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芯道人
“嗯,邊軍不是還有五千人嗎?再加上府城的兩千衛兵還有安王衛,讓他們過來先幹着。”
李肅拍板道。
“是!”
曹有德躬身道。
在場的腥巳握l都沒有覺得安王調動邊軍來建城有什麼問題,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嶺南和周圍番邦之間的邊境有大乾一支五千人的邊軍把守,歸朝廷兵部管轄。
但這支邊軍自從三年前便是李肅在花錢養着,沒有見着朝廷一文錢。
若說三年前是因爲地龍翻身,朝廷的銀錢無法咚瓦^來還情有可原。
但如今道路已經復通,朝廷那邊彷彿已經忘記了這支邊軍的存在,至今沒人過問,李肅就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了,總得讓他們做點什麼。
在他想來,估計是自己那個摳門的皇帝老子發現自己很有錢之後,故意把那些拖油瓶甩給了自己。
“就不怕自己造反嗎?”李肅想到。
周圍的番邦早就和嶺南開展了貿易,親如一家,也沒有什麼爭端衝突,這支邊軍的存在就讓嶺南府的腥烁杏X有種平白糟蹋糧食的感覺。
安王的命令傳達到邊軍大營,主將侯正昌滿口答應下來。
這幾年他們全靠嶺南府養着,喫人嘴短,拿人手短,侯正昌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拒絕這種小事。
這三年來,因爲開展貿易導致邊境安定,邊軍是無所事事,於是便被侯正昌拿來屯田。
五千人的邊軍將士硬是開出了六萬畝的荒地。
每年光是將糧食賣給嶺南府和周邊的幾個國家,就賺的是盆滿銤M。
遙想三年前,朝廷的糧餉有時候一拖欠就能拖半年,士兵都窮得叮噹響,侯正昌也是感慨萬千。
“多虧了安王殿下!”
……
擴建府城的命令發出,嶺南的官員也是各司其職行動起來。
商賈也是瞅準這個機會,各種木料、石料等物一批批的咚瓦M城。
這次擴建,李肅準備把城牆也換成水泥澆灌的,城外的磚廠和水泥廠日夜不停地咿D。
很多百姓聽到是安王殿下要擴建府城,紛紛抓緊完成春耕,準備出一份力。
最主要的是安王殿下招工從來都是大方無比,不光月例按時發放,每日還管三餐。
嶺南的大基建工程是越發紅火,隨着春耕結束,越來越多的百姓加入進來。
其他四州的百姓甚至也有專門跑來參與建城的。
與府城的百姓相比,四州的百姓相對就要苦一些,
這幾年雖然家裏都不缺喫的,但也僅僅如此。
李肅來嶺南也不過三年,實在是無法顧及那麼多百姓。
當他們看到碗裏那一塊塊肉時,也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不由對府城的百姓羨慕起來。
“要是早點來府城就好了。”腥思娂娤氲健�
數萬人的參與,半現代化的建造方式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那新的城牆便聳立了起來。
雖然還只是雛形,但也已經可以看出它的壯闊。
新的城門要比舊城門寬了一倍有餘,能夠同時容納四排馬車通過。
抹灰的牆面平整無縫,高近二十米,易守難攻。
城內的主體建築也紛紛落成,甚至諸如學校、醫館、客棧等都已經投入使用。
……
此時一名騎着騾馬的布袍老者正慢悠悠的向着城門走來。
只見他一頭白髮插着一支木簪,眼神深邃,從他那氣質看,頗有些仙風道骨,不像凡人。
若是此刻有人能夠認出他,一定會詫異他爲何會出現在這偏遠的嶺南。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遊歷大乾五年之久,不曾歸朝的當朝帝師賈思言,同時也是當朝的兩位宰相之一。
第41章 徵調徭役還敢打人
賈思言是乾帝的老師,當年輔佐乾帝登基,爲其嘔心瀝血,平定內亂,治國理政,深受乾帝尊敬。
可以說如今的大乾能有如此局面,賈思言居功至偉。
當年也是他主動找到乾帝,提出要逐漸廢掉宰相制度,收攏皇權。
爲了壓制相權,他又主動提出自己要遊歷大乾,從此不再涉足朝堂。
而且爲了不讓那些有資格染指相位的人惦記這個位置,他還一直不曾卸下相位,惹得很多官員視其爲眼中釘。
但不論是乾帝,還是他的那些對手,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離開朝堂五年了,恐怕有些人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
此次他來嶺南,是因爲在遊歷的路上,聽說了關於李肅的事,所以想親自來嶺南看看是否傳言有誤。
一人一騾晃晃悠悠來到了新建的城門口。
“這城牆雖還未完工,卻也不比京城的城牆差了。”
賈思言抬頭看着那高高的城牆沉思道。
而城門口進出的商隊絡繹不絕,也是讓他好奇不已。
……
“哦?不收進城費嗎?有點意思。”
賈思言看着手裏被守門士兵推回來的兩文錢,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進到城內,隨處可見一堆堆的磚石和沙子,無數的民夫正在熱火朝天的施工。
還有民夫在不停攪拌着不知爲何物的泥水,那泥水的顏色看樣和那城牆的顏色一般無二。
“建造這麼寬廣的城牆,沒有一年半載難有此進度。
不知道安王抽調了多少徭役,又有多少百姓耽擱了家中的春耕。”
賈思言嘆道。
正待他要往前走去,只聽見東邊傳來一陣陣哀嚎聲。
賈思言快步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只見一羣百姓正圍成一團。賈思言擠到人羣裏,看到一名官府模樣的中年人正拿着鞭子抽打着一名民夫模樣的百姓。
那被抽打的漢子哀嚎聲不斷。
“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漢子不斷地求饒道。
“住手!朗朗乾坤,你等官差爲何毆打百姓!
