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在胡廣面前碰了個釘子也就罷了,現在醉仙樓隨便出來一個人,就想給他一個不痛快?
當我屬釘子的?!
是都能跑過來敲打?
沈慎行瞅了一眼站在旁邊不吭聲的七位家主,咬牙道:“張郎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張頓雙手垂放下來,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迸出道:“就是不想你走。”
沈慎行惱怒道:“如果在下非要走呢?”
張頓面帶微笑的緩緩抬起手掌,豎起了三根手指。
看到那個熟悉的手勢,五姓七望心中一凜,這糟糕的手勢,真眼熟啊!
“張郎君,此人惹到你了?”
崔昭神色一肅,走到他身邊,目光不善的看向沈慎行。
崔恭、盧閔、鄭達、王廓、李尊、李虞六位家主,同樣目光不善的盯視着沈慎行。
咕咚!沈慎行喉嚨不由得攢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有點搞不懂啊!沈慎行心中慌亂,七位家主對胡廣態度客氣也就罷了,怎麼對一個醉仙樓夥計,態度更客氣?!
瞧這架勢似乎是想替張頓出頭?!
張頓看了崔昭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六個家主,搖頭道:“沒惹到我,就是看他對我胡兄和他女兒的態度,我心裏不爽。”
這段時日來,他一直都在醉仙樓,胡廣是什麼人,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如果不是自己,胡廣還是以前的胡廣,面對沈慎行,會是什麼結果?不想便知!
這種人,不給個教訓,就讓他走?憑藉着和胡廣的關係,張頓不覺得這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崔昭笑着道:“原來如此,那就是他招惹到胡店家,胡店家被你張郎君當做兄長,那就是張家的事。”
“惹到了張家,那也是跟我們五姓七望過不去啊,諸位你們說,是不是啊?”
崔昭笑吟吟回頭看向崔恭、盧閔、鄭達等人。
六個老頭同時頷首。
“你別緊張,搞得老夫都不忍說了。”
看着沈慎行額頭上不停浮現出冷汗,崔昭笑呵呵道:“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你說好端端的沒事幹,惹醉仙樓幹什麼?”
沈慎行聽明白麪前的七位家主,是真動了要對付他的心思,咬牙道:“諸位家主,在下是范陽沈家的人!”
崔昭搖了搖頭,“范陽沈家又如何啊?”
“沈家在范陽確實是郡望,但不要忘了,這裏是長安城。”
“退一步講,就算此處不是長安城,而是范陽地界,你以爲五姓七望就對你沈家無可奈何了?”
崔昭收斂起笑容,面無表情盯視着沈慎行,一字一板道:“錯了!”
“還是大錯特錯!”
“不要說我博陵崔家,就是范陽盧家,想捏死你們沈家,你以爲有多困難?”
說着,崔昭語氣平靜道:“回去告訴你爹,跟他說清楚,如果不想沈家變成破落戶,自己把長安城的生意都讓出來,滾回范陽老家去!”
“老夫就給他一天時間,明日的這個時辰,老夫若是還見他在長安城有生意,五姓七望會讓他在范陽的生意都沒得做!”
崔昭目光直勾勾盯視着面色蒼白的沈慎行,問道:“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就滾!!”
沈慎行猛地轉身,一臉慌張的狼狽逃回馬車。
很快,伴隨着鞭子抽響聲,沈家的馬車飛快駛離平康坊。
崔昭面帶微笑看向張頓,雙手握着柺杖道:“張郎君,現在消氣了嗎?”
第82章 我們是想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張頓哭笑不得看着他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又沒讓你們幫,我自己就能對付他。”
七個老頭樂呵呵看着他,沒人否認張頓能對付范陽沈家。
畢竟連五姓七望都栽在張頓手中,范陽沈家算個什麼?
崔昭笑眯眯道:“區區一個沈家,何必要讓張郎君親自動手,正好我們這些老傢伙在,順手人情嘛。”
“你們來做什麼?”張頓好奇看着他們,攤開手掌道:“咱們進去說。”
“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七位家主神色一喜,趕忙一邊拱手着,一邊跟在張頓身後,走入醉仙樓。
胡渠荷呆呆的在一旁看着,一清早發生的事,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更叫她匪夷所思的,是五姓七望對父親客氣,對這位被父親稱爲貴人的張頓更客氣!
“渠荷,咱們也進去。”就在此時,胡廣的催促聲,在她耳畔響起。
胡渠荷回過神,乖巧的噢了一聲,全然沒有剛來時對胡廣的偏見。
帶着胡朵小步跟在胡廣身後,胡渠荷小聲道:“阿爹,那個張頓,真是咱家的貴人啊?”
胡廣一樂,腳步故意放慢了許多,壓低聲音得意道:“爲父騙你幹什麼?當然是真的。”
胡渠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張頓,小聲道:“張頓的家裏,是不是也是郡望啊?”
“不是。”胡廣搖頭道:“他家住在永陽坊,哪有郡望之家住在永陽坊那麼偏僻的地方?”
胡渠荷捂着嘴脣,喫驚的看着他,“那爲何五姓七望的七位家主,對他這麼客氣?”
胡廣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滿面道:“因爲那七位家主,在張老弟手裏喫過虧。”
“啊?”胡渠荷險些驚呼出聲,害怕被張頓和七位家主聽見,趕忙捂住口鼻,確定他們沒聽見,方纔小聲道:
“五姓七望的七位家主,在張頓跟前喫過虧?那更不應該對他客氣纔對啊!”
胡廣耐心解釋道:“這也要看喫的什麼虧。”
“看到張老弟剛纔對那個沈慎行伸出的三根手指沒有?”
