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浊酒醉余生
袁襲,五代十國楊行密心腹质浚窌Q讚袁襲“呋I帷幄、舉無遺算,概良、平之亞匹”。
快兩炷香的時間,樓下終於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喝彩,秦浪摸了摸肚子問道:“誰贏了?”
站在看臺上的戲志才用竹籤剔着牙道:“姚樞略勝一籌。”
秦浪暗自點頭,和他猜測的差不多,應該是旗鼓相當的棋力,只看誰掌握先機而已。
沒一會兒,樓下又響起了喝彩聲,戲志纔看了一會兒道:“新來了個隴州士子,名叫周升,看樣子應該棋力不俗。”
秦浪一聽這個名字就笑了,這不是老朱的開國功臣之一嘛,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你說此二人誰勝誰敗?”
戲志才思慮了一下道:“感覺新上來的這個傢伙更有實力一些。”
果不其然,雙方手談不足百步,周升輕鬆勝出。
緊接着戲志才又說了一個秦浪熟悉的名字——王樸。
這個人同樣有一個段子,話說趙匡胤篡位成功,在登基前準備穿龍袍的時候說了一句:“若王樸在,朕不得此袍著。”
這次的風雲樓之行,秦浪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才入主咸陽沒多少天,居然有如此多的各州士子追捧而至。
其中耳熟能詳的名人卸啵顺鰣龅耐鯓銕兹耍�有金朝衍慶二十一功臣之一的劉彥宗。
參與陳橋兵變,給趙匡胤黃袍加身的趙普。
機不虛發,算無遺策,成勒之基業,皆賓之勳也的石勒种鲝堎e。
輔佐北魏太武帝滅亡胡夏、北涼等國,擊破柔然的崔浩。
史書稱讚其”燭照數計“唐末五代時荊南割據政權高季興的种鳌�
直到最後出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道士時,秦浪玩樂的心思一下子煙消雲散。
能讓秦浪如此激動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歷史上極少見的守城全能质坷蠲凇�
李泌一上場,三十步之內就將對手逼的棄子認輸。
整場對弈秦浪看的仔細,李泌的落子看似縹緲無蹤,實則處處針對對方的意圖。
只要對方落子,他就能斷掉對方落子時所想的策略和路數。
與其說對手自知不敵才投子認輸,不如說是走投無路才認的輸。
秦浪愛才心切,李泌如果能招募到麾下,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當成萬金油使用。
不管放在哪個位置,他的表現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想要拉攏這樣的人才,秦浪就得給人真心佩服的地方,打蛇要打七寸,想要征服一個驕傲的人,那就得在他最自信最驕傲的地方拿出讓人敬服的實力。
就在主管倒計時宣佈獲勝結果的時候,秦浪的聲音響了起來:“在下秦州秦良,手癢難耐,想與兄臺手談一局。”
李泌抬頭望向三樓恭敬作揖道:“貴人先請!”
剛剛還有些超凡脫俗渾身透着仙氣的李泌突然收斂了氣息,而且還如此恭敬。
令不少人心中起疑,紛紛猜想那樓上人的身份。
避免被有心人聽出聲音,秦浪在雅間打開棋盤,讓趙雲代爲轉述。
秦浪手持黑子,毫不猶豫的落子天元,站在看臺上的趙雲立馬用那穿雲裂石般的渾厚嗓音轉述道:“邊陲秦州,黑子,落天元!”
譁~的一聲,整個風雲樓炸裂而開,只要會下棋的人都知道,第一手就落子天元,不是大國手就是新手。
“爭霸棋局,黑秦先,白子後,開!”
執事就像裁判一樣,當下宣佈開棋,黑秦先走。
剎那間風雲樓起來,三樓雅間有聲音傳出:“黑秦勝,賞百金!”
一樓也有不少秦州士子熱血沸騰喊賞:“秦勝,賞10金!”
下注的聲音層出不窮,熱鬧無比,突然六樓有一悅耳女聲響起:“秦勝,賞萬金!”
“彩!”
風雲樓主親自露面,一開口就是萬金,全場瞬間騷動起來,這無疑一劑催化劑,現場的氣氛炸裂開來。
如此勁爆的消息瞬間傳開,一樓不斷有士子簇擁進來,整個一樓二樓擠滿了人。
棋局剛開就已經有萬金賭注,而且還是賭秦贏,所有人都想看看到底會是何種結局。
黑子以落天元,李泌微笑着好心道:“邊秦對東六州,差距太大,公子不如選南十二週聯盟?”
秦浪豪氣勃發:“人言邊秦,安知不會在我手上變爲強秦?”
