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芯道人
……
蕭家老宅，此刻的房間裏燈火通明。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坐在這個房間裏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掌權人。
除了蕭家，劉家和孫家之外，還有六個不比這三家小的世家參與。
在對面的房間裏，則是二十幾個賬房先生在噼裏啪啦不停地計算着。
“蕭老，這樣真的能行嗎？我怎麼心裏沒底，這已經收購紙鈔快一個月了，怎麼市面上還能看到紙鈔的身影。”
孫家家主孫堰傾一臉的急色道。
“哼，若是老夫沒猜錯的話，肯定是銀行見紙鈔被兌換的多了，又印製了一批。
如今銀庫裏沒有那麼多銀子，還敢印那麼多紙鈔，簡直是找死！”
蕭穆堂面露不屑道。
此前他還對搞垮銀行心懷忐忑，現在反而有點智珠在握了。
“蕭老，已經收購了五千八百萬兩銀子的紙鈔了，這還不算那些買通的商戶的存銀，如今我們六家的錢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被蕭家許諾利益請來的幫手趙家家主趙秋棠勸道。
他參與到此事本就是被蕭家給的利益打動，覺得此事可爲。
但沒想到竟然玩的這麼大，賭上了他趙家全部的現金流。
而且一旦上了這艘船，好像根本沒法半途而廢，此刻的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了。
“不夠，我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須要一擊必殺。
如今市面上既然還有紙鈔，那就繼續收！
把房屋田產鋪子都抵押出去！”
蕭穆堂擲地有聲，將柺杖重重的磕在地上。
……
第200章 擠兌
京師裏一個隱蔽的街角。
此刻兩個人正在鬼鬼祟祟的交談着。
“現在紙鈔難求，我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加價一成不高，你要收就收，不收拉倒。
我拿着紙鈔去商鋪買東西一樣可以打個八九折，沒必要陪你在這裏浪費口水。”
一名身穿布衣的青年吊兒郎當道。
“行吧，你有多少都給我，我給你現銀。”
與其交談的中年男子無奈道。
待那名中年男子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交給了青年走遠之後，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又從懷裏掏出一沓紙鈔招搖過市起來。
蕭家老宅。
“蕭老，已經收購了七千八百二十萬兩面值的紙鈔了，可以收手了吧。”
趙家家主趙秋棠滿臉急色道。
其他幾家世家也是一臉希冀的看着蕭穆堂。
半個月，僅用了半個月，他們這些世家把能抵押的資產全部抵押了出去，蕭家更是將這所百年祖宅都質押了出去。
換來了大批的銀錢溢價收購紙鈔。
如今，他們早已經掏空了手裏存銀，那紙鈔整整堆滿了一個大庫房。
各家都把嫡系子孫親自派去日夜不休的守着庫房，就怕突然有一把火全部燒光就完蛋了。
“嗯，差不多了，諒那李肅也不敢把紙鈔無限制的印下去。
哼，讓人一早就發動人手行動，這一次，我要讓那銀行徹底消失！”
蕭穆堂眼神銳利，手上青筋暴起緊緊握住手中的柺杖。
成功與否就看明日了。
第二日。
今日的京師與往常彷彿有所不同。
原本不該擁擠的財富大街此刻卻擁堵異常。
皇家銀行剛一開門，就看到無數的百姓打扮的人揮舞着手中的紙鈔向着銀行大門衝去。
“我要換銀子！”
“我也要換銀子！”
人羣中傳來喧鬧的喊叫聲。
工作人員好不容易讓人羣安靜下來，開放了所有窗口讓他們依次排隊兌換銀子。
在財富大街不遠處的街區，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正大聲吆喝着。
“聽說了嗎，銀行沒錢了，那紙鈔換不成銀子就是一張廢紙。
現在銀行裏面都是兌換銀子的人，去晚了連根毛都不剩了。”
聞言的百姓紛紛大驚失色，趕忙向着家中跑去。
出於信任，他們把錢全存進了皇家銀行，要麼換成了存錢的戶票要麼換成了紙鈔。
萬一全變成了廢紙，他們就什麼都沒了。
現在他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要回家取了紙鈔和戶票去銀行看看。
