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諾!”
兩千名新兵如釋重負,聲音發虛的回應了一聲,再沒有回來前的那股氣勢。
腥酸輳纺圉q在地上爬動一般,拖着疲憊的身軀,朝着京兆府衙內一點點的前進。
褚遂良眼睛都看直了,目光古怪的看向張頓,說道:“張老弟,你要一直折磨這些新兵啊?”
張頓挑眉道:“怎麼能叫折磨?我這叫訓練。”
褚遂良點頭道:“對對,訓練怎麼折磨他們。”
“……”
張頓懶得跟他辯駁,岔開話題問道:“執失善光那邊有動靜嗎?”
出去以前,他便叮囑褚遂良,讓他密切關注鴻臚寺的動靜。
一有關於突厥使團的事,就立即派人過去通知他。
褚遂良搖頭道:“天天在鴻臚客館等突厥那邊被他來信呢。”
唐儉一樂,“恐怕他到死都等不到了。”
褚遂良神色凝重了幾分,“張老弟,老夫覺得用不多久,執失善光就會反應過來。”
“所以我的時間不多了。”
張頓微微頷首,說完便轉身朝着京兆府中走去。
唐儉困惑道:“你幹什麼去?”
“操練他們!”
張頓頭也不回的說道。
唐儉喫驚道:“你不是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嗎?”
張頓腳步一頓,回頭嚴肅的說道:“這就叫出其不意!”
“……”
褚遂良、唐儉無語的看着他。
許久,等到他徹底走入京兆府中以後,唐儉感慨道:“當他的兵,真是倒大黴了。”
褚遂良好奇道:“你說那些新兵,會不會後悔,然後退出啊?”
唐儉搖頭道:“不知道。”
褚遂良輕哼道:“但換做是老夫,老夫肯定會退出,喫飽了撐的,在他手底下找罪受啊?”
唐儉深以爲然道:“英雄所見略同啊!”
褚遂良看着他,笑道:“那不得多喝幾杯?”
“我去拿酒!”唐儉也是一笑,和他一起走向京兆府的府衙偏堂。
第453章 必須在使臣反應過來前,狠狠操練
而此時,京兆府衙內。
“我的胳膊都抬不起來。”
“我也是,腿都沒勁了啊。”
“唉,聽平康伯的意思,好像是明天還要搬東西。”
“不至於吧,我們不是已經買了那麼多菜了嗎?”
褚遂良在京兆府衙內安排了不少住的地方。
依照張頓所說,打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平康折衝府的兵了,但對外宣稱他們都是衙役,所以喫住都要住在京兆府衙內。
腥颂稍谂R時弄出來的小牀上以後,紛紛哼哼唧唧着,不想動彈。
但聽到有人說明天還要再像今天這樣搬重物走長路時,腥硕俭@了。
還要來?
只是今天一天,他們就感覺人都要沒了,要是再來幾天……
腥怂查g感到不寒而慄。
我們是來當兵的嗎?
怎麼感覺,更像是來遭罪的啊!
大唐的府兵他們見過不少,也知道各大折衝府之中,是怎麼操練兵士的。
每個折衝府內操練兵士的流程,都在書裏寫着,幾乎各個衛府都不會例外。
他們還以爲平康折衝府一樣。
但是來了以後,他們才發現大錯特錯,這哪裏一樣啊。
張頓對他們太狠了!
就沒見過這麼操練的,跑出五十里就不說了,回來竟然扛着幾十斤重的麻袋,體格要是稍差一些,倒在路上怕是回都回不來了。
雖然心裏哀怨,但腥藚s並不打算放棄。
畢竟,那可是平康伯啊!
張頓的名字,如今在長安城裏就沒有人不知道。
但凡有些眼力的,都看出來當今天子對他寄予厚望。
他成爲大唐宰相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有一個跟着他的機會,腥四难Y能放過!
很快,議論聲消失了。
腥颂稍谛椛希娂姾艉舸笏^去。
砰!!!
突然,一道炮仗聲遽然響起。
瞬間驚醒兩千名新兵。
“是誰,誰放的炮仗!”
“還讓不讓睡了!”
腥瞬淮笈娂娏瞄_被子,破口大罵着。
“是我。”
就在此時,張頓面無表情的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了進來。
“……”
腥穗y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放炮仗幹什麼,我們剛剛睡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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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伯,你這是幹什麼啊?”
“就是,我們剛剛睡下……”
“睡下又如何?”張頓反問了一句,“如果我是突厥人,你們現在全都死了!”
聽到這話,腥思娂娬Z氣一噎,心裏默默說着,這裏是大唐,又不是突厥,怎麼可能睡着睡着就死了。
如果真的是突厥也就罷了,但他們剛感覺張頓這是在整他們。
“都出來!”
就在此時,張頓的聲音響起。
腥藷o奈的穿好衣服,陸陸續續的往庭院中走去。
張頓早早站在庭院,瞅着這些新兵一個個頹然走出的模樣,暗暗搖了搖頭。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留給平康折衝府的時間不多了。
最多一個多月。
他就必須要領着兩千名新兵上陣。
皇帝現在對平康折衝府的期望很高,自己只要上的奏摺,他無一不應允。
也正因此,張頓才最清楚肩膀上的重擔有多麼重。
一個月之後,如果平康折衝府的兩千名新兵沒有形成戰鬥力,將會讓皇帝大失所望。
更會白白浪費一個月的機會!
張頓的目光從面前兩千名新兵的臉龐上一掃而過。
這些人是自己對抗突厥的底牌,更是大唐能不能應對突厥的底牌。
執失善光就是再傻,很快也就反應過來了,到時候情況便會不一樣。
所以,還是得操練他們!
張頓等到腥巳看┖靡路谕ピ褐信帕姓R,方纔語氣緩緩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每天都會在你們睡下的一刻鐘以後,或者兩刻鐘以後,也有可能是三刻鐘,半個時辰後,會再用鞭炮叫你們起來。”
“炮竹聲一響,你們必須立刻出來列隊站好。”
“少一個人,就做俯臥撐!”
張頓話音甫落,一名國字臉的青年好奇道。
“什麼是俯臥撐?”
“問得好!”
張頓投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對他招了招手,讓他出來。
“過來,我來教你。”
“學會了嗎?”
很快,張頓從地上起身問道。
國字臉青年點頭說道:“學會了。”
“那先做一百個!”
“???”
國字臉青年一臉懵逼的看着張頓,合着我剛纔就不該問是嗎?
他語氣糾結道:“平康伯,我可以說沒學會嗎?”
張頓皺着眉頭說道:“沒學會?那就做二百個,好好學!”
國字臉青年:“……”
他悲痛的伏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心裏一陣懊惱,悔不該長了一張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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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聽到動靜此刻正站在別院的褚遂良和唐儉,一臉錯愕的看着站在腥嗣媲暗膹堫D。
“張老弟這法子,夠折磨人的啊。”
褚遂良擰着眉頭說道:“那些新兵不會被他給玩死吧?”
“不好說!”
換做不知道張頓的練兵之法,唐儉肯定會斷然否認,但是現在望着大半夜兩千新兵被他叫起來,在庭院裏做俯臥撐,不由遲疑說道:
“其實我倒是不怎麼害怕張老弟玩死新兵,我怕他突然就想要玩我們。”
“……”
褚遂良臉色一變,這不是沒可能啊!
“唐少卿!”
褚遂良一臉嚴肅的看着唐儉,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你們要不別在京兆府待了,換個別的地方?長安城三省六部十二司,你們隨便挑一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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