李泌長吁一口氣道:“貴人,豈不知小子手中東九州更強大?”
“強弱之勢,古無定則,強可變弱,弱能變強,變化之道,全在人爲。安知東九州不會分裂,弱小邊秦不能強大稱霸?”秦浪決勝心起,雙目炯炯發亮。
第0135章 讓她先候着
李泌似乎遇上了對手,興奮道:“貴人先手天元,若想反悔,許你悔棋一次!”
秦浪面色淡然,“中樞之地,輻射四極,雄視八荒,大勢第一要點也,不必悔棋。”
“我若佔地,公子之勢豈非成空?”李泌一子打到右下位。
一樓管事唱棋:“白棋第一手,右下三三位。”
秦浪道:“勢無虛勢,地無實地,以勢取地,勢漲地擴,就地取地,地勢縮衰。”一顆黑子啪的一聲打到右邊星位。
一樓管事唱棋:“黑棋右手星座”
須臾之間,棋盤上已經落子九手,黑棋在子子居於高勢,李泌提醒道:“公子棋道詭異,子子高位,全無根基,莫非是要輸掉秦五州大好勢頭?”
秦浪不禁笑道:“既有高勢,當有實地,看好你即將分崩離析的東九州就行。”
人貼人的一二樓此時再無立錐之地,有人道:“兄臺但下便是,東九州勝,賞千金!”
“彩!”
大廳一片喝彩,“東九州一定要勝啊。”“兄臺踏平秦五州。”
李泌不再說話,驅動白棋進攻秦國腹地攻取實地,黑棋則轉輾騰挪就是不與白棋過多纏鬥,白棋佔盡邊角,仔細一看都是在三線以下,而黑棋則在四線以外圍起了廣闊深邃的大勢,莫名其妙的就讓白棋在實地之上落後於黑棋。
如此大勢,觀棋的各州士子和商人無不嘆息,有人故意高聲評論,想着故意提醒舞臺上灑脫而立的李泌。
李泌倒是不驕不躁,也沒有聽信他人胡亂指揮,只是沉吟,忽的一子落入秦國腹地。
“彩!”
這一手妙招贏得全場喝彩,秦浪仍是雲淡風輕,只是六樓的白夫人微微戚眉,看上去爲棋盤上的黑子異常擔心。
黑子飄灑如風,瞬間切入白棋邊界,白子只能回防捨棄了進攻黑子腹地的機會,如此幾手黑子的防禦變得異常堅固。
秦浪果斷捨棄深入白棋邊界的黑子,大舉圍攻腹地的白子,有黑子早就佔據的天元大勢,白子無論如何突圍都沒能逃脫被圍殲的命撸畮讉�回合下來,白子陷入絕境,李泌擦着額頭的虛汗棄子認輸。
“彩!”
現場徹底沸騰了,喝彩叫好聲聲不息,六樓的白夫人欣賞的微微鼓掌,沒想到這位秦州的話事人弈棋之道如此高超。
丟給旁邊侍女一個眼神,侍女自是明白,轉身下樓朝秦浪所在的雅間而去。
伴隨着不停的叫好聲,人羣裏也紛紛討論了起來。
“雖是弈棋,看中的還是個人對棋道的理解,換成現實,哪怕秦王佔據五州之地,比起佔據半壁江山的東九州也是力有不逮啊。”
“秦五州發展迅猛,秦王又銳意進取,之前六州圍攻之勢輕易破解,還順手拿下兩州之地,在下認爲當今天下,再也沒有比在秦這裏出仕更好的選擇了。”
“兄臺說的是,我也看好秦王的發展,天下三十六州,這纔剛剛開始,我等現在入仕,還能趕上第一班功臣的尾巴,機不可失啊。”
“你們看,白夫人的貼身侍女去請三樓的貴人了。”
隨着管事三聲鑼響,確定了今晚的勝者,不過在樓主的示意下管事並沒說出秦浪的身份,只是以秦州秦良稱呼。
今晚的重頭戲結束,意猶未盡的士子們三五成羣繼續煮茶弈棋,或是換個地方喝個花酒。
各自散去,風雲樓這才安靜了一些。
李泌藏在人羣裏跟着離開,沒想被戲志才攔住:“我家公子有請。”
李泌看了一眼戲志才身後的許褚,無奈一笑,心裏對這個秦王似乎又瞭解了一分。
看樣子自己是入了人家法眼,死活是走不出咸陽城了?
