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大亂鬥,開局俘虜楊玉環 第69章

作者:浊酒醉余生

高順如同一隻面堅不可摧的巨盾,王彥章如同滿身長槍的鋼鐵刺蝟,誰都不能把誰怎麼樣。

雖然已經夜幕降臨了很久,站在高聳城牆上的呂坤仍舊不願離開,今日之戰,不可謂不血腥。

他很慶幸這次在極短的時間內擺正了屁股,雖然死傷無數,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王彥章的百萬大軍在他突兀的反殺之下毫無防備,從早上殺到現在,咸陽城外遍地都是屍骨,恍若地獄。

總算是完成了和秦浪的交易,阻擋住了王彥章所部撤退的步伐,並且成功將其圍困在咸陽和陽平之間的曠野上。

第二天一早,孫武再三勸降,王彥章仍舊一副死戰到底的態度,爲了早點結束這場戰鬥,孫武只好下令全軍圍攻不論生死了。

就在弓箭手彎弓搭箭的時候,一輛普通馬車在一隊裝備極其精銳的騎兵保護下抵達陣前。

孫武一見馬車上的人是秦浪,連忙抱拳:“主公怎麼親涉險地,來人吶,起陣。”

秦浪並沒阻止孫武的安排,也沒搭理三四百步外的王彥章殘部,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你們繼續,我只是路過順便看看。”

昨晚深夜,呂坤做好了打算,讓人傳信豐裕城,今日交接咸陽城。

秦浪過來完全是因爲要接手咸陽主城,路過這裏的時候看看熱鬧而已。

對於死戰不降的人,秦浪一般都不會強求,像王彥章這種一個時代的翹楚,厲害是厲害,不能爲己所用,自然是不可能活的。

有了秦浪的命令,孫武也不再猶豫,繼續指揮部隊進行最後的圍剿。

然而王彥章此時開口了,秦浪聞言阻止了孫武的命令,表情玩味的說道:“你雖然勇猛過人,我也惜才,可你不爲所動,不願投降,戰死也就戰死了,落得一個忠軍的美名也不錯,現在你跟我說不服氣,我倒是想要讓你服氣一回。”

王彥章的鎧甲殘破不堪,身上血漬污垢混成一團,手臂上更有捲起來的血肉,如此情況下仍舊戰意盎然,秦浪內心實際上是欽佩的。

“此次若不是呂坤反叛,在下絕對不會戰敗,自然是不服氣,戰死我不怕,如此窩囊的戰死,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秦浪冷言笑道:“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方式任你選擇。”

王彥章在地上跺了一下手裏的長槍,自信道:“王彥章在此,但求一戰,你秦州可有人膽敢與我單挑?”

秦浪就知道王彥章要來這一出,目前秦浪的猛將裏能和王彥章單挑不敗的人不少,但是穩贏他的人也就一掌之數。

秦浪想了想說道:“今日我還有要事要辦,不便在此多耗時間,況且你滿身是傷,贏了你,你又會以此爲藉口不服,倒不如你先放下武器,休息幾日養足了精神,我再派人與你公平一戰,如何?”

王彥章聞言嘲笑道:“看來是秦州無人了,也罷,只會用這種骯髒手段取勝,也不指望你們中間有能敢與我正面對敵的人物,來吧,死則死矣,多說無益。”

馬車上的秦浪瞅了一眼狂妄的王彥章,凝神聚氣,臨空一掌拍過去,直接將不可一世的王彥章擊飛。

隨即拍了拍手,讓駕駛馬車的黃天化朝咸陽城駛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軍陣之外,躺在地上的王彥章才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想要起身,卻怎麼都用不上勁。

孫武恭送秦浪離開,這才準備進攻,弓手第三次彎弓搭箭,千鈞一髮之際又被王彥章的聲音給擋住了。

“我願降秦!”

