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陛下爲何要授予張狀元萬年令官職?”
“縣令,乃是一地之父母官,萬年令,更是在天子腳下,掌管長安城內半數之坊市。”
“張頓雖是狀元,臣認可他的才能,可是他未獲寸功,就許以他萬年令之職,臣以爲極爲不妥!”
“臣附議!”
杜淹語氣斬釘截鐵道。
“臣附議!”
“臣附議!”
御史們紛紛大聲道。
對,就是這樣!張頓緩過神來,一臉欣喜的看着他們,參我就對了!
最好把我說的一文不值,讓坐在皇位上的李二郎知道,我不配做萬年令!
最好能把我趕出皇宮!
對於旁人而言,能成爲五品的萬年令,是天大的榮耀,當着百官的面痛哭流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張頓不一樣!
他不想做官,他是被演了!
現在他已經想明白過來,今年這個科舉大有問題,這是有人在設局,要他往裏面跳。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岳父。
到現在張頓還有一點沒有想明白,自家岳父是怎麼勸得動當今天子,讓他同意設下科舉這個局?
岳父面子也太大了。
爲了他,能說動李二郎!
很快,張頓沒有再想,見坐在屏風後的李二郎半晌沒有吭聲,顯然在思索着。
看來火候不夠!張頓心中一狠,上前一步,作揖到底大聲道:“臣附議!”
“???”
位列兩班的文武百官,正瞅着魏徵和杜淹還有御史們駁斥張頓,同時豎起耳朵等候皇帝的意思。
忽然就看到張頓跳出來,附議魏徵他們,他們不由一陣傻眼。
魏徵,杜淹現在是參你啊。
你特麼也附議?
那不是你自己參自己?
你虎啊?
面對周圍投來的古怪目光,張頓絲毫不以爲意,他們懂什麼,你以爲什麼人都樂意當官麼?
而且還是萬年令!
那可是一地的父母官!
當父母的,爲了孩子從早到晚不停操心。
更不消說是縣令了,那可不是操一個孩子的心!
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累!
“哈哈哈哈!”
忽然,屏風後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文武百官不由抬起頭,看向屏風後的那道身影。
李二坐在屏風後的龍椅上,目光玩味的玩着張頓,好小子,狠起來連自己都參啊。
但是,你參自己有用嗎?
朕爲了你,耗費了這麼大的心思,眼看着就要成功,能因爲有大臣參奏,就停下來?
別說是魏徵,杜淹,還有一幫御史了,就是滿朝文武今天全都站出來參奏,那也不行!
朕今日,就要乾綱獨斷!
李二收斂起笑容,淡然說道:
“朕明白諸位愛卿的心思。”
“諸位愛卿是覺得,張頓雖然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但未曾給朝廷立下寸功,今日授予他萬年令的官職,於禮法有害。”
“但是,今日朕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
“張頓於國有功!”
“也正因爲他有功,所以朕才授予他萬年令之職!”
於國有功?文武百官一陣愕然,什麼時候的事?我們這些大臣怎麼不知道?
張頓卻是心裏咯噔一下,壞了,別是那件事吧?!
果然,屏風後傳來的下一句話,讓張頓只感覺如遭雷擊。
“形粣矍溥�不知道,張頓做了些什麼。”
文武百官頓時豎起耳朵,看向了張頓,眼眸中掩飾不住的好奇。
李二緩緩開口說道:
“戶部侍郎孫伏伽,前些時日天天跟朕面前哭訴,說戶部沒錢了。”
“今天朕就要告訴你們,國庫現在有錢,有一百七十萬貫!”
聞言,文武百官渾身一震,尤其是戶部的一干官吏,更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看着屏風後的李二。
一百七十萬貫?
哪來的錢?
我們這些管理國庫的人,怎麼一點不知道?
文武百官之中,戶部侍郎站不住了,快步走了出來,語氣欣喜道:“陛下,此言當真?”
李二淡淡說道:“朕是天子,君無戲言!”
說完,他聲音帶着笑意道:
“你們想必也好奇,錢從什麼地方來的。”
“朕就明白告訴你們,這些錢,是五姓七望給朝廷捐的!”
五姓七望給朝廷捐的錢?五姓七望那幾位家主瘋了?
文武百官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們錢多的花不完?還是錢燙手,讓他們不停的向外扔?
可是扔哪不好,扔給朝廷?這不是肉包子打狗?
“陛下,他們爲什麼?”魏徵忍不住問道。
李二繼續說道:“皆是因爲張頓,出了一招勒石記功之法!”
長孫無忌渾身一震,勒石記功?
這詞兒,聽着怎麼扎耳朵啊?
長孫無忌目光不善的看向張頓,好小子,合着前些時日老子是替你頂鍋了?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莫名其妙的,五姓七望找上門,指着他的鼻子一頓臭罵!
他當初還一頭霧水,老夫人在家中坐,誰也沒得罪,罵老夫作甚?!
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第143章 朕本可爲他封爵,但他不要
李二隻是提了一嘴勒石記功之法,沒有詳細說。
畢竟經過丟人!
文武百官更不在意勒石記功之法具體過程是什麼,他們只關心那一百七十萬貫!
孫伏伽激動道:“我大唐國庫如今空虛至極,都快要發不起百官俸祿,有了這一百七十萬貫,何止是能解燃眉之急,更能解決不少事!”
“陛下,錢呢?”
“是啊陛下,那一百七十萬貫,國庫裏沒有啊!”
戶部大臣紛紛嚷嚷道。
瞧瞧你們心急的樣!李二樂的合不攏嘴,道:“一百七十萬貫,朕放在內府,不日將這些錢,全部充入國庫。”
“陛下聖明!”
文武百官紛紛作揖到底,聲音洪亮說道。
“陛下,此乃潑天大功。”孫伏伽大聲道:“張狀元有此功績,授予他萬年令之職,臣心服口服!”
“臣附議!”
“臣附議!”
戶部大臣們紛紛大聲說道。
魏徵、杜淹,以及站出來的御史們啞口無言。
你們說話啊?怎麼不說話!張頓痛心疾首,你們是御史啊,這個節骨眼不吭聲了?
“這還不止。”
就在此時,李二的聲音再次響徹殿內:
“張狀元給朝廷立下的功,不只是這一百七十萬貫。”
還有?文武百官一陣錯愕,喫驚的看向張頓。
沒了,就只有這些,一地都不剩了!
張頓衝他們一個勁的搖頭和擺手。
忽然想到什麼,他臉色微變。
不對,好像還有一樣!
醉仙樓百貨!
張頓心頭一顫,他想起來,當初爲了對付五姓七望,他給二叔提供了不少醉仙樓百貨的製造之法。
老丈人爲了能讓他入朝爲官,說服當今天子,設下科舉的大坑。
憑的是什麼?
是怎麼說服當今天子的?
光是從五姓七望手裏得到一百七十萬貫?
這遠遠不夠!
憑這件事,最多止步七品!
決然不可能五品官!
但今天授官,天子直接給他授予萬年令之職!
天子是傻子麼?絕對不是,歷朝歷代中的那些皇帝,哪個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也就是說,坐在屏風後的李二郎,得到了醉仙樓的百貨,知曉那些東西能給朝廷帶來什麼。
這纔是他今天爲何能官拜五品萬年令的原因!
問題來了。
李二郎是怎麼得到的醉仙樓百貨製造之法?
二叔!
張頓腦海中浮現出二叔那張臉龐,不由痛心疾首,我拿你當親叔,你卻把我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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