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芯道人
劉齊下令暫停攻擊。
那邊,白雄看嶺南商隊停止了攻擊,也讓手下暫停了炮擊。
“殿下,對面投降了,要派人過來。”
“嗯,等他們派人過來,聽聽怎麼說。
哦,對了,把白雄的人叫來一塊聽聽。”
李肅打了個哈欠道,一晚上連個完整的覺都沒睡,他有些發睏。
畢竟這仗是和白雄一塊打的,對面既然來議和,不叫着白雄說不過去。
鄭朋興派了管家到了皮皮蝦艦上。
白雄又是派孟秀秀過來的。
那管家弓着身子,不敢直視李肅等人,顫顫巍巍的說明了來意。
他本不想來當使者,但是鄭朋興不放心讓其他人來。
“這個狗東西,是真不拿下人的命當命啊!”
管家暗啐了一口,還是不得不上了小船來到了皮皮蝦艦上。
“哦?一百萬兩白銀買鄭朋興一條命?鄭家真是大手筆啊!
都說海呷崭豢蓴硣幻惶搨鳌!�
李肅笑眯眯開口道。
“路兄弟!那鄭朋興是我大當家的生死仇人!”
見李肅有些動心的樣子,孟秀秀急道。
一百萬兩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別說是萍水相逢的李肅等人,就連自己都有些心動。
可是那鄭朋興是自家老大必殺之人,萬一這路飛被說動了,非要強行護住那鄭朋興,他孟秀秀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是好。
搞不好,今日自己都不一定能夠下得了這艘船了。
剛纔還合作親密無間的兩夥人,此時,孟秀秀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決裂。
管家也以爲李肅動了心,頓時心裏猛地舒了一口氣。
自家少爺能活,自己怎麼也不可能被殺吧?
“一百萬兩買一條無關緊要的鄭朋興的命,確實挺讓人動心的。”
李肅把玩着手裏的指南針,開口道。
“不過——”
“我更想要白老大的友誼。”
李肅一個大喘氣,在場的腥松裆鳟悺�
孟秀秀大喜,而那管家則是心如死灰。
“完了!”
……
“什麼?一百萬兩?”
白雄等人聽着回來的孟秀秀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的場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是,怎麼着?我那路兄弟說我更想要白老大的友誼。
還說,這殺鄭朋興的事就交給老大你了,他只在旁邊掠陣。”
孟秀秀一腳踩在木臺上,一手叉腰,高聲說道。
白雄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嶺南商隊,我白雄交定了!”
白雄一握拳,大聲道。
當他知道鄭朋興竟然出價一百萬兩買自己命時,他甚至都覺得就算嶺南商隊答應了也在情理之中。
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轉機。
一百萬兩啊!爲了交自己這個朋友,對方竟然拒絕了一百萬兩。
白雄本就是忠肝義膽之人,此時更是將那名叫路飛的男人當成了知己。
“俺孟秀秀看人一向準!這路兄弟一看就是和俺一樣的可交之人!”
“準備開炮!”
腥瞬辉倮頃谀茄Y自吹自擂的孟秀秀,趕緊準備起來。
大仇得報,就在今日。
……
第141章 亮明身份
“死!都去死!”