似乎是花光了最後的力氣喊出了這句話,秦字還沒喊完,王彥章便昏厥了過去。

昏厥前最後幾秒,王彥章才徹底的明白什麼叫做超凡出世,這讓他想起年少時在黃河邊與擺渡老人學習槍法的那段歲月。

擺渡老人收他爲徒時演示過一招“斷江流”,那是真的斷了整條黃河,雖然只是一瞬,卻足夠讓人震撼。

這一次,是他第二次感受到那種摧城撼嶽的氣勢,無論他多麼自信,在這種氣勢之下,他是由衷的敬服。

馬車上,雷震子好奇的問秦浪:“大哥,你說剛剛那人會不會死?”

秦浪只是笑笑不說話,旁邊趕馬車的黃天化接話道:“一般這種有傲氣的人不會輕易死,如果主公沒出現,估計真的也就戰死了,但是主公出現了,還露了一手,那人肯定服服帖帖的投降,輸給比自己牛的人,不丟人。”

“大哥,是這樣嗎?”雷震子一臉疑惑。

秦浪點點頭肯定道:“這個世界上有幾種狠人,一種叫做士爲知己者死,一種叫做忠君不二,還有一種叫文人風骨,最後一種就是王彥章這種人,李存孝不死,王彥章不出。”

“前三種我大概明白,最後一種就很不明白了。”雷震子撓着頭百思不解。

秦浪微笑着耐心解釋道:“有這種說法的人很多,例如戲志纔不死,郭嘉不出,郭嘉不死臥龍不出,孔明不死司馬不出等等,簡單點來講,就是這個人即便有大才,若是有比他更厲害的人在,他就覺得自己的才能發揮不到極致,寧願躲在家裏也不會出仕,這種人對自己的實力有很清晰的認知,夠隱忍,對自己也夠狠,也是最爲尊重強者的人,你能展現出超出他一大截的實力,他就會服你。”

“哦~原來是這樣。”

雷震子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想着秦浪說的幾種人,自己一一對照,想要搞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或者說他將來想要成爲什麼樣的人。

沒一會兒,馬車車隊抵達咸陽城西門外,人馬具甲的虎賁軍一字排開,黑色秦旗獵獵作響,這威勢,看的呂坤咂舌不已。

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呂坤等秦浪的侍衛不動以後才一個人迎了上去。

手裏捧着咸陽城大印,在距離秦浪馬車三丈外的距離雙漆跪地,雙手將大印舉過頭頂,大聲道:“咸陽呂坤,恭迎節度使大人。”

秦浪緩緩下車,拿起呂坤捧着的大印,單手將其扶起,滿臉和煦道:“坤兄,如此大禮,真的是,太講究了,咱們誰跟誰,託人送過來就是,搞的這麼熱鬧,走走走,隨我一起入城,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呂坤尷尬的賠着笑,心裏實際上仍舊忐忑不安:“浪哥,你不會殺我吧。”

秦浪哈哈大笑:“怎麼可能呢,立了這麼大的功,你放心,絕對不會是今天。”

第0124章 入主咸陽

今天是個好日子,對於秦浪來說是,對於整個秦州人來說更是。

咸陽城一直孤立在外,老秦人們無一例外的對此頗有怨言,沒有咸陽的秦州,那還是秦州嗎。

現在好了,咸陽完璧歸趙,離鄉的孩子終於迴歸了母親的懷抱。

秦浪還沒進城,苦苦等待的咸陽人早已迫不及待的等在大街小巷,他們等的不是人,而是心裏的神。

咸陽苦呂坤久矣,迴歸這天終於還是讓他們等來了。

這一年多,身爲秦州主城的咸陽人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苦難和非議。

呂坤治下,兵役十抽五,幾乎家家都有上陣的兄弟父子兵。

經濟低迷,貧苦人家能夠果腹就算不錯,每日看着經過城外的一隊隊商客,咸陽人心裏早已把呂坤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

秦州十二城,哪一座不比咸陽繁華,哪一座不比咸陽富庶,以至於從前一直覺得生於主城的優越感蕩然無存,比起秦州其他十二城,簡直是天壤之別。

秦浪入城時孫武早已提前派兵入城,街道兩旁密不透風的矗立着百萬秦州兵。

這個時候咸陽人才發現,老秦人是真的富有,光看這些兵卒身上的裝備,那是咸陽兵可以比擬的。

在一形某嘉鋵⒌拇負硐拢乩顺俗篷R車緩緩入城,剛進入城門,街道兩旁嘩嘩跪滿了衣衫襤褸的咸陽民小�

山呼海嘯,恭迎聲震徹寰宇,幾乎每一個咸陽人都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心酸、苦楚、悲慟、委屈...

