一直就是不停的填鴨式教育,能學多少算多少,學不了,那就放棄了,比如餘小時和阿呆這種。

林逸對期末考試非常的重視,算術、格物、化學三卷皆是由他親自出題。

特別是算術,他以少有的耐心,反覆斟酌了三日纔出卷。

他相信數學是一切學科的基礎。

可以說人類每一次重大的進步背後,都是數學在背後強有力的支撐着。

算術考試這日,也是由他親自監考。

見和王爺如此重視,善琦、謝贊等人也不得不親自陪同。

考場有衛所官兵、捕快十人前後左右監督,底下的學生們想作弊都沒機會。

看着抓耳撓腮的學生們,林逸會心一笑。

誰做學生不是這樣呢?

揹着手出了教室,善琦跟在身後恭維道,“王爺出題果然精妙。”

“算術是一門好學問,”

林逸淡淡地笑着道,“兄弟會背叛你,女人會離開你,只有算術不會,不會就是不會,怎麼學都不會。”

善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後還是陪笑道,“此等學問容不得半點虛假。”

林逸笑着道,“那是自然,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哪怕是急眼都沒用,不會還是不會。”

轉過頭對謝讚道,“單科第一名,總分第一名,你們不但要獎,還要重獎。

得讓他們明白,什麼叫書中自有黃金屋。”

謝讚道,“卑職曉得。”

至於科舉,不光是和王爺不想,他們這些老頭子也不抱幻想。

三和文風不盛,學生也剛纔勉強識得幾個字,即使是去科舉,也是濫竽充數,浪費錢財和精力。

林逸又接着道,“有了黃金屋,還怕沒有顏如玉嗎?”

“正是此理。”

善琦一直覺得林逸說話過於直接了一點。

但是,往往又是話糙理不糙!

林逸又沉吟了一會道,“第一名給獎勵還不夠,得騎高頭大馬戴紅花。”

幾個老頭子對視一眼,這是狀元纔有的待遇了!

和王爺既然說了,他們自然沒有反駁的道理,甚至還響應了和王爺“開拓創新”的要求,考試結束後,又緊接着在白雲城廢墟上新建的廣場舉辦“校場比武”。

學校的上千名孩子,不分年齡,自願報名。

但是,卻讓白雲城唯一的“女校”不滿意了。

女校有七十多個女孩子,從三歲到二十多歲的都有,校長乃是紫霞。

“謝大人,你這是何意?”

紫霞找到謝贊質問,“難道女校的學生就不是學生?”

“紫霞姑娘,她們乃是女子,這女子如何能與男子同臺較量?”

謝讚的眉毛翹得老高,紫霞的要求,讓他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謝大人,和王爺可是說了,男女平等。”

“這……”

謝贊猶豫半晌後,靈機一動,指着紫霞身後的洪安道,“據老夫所知,洪安乃是洪總管的徒弟,已然入了五品,

這對別的孩子,未必就公平了。”

要談公平?

別的學生可沒有大宗師做師父!

紫霞笑着道,“她不參加。”

謝贊實在推脫不過,不得已答應了下來。

校場比武這日,白雲城巨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畢竟這對白雲城的來說,又是一樁子新鮮事。

而且,參加比武的學生中,就有自己的子侄,肯定要來助威。

但是,不是所有人的都同意自己的孩子參加比武。

賣肉的將屠戶,已經拎出來的殺豬刀藏在了胸口裏!

他閨女,親的,居然也要參加!

他沒文化,但是不代表他不懂男女授受不親。

到時候,男女拳腳相觸,他這姑娘還能嫁的出去嗎?

他老將家還要臉不要臉?

第127章 面子

但是,一到地方,看着左右維持秩序的衛所官兵、捕快,他立馬就膽寒了。

他是在學校的操場上學過功夫的,雖然離化勁還差着十萬八千里,但是起碼危機意識比以前強多了!

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搞的他現在賣豬肉,都不敢大嗓門說話了。

果然是無知一點好。

弄得他現在幸福感都沒以前強了,那顆小心臟都無處安放。

眼前這一圈的官兵、捕快,隨便挑一個出來,就能把他打的爹孃都不認識。

很奇怪的,剛纔那種義憤填膺的情緒,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胸口裏的刀,一下子成了燙手山芋,讓他手足無措。

萬一讓他們發現,自己會不會去勞改啊……

怎麼樣才能表現的若無其事的樣子呢?

突然,一個捕快朝他張望過來,他嚇得立馬低下了頭,弓着身子,隱藏在人羣裏,瞧瞧的退了出來。

還不敢走的太快,生怕懷裏的刀一下子掉落下來。

直走到偏僻無人處,纔敢把手捂在胸口處,大踏步的跑回家。

回家後把刀放下,連喝了一大壺的橘皮水,長鬆了一口氣。

揹着手在寬大的屋子裏來回踱步,最後一咬牙,又返回了廣場。

左看右看,擠進一羣老弱婦孺中,仗着自己身強力到了前面。

校場上的學生,不分男女,年齡大小,兩人一組對打,淘汰下來的繼續對打。

他眯縫着眼睛,看到了自己那身材嬌小的女兒。

正跟着一個比她還要高半個頭的男孩子打鬥,如果他沒記錯,應該是綢緞莊劉鐸劉掌櫃的兒子劉闞!

小王八羔子應該有十六了吧!

忒不要臉了!

他女兒才十四!

這是以大欺小吧?

只見這小王八蛋鷂子翻身,盤旋上下,揮拳擊掌,他閨女在節節後退!

他只後悔把刀送回家了。

眼睛一眨不眨,太無恥了,居然還敢用黑虎掏心,正猶自擔心他姑娘這小身板的時候,他姑娘縱深後退,轉身擺蓮。

那小子一個猝不及防,被踢出了用石灰畫在地上的圓圈。

“將楨勝!”

邊上做裁判的陳心洛高聲喊道。

“哈哈……

我閨女!

那是我閨女!”

將屠戶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左右炫耀,一下子對上了邊上劉鐸劉掌櫃那陰沉的臉,“搞咩?”

“哼!”

劉鐸咬牙切齒,轉身而去。

看着劉鐸氣急敗壞的樣子,將屠戶笑的更大聲了。

老東西,有錢了不起啊?

你兒子照樣還不是老子閨女的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