鄭朋興得知自己沒有活路可走,已經陷入了癲狂。
隨着白雄的一陣炮擊,三大家一方的幾艘戰船早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鄭朋興的座船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竟然顯得有幾分悲壯。
這是白雄刻意爲之,他想當面問問鄭朋興,當年他一個十歲的孩子是如何下得去狠手滅自己滿門的。
當白雄踏上鄭朋興的座船時,他已經被五花大綁起來,頭髮散開,已然沒有了貴公子的樣子。
白雄在船上和鄭朋興說了什麼,李肅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鄭朋興死了,死的無比悽慘。
整個人是被倒掛着墜在船頭上,頭皮快要挨着海面。
那激起的海浪時不時灌入他的鼻孔,衝擊着他的五官。
那種間歇性的窒息感以及強烈的在死亡邊緣遊走的恐懼感絕對不好受。
李肅甚至覺得,這傢伙可能是被嚇死的。
皮皮蝦艦上。
“白雄參見路兄弟,今日白某承了路兄弟大恩,請受白某一拜。”
白雄登上了皮皮蝦艦,就要給李肅行禮。
今日要不是李肅下令開炮支援,他們早已經被三大家的船給擊敗,此時已經葬身魚腹。
後來,更是因爲他拒絕了一百萬兩白銀,這份恩情,白雄不知道如何償還。
白雄的身後跟着孟秀秀,此時也是擒着手,顯得乖巧無比。
“白老大,莫要客氣,我也是聽聞了白老大在海上從來都未欺凌過百姓,且經常打擊倭寇,所以想要結交一番。”
李肅伸出手,扶住了白雄說道。
“白某本就是窮苦人出身,自然不會做出那等爲害百姓之事,至於那倭寇,人人得而誅之。”
白雄一臉正氣道。
“不知路兄弟是否方便,我那擱鯨島藏有嶺南來的美酒,可願隨我前去做客,讓白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二人相談甚歡,白雄邀請道。
“如此,便卻之不恭了。”
李肅也有自己的主意,便欣然答應。
皮皮蝦艦和平倭艦跟在白雄的船隊後邊,而白雄就留在皮皮蝦艦上陪着李肅聊天。
白雄留在船上,也是表明自己對李肅沒有惡意,二人對此都心照不宣。
“路兄弟,我這擱鯨島外圍暗礁密佈,暗流湧動,易守難攻。
沒有人帶着船根本走不進來,所以這也是這些年來那三大家和倭寇拿我們沒辦法的原因。”
白雄介紹道。
這東海的海面上,倭寇可不止無妄島那一夥人,大大小小的倭寇團伙還有起碼十幾個,人數加起來有上萬人。
若不是這擱鯨島的地形,恐怕早就被喫的一點不剩了。
很快,船隊經過複雜的七繞八繞,便來到了一處海島。
島上能隱隱約約看到有煙火生起。
在島的碼頭上還停着幾十艘大大小小的船隻。
“看來這白雄的家當也不少!”
李肅暗讚道。
“路兄弟,我這島上有四千多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家眷和從倭寇以及三大家的販奴船上解救的婦孺。
她們好些人不願意回去,就留在了島上生活,好些都已經給兄弟們生了娃娃。”
白雄介紹道,提到娃娃時,一臉的驕傲。
這地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海盜窩,更像是一個隱世不出的部落。
“大當家的回來了!”
“人殺了沒?可有人受傷?”
一登上島,馬上圍上來一羣人,大人小孩都有,衣服破舊,但還算乾淨得體。
“殺了,殺了!多虧了我這位路兄弟出手幫忙,沒有人員傷亡。”
白雄給大家又介紹了一遍李肅和劉齊等人。
擱鯨島的腥诉B忙給李肅他們見禮。
“多謝這位英雄,以往我們擱鯨島每次出海作戰,都傷亡在所難免,這次真是拖了您的福了。”
有幾名婦女盈盈拜下,眼角帶着淚對李肅行禮。
李肅又是被這些人的熱情搞得一陣客套。
白雄帶着腥藖淼搅艘惶幧蕉础�
兩波人分主賓坐定,一盤盤海上的美食佳餚被端上來。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勝在鮮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路兄弟有話直說便是,我等不是外人。”
白雄統領擱鯨島十幾年,也不是庸人,自然能夠看出來李肅有話沒說。
“白當家,想來應該看出來了。
我觀擱鯨島的婦孺皆面有菜色,想來過得不好?”
李肅開口道。
“哎!不瞞路兄弟,我這擱鯨島看似人多勢校柗Q東海第一大海盜。
但其實做事又不像其他海盜那般無底線,我們只搶該搶之人。
縱然可以從奸商倭寇那裏打劫些錢財貨物,也大多需要換成糧食和兵甲武器。
又因爲海盜身份,被朝廷不容,每次想要找陸地上的人換些東西,都要被扒一層皮。
所以島上腥说纳钜彩强翱熬S持生計罷了。”
白雄端着酒杯,也是一臉愁色。
“白老大是爽快人,索性我也直說了吧。
我其實不姓路,真實身份乃是大乾嶺南府安王李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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