秦浪的車隊就像是一道神聖的光,終於照進了無盡的黑暗。

從這一刻起,咸陽城,終於光復了。

數百萬咸陽人,從此可以拍着胸脯,無比驕傲的說自己也是秦州的老秦人。

那些噩夢、非議、苦難,再也不會出現,蒙塵已久的咸陽城,撥雲見日,終於在這一天重見天日。

百萬民械膮群昂推砀#谶@一天從未間斷。

在秦浪入主城主府的時候,咸陽人紛紛拿出壓箱底的錢,買肉打酒,煙花爆竹,紅綢掛窗,燈桓邟欤呓执铮甲邭g慶。

大年三十都是一片死寂的咸陽城,在這一天終於有了喜慶之色。

歡聲雷動,鑼鼓喧天,爆竹鞭炮響了整整三天。

進駐咸陽城主府,秦浪看了一眼殘破的府邸大門,很是唏噓,看向旁邊心慌不已的呂坤說道:“好好一座咸陽城,被你搞的民不聊生衰敗不堪,你也是個人才。”

呂坤急的淚眼嘩啦,哽咽道:“都是小弟的錯,浪哥,你打算什麼時候殺我。”

秦浪哈哈大笑,一把摟過渾身打顫的呂坤,一臉兇狠:“不着急,什麼時候需要殺個人助助興的時候就找你。”

呂坤聞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說到底,還是躲不過脖子上挨一刀,可現在已經獻城投降了,反悔也沒用,人在屋檐下,只能任人魚肉了。

“浪哥,說好的我獻城你饒我一命的,怎麼說話不算話了。”呂坤還想爭取活命的機會。

秦浪則不以爲然道:“你以爲不獻城就能不死?今天大喜的日子,一個大男人,別哭哭啼啼,掃了我興,信不信現在就宰了你助興?”

嘭的一聲,呂坤跪在了地上,雙目無神,顯然是陷入了無邊的絕望。

“行了行了,不識逗你這人,我不說殺你,誰敢動你?最起碼的,你沒有選擇把咸陽送給別人,衝這一點,你就可以活命,果斷反殺王彥章,你就贏得了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等會你我小酌幾杯,也算是爲你送行了。”

剛剛滿眼放光的呂坤以爲自己能活,正要起身的時候又聽見‘送行’兩個字,哇的一聲又癱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浪哥,千錯萬錯都是小弟的錯,我不要喝酒,不要送行,繞我一命,給你日夜看門,養馬,打雜,幹什麼都行啊浪哥,說好的不殺我的...嗚嗚...”

秦浪被呂坤逗的大小不已,將呂坤扶起來,安撫道:“我秦浪什麼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說暫時不殺你,絕對暫時不殺你,後路我已經給你選好了,是榮華富貴,還是死,你自己選。”

呂坤一把保住秦浪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用選,浪哥,讓我活就好。”

“吶,我可沒逼你,別說我秦浪心狠手辣趕盡殺絕,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

呂坤點頭如啄米:“浪哥快說,什麼路。”

“你去恭州經商,幫我盯着李明與南六州的動向,此事不難吧。”

呂坤想都沒想立刻應承下來:“浪哥方向,我一定把李明盯的死死的。”

“那送行酒還喝不喝了?”秦浪打趣道。

“不喝不喝,我現在全身都是幹勁,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爲浪哥奉獻後半輩子的光和熱,我想馬上上崗,認真工作,絕不偷懶。”呂坤發誓道。

秦浪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呂坤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一切都有人照顧你的,生命安全也有保障,你去了恭州不用搞破壞,就單純的喫喝玩樂就可以,大把的銀錢供你揮霍,我只要一條,李明的一切動向。”

秦浪說完,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送呂掌櫃去恭州任職。”

雨化田應聲而來,手裏提着一個紅布包裹,四四方方,看起來重量不清。

“坤兒,此去千里,一路小型吶,那盒子裏給你備了一份禮物,出城了再看,我相信你會明白我的意思的,對你的期望真的很高,加油!”