“當時他帶着爲父,去了博陵崔家的府邸,對着那七位家主也伸了三根手指。”
“這有什麼講究嗎?”胡渠荷好奇道。
胡廣悶笑着道:“也沒什麼講究,張老弟伸三根手指,就是跟對方說,三天之內要弄死對方。”
胡渠荷、女婢胡朵聽到這話,眼睛睜的更大了。
跟聞名於天下的五姓七望的七位家主,伸出三根手指,揚言要弄死對方?
這是什麼人啊!
胡廣笑吟吟說道:“換做是別人,那肯定早被五姓七望先弄死了。”
“但張頓什麼人啊,他敢說這話,自然就有這份底氣。”
“看到對面關門的鼎盛樓沒有?”胡廣抬手指了指身後關門大吉好些天鼎盛樓,道:“張頓前些天就跟對面鼎盛樓姓王的伸了三根手指,然後鼎盛樓三天後就關門了。”
“當時張頓帶着爲父,當着那七位家主的面,伸了三根手指,今天正好是第四天,所以他們來了。”
“知道他們來做甚?”胡廣看着七位已經入座的老家主,低聲道:“他們是來給張頓賠禮的。”
說着,胡廣將最近三天發生的事,挑着重要的說給胡渠荷聽。
胡渠荷聽到最後,抬頭目光灼灼的望着張頓,激動的握緊了白皙小手。
“阿爹,對不起。”
胡渠荷看向胡廣,俏臉上寫滿羞愧,道:“都是女兒任性,纔想着託人將醉仙樓給買走,女兒以爲阿爹還跟以前一樣……都是女兒的錯。”
胡廣擺了擺手,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前爲父也有沒做好的地方,做幾次生意虧幾次,你纔會這樣。”
“以後爲父不會了。”
胡廣看向坐在七位家主對面的張頓,深吸了口氣道:“爲父這次有貴人相助,絕不可能跟以前一樣!”
“走吧,咱們也進去。”胡廣笑吟吟說着,帶胡渠荷和胡朵走入醉仙樓。
而此時,張頓瞅着坐在案牘對面、一字排開的七位家主,歪頭好奇道:“崔家主,還有諸位家主,現在可以說說,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崔昭笑着道:“此次我們七人過來,是來給張郎君賠禮的。”
說着,七個老頭彼此攙扶着站起身,衝着張頓作揖到底。
張頓哭笑不得道:“得了,虛的就別來了,你們一把年紀,搞不好折了腰,命都得留在這。”
“不至於不至於。”崔昭乾笑了一聲,隨即七個老頭紛紛坐下。
崔昭神色一肅道:“張郎君說得對,咱們也不來虛的,賠禮賠禮,什麼是禮?一個是態度,一個是實物。”
“態度我們已經給了,還有就是實物。”
崔昭抬起手掌,指了指醉仙樓對面的鼎盛樓,肅然道:“這家鼎盛樓,是太原王氏的,太原王氏願意將醉仙樓作爲賠禮,送給張郎君。”
嘶!坐在一旁的胡廣、胡渠荷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鼎盛樓說給就給了?!
平康坊中的酒樓,最有名的便屬鼎盛樓。
和鼎盛樓相比,醉仙樓在張頓來以前,就是個小拇指。
張頓訝然道:“這份禮夠厚重的啊。”
“但我不能收。”
崔昭問道:“張郎君是想不明白,我們爲何要這樣做?明明昨日還是死敵,今天我們就送禮?”
張頓點頭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七位老頭目光幽幽看着他,你背後的靠山,是李二郎這個皇帝,是皇后娘娘,是兩位丞相,以及四位尚書,還有各部的侍郎、員外郎、主事啊!
我們能惹得起?
和朝廷鬥,五姓七望也鬥不過啊!
崔昭想起昨天僕從跟他說的話,李二郎讓他們不許在張頓面前透露朝廷和張頓有關的事,沉吟道:
“張郎君可否聽說過一句話,敵家是一時的,若是利益相同,彼此也能作爲朋友。”
“朋友也是一樣,若是牽扯到利益二字,也能變成敵人。”
聞言,張頓歪頭道:“所以你們想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善!”崔昭豎起一個大拇指,讚歎道:“張郎君有才啊,一語中的!”
第83章 張老弟,你收了我女兒吧
“張郎君的手段,老夫見識了,也心服口服,我等此次前來,就是希望與張郎君化干戈爲玉帛。”
說完,崔昭等人凝視着張頓,等待着他的回應。
張頓盤腿坐着,手掌輕輕敲擊着案牘,沉吟許久道:“我說過,我這個人是別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仗。”
七個家主神色一喜,崔昭趕忙道:“張郎君是答應了?”
張頓看向胡廣,問道:“胡兄,你意下如何?”
胡廣心中一緊,看着七位家主目光灼灼望過來,擺了擺手道:“我有啥意見,都聽張老弟的!”
你竟然把皮球又給我踢回來了,張頓莞爾,想了想道:“一百七十萬貫,你們什麼時候給?”
“已經給了!”崔昭肅然道:“昨晚上,你二叔就帶人要走了。”
二叔動作夠快的啊,張頓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那以前的事,就揭過去了。”
“我還是那句話,有話咱們可以好好說,”張頓肅然道:“你們不惹我,我喫飽了撐的惹你們?”
“那是,那是!”崔昭笑容濃厚的不停點頭,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們喫飽了撐的會惹你嗎?
“能和張郎君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我們這一趟就不虛此行。”
七個老頭拄着柺杖紛紛站起身,崔昭笑着拱手道:“以後若是有用得着我五姓七望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頓也站起身,拱手道:“沒問題。”
七個老頭心滿意足的離開。
胡渠荷坐在一旁,張着口震驚望着張頓。
在她的印象中,五姓七望是豪門望族中最頂尖的人物。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