還好人家是先來的文請,要是自己不識抬舉,就那臂膀比自己大腿還粗的壯漢武請,那可就慘了。
李泌是聰明人,加上修道,心思通達,與世無爭,還會隨遇而安。
既來之,則安之。
等李泌剛抵達雅間門口的時候,房間裏的一句話讓李泌對秦浪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白夫人的侍女請秦浪上樓一敘,秦浪很直接的回道:“讓她先候着,辦完事了我自然會去。”
等侍女離開,戲志才做了個請的手勢,李泌整理了一下面目表情和衣着,感覺上下得體,才體態優雅的進了雅間。
秦浪起身相迎,雖然是第一次見面,秦浪表現出來的熟絡似乎有些過分,好似兩人從前就見過一般,搞的李泌有些懵。
一套寒暄下來,李泌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秦浪的身邊,而且還被其牽着手。
這...別不是....
年輕的李泌有些心慌的上下打量了幾遍秦浪,感覺到異樣的秦浪這才鬆開李泌的手,一點都不尷尬的坐到旁邊的主位上倒了兩杯茶。
“不好意思啊長源,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如今得以見得真人,有些激動,勿怪勿怪。”
李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小聰慧,神童之名早已名冠百里,加上一直自詡王佐之才,在士子裏又以道家弟子自居,大小還是有一些名頭的。
雖然不是咸陽士子裏最頂尖的,那也有普通士子望塵莫及的名聲。
這次參加風雲樓的棋局,其實是因爲手頭拮据,正好遇到了他擅長的弈棋,只要另外幾個人不來,他的勝算極高。
沒想到最後還是栽了,爲了區區千金,不僅錢沒賺到,恐怕還得把人給搭進去。
對於李泌來說,出不出仕無所謂,關鍵是要活的自在,要是秦王身邊勾心鬥角的小人太多,他肯定會退避三舍。
要是秦王身邊的人都不錯,他倒是願意留下來做點實事來增加一下自己的履歷。
秦浪也沒有多繞彎子,和李泌閒聊了一炷香的功夫就開諄压难埶M入自己的團隊。
李泌自然是推了兩次,一則說自己年齡小,二則說自己修道之人與世無爭,不適應官場爭鬥。
表面上是推諉,實際上是在表明自身的擔憂,秦浪到也實在,幾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顧慮。
丟下一句“人不瘋狂枉少年,這個時候不做幾件大事,年紀大了拿什麼養老靜修?”便要離開。
李泌自然知道秦浪是要去六樓,也不多打擾,恭敬作揖:“屬下李泌,原爲秦王驅使。”
秦浪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李泌,從典韋手裏接過一個很重的包裹丟給他:“今天的收益,拿去買棟安靜的宅子,跟着我混,虧待不了你。”
直到秦浪離開雅間,有些發懵的李泌第一次遇到這麼豪的人。
包裹裏除了風雲樓的千金和其他人下的賭注,還有一張萬金金票。
戲志才負責安排李泌,看見這待遇,想想自己當初的待遇,真的一個天一個地。
有些委屈道:“李兄,別愣了啊,你這待遇,秦王手下獨一份,跟我走吧,先熟悉熟悉。”
李泌啊了一聲跟在戲志才身後好奇道:“戲大哥此話怎講?”
戲志才長嘆一聲:“我可是一劍斬了意中人,才勉強被主公收留,哎,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第0136章 夫人請自重
六樓廂房,秦浪靠在特製的太師椅上表情玩味。
房間裏瀰漫着淡雅的清香,讓人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越是淡雅,越是讓人心癢難耐。
白夫人一身淡藍色絲綢襦裙,裹胸處風景壯麗,似乎是故意露出一半,晃盪在秦浪的眼前,讓人遐想。
“沒想到城主...噢...應該稱呼秦王了,小女子嘴拙,還請秦王恕罪。”
優雅煮茶的白夫人故意前傾着身子斟茶,壺中水流的緩慢至極,一杯個小小的茶杯似乎永遠也斟不滿。
熟練的給秦浪拋了個眉眼,見秦浪面色微微發紅,心中微微一喜,繼續柔聲道:“沒想到秦王棋力如此之強,剛剛那局爭霸棋,驚豔絕倫,歎爲觀止,讓我這個對弈棋一知半解的人都覺得精彩至極。”
秦浪瞥了一眼白夫人:“既然婦人都不懂弈棋,又從何看到驚豔和精彩了?這麼會哄人,別不是把來到我秦五州的士子都給拐走了吧。”
“秦王~”白夫人作小女兒狀,嗲怒道:“我可是規矩商人,秦王休要污衊於我,有過上次的警告,我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賺錢,可不敢有一丁點歪心思。”
秦浪見半天沒斟滿茶杯,索性起身,微微前傾,湊到距離白夫人額頭不到一指的距離,嚇的白夫人身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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