跟着雨化田離開居住了一年多的城主府,在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呂坤回首看了一眼,一切恍如煙雲,自己落得如此下場,還真怨不得別人。

深深嘆了一口氣,驚魂未定的呂坤終於放下了心裏的大石,這條小命算是撿回來了。

只要離開秦州,這天大地大,可就任由他飛翔了。

雨化田將其送到東門外,安排了一輛馬車和十名飛魚軍跟隨。

剛出城,坐在馬車裏的呂坤忍不住的攥拳做了一個耶的姿勢,終於擺脫秦浪,噩夢總算是醒了。

正自得意,想着以後怎麼擺脫這十個侍衛,透過馬車的車窗,仔細打量了護衛在兩旁的十個人,各個凶神惡煞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混江湖的惡人。

武力肯定是沒辦法的,必須得想辦法智取,暫時不着急,前去恭州距離不短,從長計議,一定會有機會的。

呂坤心裏安慰着自己,眼角的餘光看到了秦浪送給他的禮盒。

閒着無事,搬到腿上解開紅布,心想秦浪這回還不錯,不僅沒殺他,還送了一箱子財貨,搬起來感覺還挺沉。

幻想着一箱子金銀財寶和以後天高任鳥飛發自由生活,毫不猶豫的打開箱子。

只是一瞬,呂坤就呆住了,滿臉恐怖之色,胃部翻江倒海,噩夢又來了。

第0125章 別學我

咸陽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馬車中突兀的傳出來一聲極爲恐怖的尖叫聲,隨後是各種哀嚎和求饒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路過的車馬行人無不側目,都很好奇這馬車裏的人到底怎麼了,瘋了?還是傻了?

有人好奇馬車裏的情況,看見護衛在馬車兩旁的十騎,都很自覺的放棄了心裏的打算。

馬車裏的呂坤瘋了一樣想要離開馬車,誰知道趕車的老漢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鎖上了特製的馬車門。

拼命敲打車門無果,呂坤只好蜷縮在角落裏,抱着膝蓋膽寒的低聲抽噎,一直低着頭,不敢多看那個盒子一眼。

然而不看並不代表他沒看過,反而現在的腦海裏無時無刻閃現着盒子裏的那顆熟悉的人頭,還有貼在人頭額頭上的三個大字——別學我!

剛出城時還想着天高任鳥飛的呂坤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恐懼之中,他有一種十分肯定的感覺,只要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歪心思,自己的頭也會被放進這樣一個盒子裏。

本以爲離開了秦浪的勢力範圍就能得到自由,結果越走越遠,心裏反而越來越害怕。

彷彿自己的背後永遠有一隻眼在盯着自己,稍不留意就是屍首分離的悲慘下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坤鼓起勇氣敲了敲車門,求饒道:“兄弟,大哥,大爺們,能不能把這玩意兒丟出去?我絕對安分守己,不會有一丁點歪心思,真的,求你們了。”

駕駛馬車的老頭聞言淡然笑道:“掌櫃的,主公吩咐過,怕你一路上沒人聊天解悶,特意讓人從同州飛馬送來的,說讓你們多親近親近,我們都是下人,可不敢違背主公的命令,您吶,這一路上多學習學習,別去了恭州,忘了自己的身份。”

馬車裏的呂坤聽完外面的話,整個人癱瘓成了一堆肉泥,自己這點小心思,被秦浪拿捏的死死的。

把李通的頭送過來,這是在警告他別動歪心思,否則這就是他的下場。

這個警告,就像是一個魔咒,已經死死的嵌入到呂坤的每一絲神經之中,時刻提醒着呂坤,想活着,就不要有二心。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呂坤猛的衝過去一把將木蓋蓋上,隨後一腳將木盒子踹到角落。

蜷縮在車廂後面,裹着毛毯,瑟瑟發抖的陷入了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