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芯道人
不過王凱對這件事並不看好,他是去過太學的,知道那都是些什麼人。
嶺南學子與之相比,真的是太純粹了,純粹的讓人可憐。
不過王凱現在並沒有心情可憐同學們,他現在纔是最需要可憐的那個。
他被人盯上了,就是那個猥瑣的老頭。
他現在知道,那個老頭就是大乾赫赫有名的畫聖吳道玄。
一個他得罪不起的人。
這兩天佈置校園,不知怎麼被這老頭看到,死活拉着他去喝茶喫水果。
王凱如何不知對方想幹什麼,拼死掙脫才保住名節。
不過吳道玄的騷擾從早到晚,讓王凱很是擔心。
忙碌一天,王凱拎着飯盒來到學校食堂。
食堂打飯的負責人,赫然就是護衛頭領。
這人是王凱給他咦鬟M來的,如今已經混成了食堂的領班,手下們也都在伙房工作。
每天喫的油光滿面,頗有些樂不思蜀的味道。
“王大人,給你多加了肥肉。”
兩個人用眼神交流一番,隨後默契分開。
拎着飯盒回宿舍,一路沉思這兩天學到的東西。
“喂喂!”
“這裏!”
剛到宿舍樓下,王凱就聽到一旁有人呼喚。
轉頭一看竟然是老色皮吳道玄!
老色皮是王凱給其起的綽號。
畫聖嘛,一身的顏料,色彩斑斕不修邊幅,叫老色皮多合適。
“吳教授,請恕王凱有事不能多陪。”
見到對方王凱多說一句都欠奉,急忙想跑回宿舍。
“等等,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的畫賣的滿大街都是!”
正當王凱要走,身後傳來惡魔的聲音。
“吳……吳……道玄……你不要太過分……”
王凱顫抖着手臂,指着吳道玄說道。
他以爲對方是來糾纏他的,卻沒想到人家是來威脅他的。
一想到自己上次那副樣子,若是真的被畫出來賣到街上,他就算死了也無顏面見祖宗。
“哎呀,這不是嚇唬你呢嗎,老夫我能那麼做嗎。”
“我要不這麼說,你小子跑的比兔子都快。”
“放心,老夫幹不出那麼無恥的事情。”
“你這是還沒喫飯?到我那喫點,新作的炊餅,配上一杯紅茶,舒坦去了。”
吳道玄伸手來拉王凱,被其躲開。
“你看看你,這麼抗拒幹什麼。”
“你那些畫都在老夫櫃子裏鎖着呢,絕對一張也丟不了。”
“走吧,老夫請你喫飯!”
在吳道玄半說服,半脅迫的情況下,王凱低着頭跟着走去。
他怕了,害怕這老頭子真把他的畫拿出去賣,就算不賣被人看見他也沒臉見人。
此時的王凱,就像是一個被強迫的小媳婦,亦步亦趨的跟着吳道玄走。
還是那間教室,還是那張圓凳,變化的是桌上真的有炊餅,還有一塊羊排。
一壺冒着熱乎氣的杏子酒擺在桌上。
“哎哎哎!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熟悉的套路,熟悉的人,當王凱掛着塊白布面對腥耍膬刃氖强酀摹�
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中,不就範又能怎樣。
怕是那畫聖,只憑一幅畫,就能喫定自己一輩子。
只盼望這個老色皮,不要太過分纔好。
“想什麼呢?”
“別在那愁眉苦臉,來,老夫與你溩脙杀!�
“這可是太原府的特產杏子酒。”
“老夫就這一瓶,給你溫上了。”
吳道玄拉過一個圓凳,坐在王凱身旁。
並沒有因爲王凱那一身排骨,而嘲笑他。
“你可知道老夫爲何非要創辦這個傷風敗俗的西洋畫班?”