百姓被你等徵調爲徭役耽誤春耕不算,還要受你等欺凌不成?”
賈思言看那捱打的漢子不似大奸大惡之人,而那官差卻目露兇光,不似好人,便忍不住開口怒斥。
“想不到安王治下竟然如此欺壓百姓,果然外界傳聞不可盡信。”
賈思言心中暗道。
“你又是何人?什麼抽調徭役,什麼耽誤春耕?你喫錯藥了吧?”
那官差不是別人,正是被派來督工的守備將軍戚勇。
他手底下的兩千守兵現在還在被曹有德拉去進行城內改造。
手底下沒了兵,無所事事,他也索性向李肅要了個督工的工作,換上一身監工的衣服,跑來打發時間解悶。
看到這莫名出現的老頭上來就在那裏胡說八道,本就不是什麼文明人的戚勇,正在氣頭上,更是嘴裏沒好話。
“好啊,已經多少年沒人罵過老夫了,小子你也算是大乾第一人了。”
看到那面目猙獰的官差竟敢辱罵自己,賈思言氣極反笑。
“嘿,你個老傢伙,在那裏說什麼抽調徭役,說什麼耽誤春耕,滿嘴胡話,不是喫錯藥是什麼?”
戚勇雙手抱胸,揮着小鞭隨意道。
這在賈思言眼裏更是一副欺負慣了百姓的惡棍嘴臉。
“這些百姓不都是你們抽調的徭役?建造如此雄偉城牆,沒有一年半載,豈可如此進展,難道沒有耽誤百姓春耕!”
賈思言怒道。
“老人家,我等不是徭役,是安王殿下花錢僱來的。”
“是啊是啊,我們是春耕之後過來的,之前都是城裏的官兵在建城,此城也不過建了兩個月而已。”
圍觀的百姓有人開口道。
“你們莫要誆騙老夫,老夫走遍了大乾,也未曾聽聞有人可兩月便建造此等規模城牆。”
賈思言環視四周道。
“你看那邊的水泥,還有西邊冒煙的地方,那就是安王殿下發明的水泥和建造的水泥廠和磚窯,就是有了這些才如此之快。”
又有人解釋道。
“嘿,老頭,聽到了嗎,以後沒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張嘴就噴,這樣會顯得你很沒有素質。”
戚勇笑嘻嘻道,但眼神裏的不屑和嘲諷讓賈思言感覺非常難受。
“這混小子怎麼這麼氣人。”賈思言心裏憋屈的不行。
“那你爲何鞭打這個漢子!今日你若不說出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去找那安王問問是如何治理嶺南的。”
賈思言指着趴在地上捱打的漢子對戚勇道。
“好啊,來,我告訴你,你看那是什麼。”
戚勇說着便手指向牆角一處地方。
順着戚勇手指的方向,賈思言走過去,便看到地上丟了幾片大肥肉,似是被人咬過的。
“這是何意,爲何將肉丟在地上,怎可如此糟蹋食物。”
賈思言不解道。
“這你就得問這個混蛋了,他怎麼敢糟蹋食物。”
戚勇用腳踢了一下腳下的漢子。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壯漢急忙道。
“哼,你才喫上幾年飽飯,就敢如此糟踐食物了?還敢只喫廋肉,也不怕遭天譴!”
說罷,戚勇又是重重的踢了他一腳。
“就是,安王殿下愛惜我們,給我們發月錢不算,還管我們一日三餐,竟然還敢浪費。”
有百姓附和道。
“這?他捱打是因爲浪費糧食?”
賈思言不確定道。
“自然!我家殿下怕餓着民夫,管他們三餐,食物不限量供應,喫飽爲止。
他卻拿了那麼多肉食只是咬了廋肉,把肥肉丟到了地上。
莫不是喫了幾年飽飯,忘了自己以前過得什麼日子了,不打他打誰!”
戚勇狠狠的說道。
“原來如此!老夫遊歷各處,還未見有修建城牆,給民夫發錢管三頓飯的地方。
飯菜竟然還有肉,看來是他不惜福了,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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