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關鍵是,特麼自己一個都不認識!
張頓感覺很是荒唐,穿越回來以前,他就是走到哪被人認到哪,比一般的明星還要惹眼。
甚至當初下飛機,還有人要和他合影,要簽名。
回到大唐,張頓以爲終於要和以前的人生切割開。
但是看着街上行人不停和自己打招呼,張頓感覺夢迴穿越前。
“看來以後出名的事,得讓別人做。”
張頓喃喃自語着,胡廣是一個,二叔是一個,那兩個伯父也是上好的人選,再不濟把二嬸拉上,讓她出出名!
總之,自己一定得低調一些。
等五姓七望這件事過去,得好好規劃一下!
“張郎君。”
就在此時,身旁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張頓偏頭望去,就看到崔府的老管家,和其餘六個管家,正面帶微笑望着自己。
張頓沒吭聲,而是瞅向他們身後的一輛輛牛車,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賣貨啊。”崔老管家笑呵呵道:“我們五姓七望,從張郎君手中,買了七十萬貫的貨,總得賣出去一些,賺點錢吧。”
“你賣你的。”張郎君側開身子,攤開手掌道。
崔老管家拱了拱手,便不再理會張頓,昂首傲然的其他六位管家,走入西市內的各個商鋪。
沒多久,他們用牛車拉來的貨物,全都賣的一乾二淨。
“張郎君,你醉仙樓的貨還是好賣啊。”
崔老管家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張頓面前,笑吟吟道:“這才一會功夫,我們帶來的貨,全都被那些商鋪店家要去。”
張頓問道:“你們賣多少錢?”
“也不多,就是從張郎君這裏進價的一倍。”崔老管家笑眯眯道:“對了,我們家主讓在下帶一句話給你,張郎君如此爲五姓七望作嫁衣裳,若是此次賺到錢,一定會送一份大禮給張郎君。”
“巧了。”張頓笑道:“我也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五姓七望。”
說着,張頓衝着遠處招了招手。
崔老管家回頭望去,就看到張頓的“二叔”,趕着一輛輛牛車朝這邊走來。
“東西準備好了。”李二瞅了一眼五姓七望的七個管家,眉頭一挑,看向張頓道:“這幾個人怎麼回事?”
“說我爲他們作嫁衣裳呢。”張頓笑着道。
李二皺起了眉頭,看向七個老管家的目光不善了起來。
崔老管家一臉無辜的看着李二,“話是我們家主說的,可跟在下沒關係,不過在下覺得,我們家主說的話,不是沒道理。”
“另外,張郎君說是要給我們五姓七望一份大禮,不知是什麼大禮?”
張頓走到李二帶來的其中一輛牛車跟前,在牛車上的箱子中取出一塊香皂,扔給了崔老管家,說道:“這就是我送給你們的大禮。”
“你把這塊香皂帶回去,跟你們的家主說清楚。”
“從現在開始,”張頓面帶微笑道:“你們五姓七望賣的貨是什麼價格,我也會賣什麼價格。”
崔老管家低頭看着手中香皂,手掌都顫抖了起來,連話都沒說,帶着人快步往府邸走去。
“二叔,卸貨。”張頓望着崔老管家快步離去的背影,笑呵呵了一聲道:“咱們也給那些商賈賣貨。”
博陵崔氏府邸。
當崔老管家帶着那塊香皂回到府邸,放在廳堂中的几案上後。
七個老頭目光直勾勾盯視着那塊香皂,半晌說不出話。
香皂還是那香皂。
跟他們從張頓手中進到的貨,無論是款式,還是上面刻的字,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的香皂,比他們進到的貨要大半塊!!
“砰!”
沒多久,崔昭忽然握住几案上的香皂,臉色鐵青的擲飛出去。
“豎子!!!”
崔昭的咆哮聲,響徹廳堂。
崔恭、盧閔、鄭達、王廓、李尊、李虞臉色同樣鐵青。
“上當了!”
“張頓就是故意讓咱們買他的東西,然後他再製造出更大一些的貨!”
“這樣一來同等價格下,誰還會再買咱們的?”
“咱們的貨壓在手裏,賣不出去,花的七十萬貫,和打水漂有什麼區別!”
崔昭嘶吼着,吼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氣喘吁吁了半晌,崔昭緊握着手掌,咬牙切齒道:“現在降價,怕也是晚了,咱們降價,張頓肯定也會降價,他是喫定了要讓咱們的錢打水漂啊!”
“也不是沒辦法!”崔恭忽然開口道:“大唐疆土遼闊,天下共分十道,長安城內賣不出去,咱們就將貨拉出城外,去其他地方賣!”
一旁的五個老頭紛紛開口道:“這是個好辦法!”
“只要貨物出了長安城,以那些貨的質地,想要賣高價都輕而易舉。”
“我們還不算輸。”
崔昭臉色晦暗的望着他們,現在還來得及嗎?難道張頓就想不到這點?