如此情景發生在京師裏的各個角落。
皇家銀行的工作人員全員出動，無數的銀子被搬了出來，給百姓兌換。
但整整兩個時辰，到了中午，人羣的數量不減反增。
彷彿有無窮無盡的人在不斷向着這邊彙集。
銀行的工作人員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羣，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趕忙派了人去向柳鄰彙報。
銀行對面的京交所頂樓，李肅坐在窗邊靜靜看着被擠爆了的銀行大門。
“殿下，他們動手了。”
柳鄰躬身對這李肅說道。
“嗯，我一早就知道了，世家的動向一直在我的掌握中。”
李肅不疾不徐的端起一杯熱茶，小心嘬了一口放下道。
“那殿下爲何還縱容他們去擠兌銀行？”
柳鄰不解道。
“今日這種事，其實早晚都會發生的，要麼是他們這些懷着目的的世家出手。
要麼是百姓因爲某個原因恐慌性的集體自發兌換形成擠兌。
既然無法避免，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展示一下銀行的實力，鞏固一下銀行的信用。
等這件事了，原本那些對銀行還抱有懷疑的人也可以重新審視一下銀行了。”
李肅解釋道。
“殿下英明。”
……
中午的時間，本該是銀行工作人員輪休的時間。
但此刻仍然擠滿了兌換實銀的百姓。
一開始還只是拿着紙鈔兌換的人佔大多數。
但到了此時，那些將銀子存在銀行的商賈和百姓也帶着戶票要求兌換實銀。
一個京師皇家銀行的網點本就存銀不多，此刻到了中午便被全部兌換空了。
“大家先耐心等一等，我們銀行現在庫房裏沒有那麼多錢，已經在聯繫人把銀子往這裏送了！”
工作人員不得不站出來耐心解釋道。
“換錢！換錢！我們不要聽藉口，你們銀行當初說的紙鈔和戶票可以隨時換錢，莫非在騙我們！”
“銀行是騙子！銀行是騙子！”
“這些都是我們的血汗錢啊，求求你給我們換了吧，老漢我不要利息了，把本錢還給我就行！”
一個穿着樸素，面容滄桑的老漢揮舞着手中的戶票哭訴道。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人羣的共鳴。
“對，我們不要利息，快換錢！”
“聽說他們把錢都拿去借出去了，庫房裏早就空了！”
“你們銀行真是喪盡天良，連百姓的錢都坑！”
這話一出，直接點燃了人羣的情緒，呼喊聲，咒罵聲爆發出來。
很顯然，人羣中有人在帶節奏！
把輿論向着對銀行不利的方向引導。
……
第201章 一億兩
在距離皇家銀行不遠的有福酒樓二樓。
幾個一看就是顯貴的人正在滿臉笑意的交談着。
“蕭老，這次不僅是我們在兌換實銀，那些開始害怕的百姓和商賈也都跑來擠兌了。
這種規模的兌換，恐怕就就是再加上國庫的銀子都不夠吧！”
孫家家主孫堰傾開懷大笑道。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銀行保不住了，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挪用國庫的錢，莫非這朝廷還真成了那李肅的一言堂不成，真是可笑。”
劉家家主劉兆豐一臉不屑道。
“等着看好戲吧，今日就是那銀行的坍塌之日。
到時候，咱們順理成章接手銀行，那李肅和朝廷不過是爲我們做嫁衣罷了。”
蕭穆堂撫了撫鬍鬚，神色從容道。
“薑還是老的辣，蕭老真是高明啊。
這到時候諸位拿下了銀行，還請不要忘了我幾家在其中出的力。”
趙家家主趙秋棠順勢拍了個馬屁，提醒三大錢莊不要忘了曾經許諾的好處。
皇家銀行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層的人，工作人員焦急的解釋，但是聲音很快被憤怒的人羣所掩蓋。
有人帶頭，外間的人拼命地想要往裏擠。
手中揮舞的紙鈔和戶票密密麻麻，都想要第一個兌換實銀。
現在工作人員做的任何解釋在他們看來都是因爲庫房裏沒錢了故意在哄騙他們。
沒有人想要自己的積蓄變成一堆廢紙，人們眼睛赤紅，甚至有些人哭出了聲。
銀行被擠兌的消息迅速向着四面八方傳去，引得更多的百姓前來兌換。
到了最後，竟然有朝廷的官員不顧臉面也揮舞着紙鈔和戶票要求兌換實銀。
事實上，他們這些官員貴族纔是真的銀行的大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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