隨着吳道玄的講述,王凱漸漸放鬆下來。
他這才得知老色皮吳道玄,原來並不會這種描摹人體的繪畫技巧。
之所以能有這個人體畫班,還是因爲那個西洋和尚英格力師傅。
英格力是安王請來的畫師,吳道玄在看過其畫作之後,直言,技藝精湛,以假亂真,非道也。
非道,乃是非水墨之道,並不是西洋畫不行。
相反,吳道玄在西洋畫中看到了廣闊的光明。
相反水墨丹青,對天賦的要求太高,沒有一定意境才學的人學不了水墨。
西洋畫是個人就能學,長此以往,世間畫作當以西洋畫爲主。
這對吳道玄這種水墨大師來說很難過。
他想做出改變,想取長補短,這纔有了西洋畫班。
那些學生,很多都是他以前的弟子,若不然誰家姑娘肯對着一個老排骨作畫。
這一天王凱知道了吳道玄的偉大,知道了西洋畫班的重要性。
心中有了共情,態度便會鬆懈。
自此次之後,吳道玄總會用各種理由請王凱去做模子,後者半推半拒的也就去了。
時間一晃,京城太學生們拜訪學院的日子到了。
“這就是嶺南大學?”
“怎麼這麼大,什麼人都有?”
“竟然還有女子在這裏招搖過市,果然是南蠻之地,不通禮儀。”
“竟然還有西洋人在此,這是要將祖宗學問傳給西洋人!”
“國伲馁,道德敗壞,安王就是如此建學的。”
一羣三十幾個太學生,經過了一個月的舟車勞頓,終於來到了嶺南大學。
來的時候,太學官曾與他們講過,此次交流,乃南北文人之爭,切不可疏忽大意。
於是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太學生,剛剛進入嶺南大學,就開始挑毛病。
立志於從各個方向打擊嶺南學子。
一直在前方領路的王凱對此早有預料,倒是一起來幫忙的裴離等人心中很是不滿。
讓你們來交流,是交流文化,不是找茬。
這幫看上去像大老爺更甚學子的傢伙是怎麼回事。
就連校門口的石獅子都要貶低一番。
第85章 辯才無礙
嶺南大學。
寬敞明亮的大講堂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今天是京城太學來訪的日子。
一大早嶺南學子們就自發到講堂等候,準備一睹太學生風采。
看着臺上被介紹的太學生,一個個逡吕C袍,氣質不凡,令嶺南學子既羨慕又慚愧。
京城太學,只收那些門閥子弟,或是萬裏挑一的天才。
這些人只要在太學結業,出來就可出任官員。
最次也能混個六品官身,這是嶺南學子曾經可望而不可及的。
“瞧瞧這些土包子,這都穿的什麼啊,麻衣麻褲的都有。”
“這嶺南大學是招的流民入學嗎?”
“就這麼一幫人,還自語什麼新學,簡直不知所謂。”
“如此寬敞明亮的學堂,竟然給一羣泥腿子講學,暴殄天物。”
一羣太學生站在臺上,看着下方湧動的嶺南學子,心中充滿傲氣。
他們有資格驕傲,畢竟大乾讀書人,能讀到太學的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下面有請太學代表給大家講兩句!”
臺上,主持這次交流的文學院教授劉坎良高聲說道。
嘩嘩……鼓掌。
“太學生顏良見過諸位嶺南學子。”
“此次能與嶺南大學交流,對我等亦是增廣見聞,廣開眼界之事。”
“常聞嶺南大學涉獵廣博,善治民生,想來定是能人輩出,希望諸位嶺南學子不吝賜教。”
太學代表顏良氣度不凡,上前抱拳行禮也挑不出毛病,只是這說話的語氣與態度讓人心生不爽。
“這些人怎麼這幅嘴臉,好像看不起我等一樣。”
臺下裴離站在王凱身邊,一臉憤慨。
他們爲了迎接太學到來,可是忙碌了好些天。
哪知道這些人來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人家就是看不起你又怎樣。”
“那可是太學,哪是你我能望其項背。”
王凱嘆氣說道。
與王凱一樣想法的人很多,臺下的嶺南學子只是心中不滿,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左相,看來還是要拱把火,要不咱嶺南學子可就在氣勢上被壓住了啊。”
大講堂一角,李肅與賈思言混跡在人羣中。
這一場太學來訪,兩人也是發起人。
其目的就是要加強京城與嶺南的交流,順便讓嶺南學子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層次位置。
“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咱嶺南學子缺的就是這一口志氣。”
隨着兩人商議,一旁有人起身向前方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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