“管家,按照幾位家主說的,立刻照做!”而在心中,崔昭也心存僥倖,將崔管家叫進來吩咐道。
“諾!”崔老管家趕忙應了一聲,帶人拉着牛車往城外趕去。
然而沒過多久,崔老管家面容蒼白的跑了回來。
“家主,不好了!”
“咱們的貨,出不了城!!”
第65章 張郎君,我們家主有請
聞言,崔昭蹭的一下站起身,難以置信看着他,道:“出不了城?爲什麼出不了城?”
崔府老管家苦笑着道:“老奴也問過了,城門官說是朝廷新出的政令,但凡貨物,都必須要和朝廷報備,老奴也有報備,但批文是不許。”
“老奴覺得,這一定是張頓背後之人,在阻撓我們把貨物叱鋈ィ �
“混賬!”崔昭臉色鐵青,大罵了一聲。
其他六個家主,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張頓背後有朝廷的人,他們知道,但是沒想到他背後的人,竟然還能左右朝廷政令,來對付他們!
是誰,不用猜!
唯有出“勒石記功之法”的長孫無忌!
崔昭深吸了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詢問道:“西市那邊怎麼樣?供給那些商鋪的貨物,賣出去了嗎?”
崔老管家搖頭道:“老奴還沒有去看。”
“立刻派人去!”崔昭大聲道。
“諾!”崔老管家趕忙應諾道。
很快,一個個崔府僕從飛也似的朝着西市方向而去。
沒多久,其中一個僕從帶消息回來。
“家主,醉仙樓的百貨,在西市大受歡迎,現在不少人在排隊買!”
“但買的都不是咱們供給的,都是張頓的貨!”
“咱們的東西,一樣沒賣出去!”
崔昭神色微變,大喝道:“去讓那些商鋪店家,把價格壓低往外賣!”
“諾!”那名帶回消息的僕從趕忙道。
然而很快,那名僕從慌里慌張的跑回來道:
“家主,那些西市商鋪店家,按照咱們說的,把咱們供給的貨物低價往外賣,但張頓勒令他們,把他供給的貨物也低價處理,那些商鋪店家,又把價格調回來了!還讓我帶話回來,說要退了咱們供的貨。”
聽到這話,崔昭手掌猛地握緊,臉都白了。
范陽盧閔臉色鐵青,怒聲道:“這幫混賬東西,這個時候是要這山望着那山高,投奔張頓嗎?”
“東西都賣出去了,他們也都拿了,現在要退貨?當五姓七望好欺負?”
“告訴他們,賣給他們的東西,一樣都不退!”
崔恭沉聲道:“現在退不退貨,其實結果都一樣。”
“那就是我們手中的東西,沒有人要。”
“張頓好手段啊,”崔恭冷聲道:“他手裏的東西,和咱們一樣,因爲他的東西分量多一些,就讓西市的人只買他的貨,不買咱們的貨!”
王廓急了,“咱們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崔恭嘆了口氣,“恐怕咱們真要賠了。”
“朝廷不讓我們將貨物叱龀牵浳飰涸谖覀兪盅Y無法變現,還能怎麼辦?”
李虞憤然道:“早知如此,就不該花七十萬貫,去買他張頓的貨!”
崔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若是知曉張頓有這般手段,當然不會去買。
奈何沒有開天眼!
怎麼知道會有這結果?
崔恭看向崔昭,問道:“崔兄,現在還有一個辦法,能叫我們止損。”
崔昭深吸了口氣,“請張頓過來談談?”
“正是。”崔恭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唯有這樣,這些東西纔不會砸在我們手裏。”
“只要把張頓請過來人,叫他收斂收斂,叫我們的貨先賣出去,這樣不僅能保住成本,還有的賺。”
“如果繼續讓張頓這般下去,我們喫不消。”
“我們低一低頭,給他一個面子,先過了這個難關再說。”
崔恭肅然道:“至於張頓,以後再收拾他!”
“就這麼辦吧。”崔昭沉默了許久,嘆息着道。
張頓當時從府邸離開時,撂下話說給他三天時間,一定要讓五姓七望腸子都悔青。
崔昭只覺得他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沒想到他真的做到!
崔昭偏頭看了一眼崔老管家,道:“你去一趟西市,請張頓過來。”
“諾。”崔老管家趕忙點頭應了一聲諾,快步朝着西市方向而去。
而此時,西市之中。
“買到就是賺到!”
“同等價格,大一倍的醉仙樓百貨,你們還在等什麼?”
“看到這蠟燭沒有,上面寫着聖賢書裏的字,晚上你們回家點這樣一根蠟燭,科舉就提名,洞房就懷子!還等什麼呢!”
“醉仙樓的二鍋頭,給人敬酒你都有面子!當禮送出去,你找誰辦事能不成功?”
一千名魁梧大漢,站在各個西市商鋪門口,大聲叫賣着。
一時間,聽着他們叫喊聲的行人,不少人頓足排起了長隊。
不遠處的牛車上,李二和張頓盤腿坐在上面,望着各個商鋪排隊的人。
“這些詞你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李二目光怪異的望着張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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