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長孫無忌板着臉道:“那老夫給陛下當侍衛,護駕行不行?”
杜如晦搖頭開口說道:“陛下出去又不會出事……”
“你怎麼知道不會出事?”
長孫無忌瞬間抓住他言語中的細節,眸光閃爍着,盯視着他道:“克明兄,你和玄齡兄……是不是知道陛下出宮要做什麼?”
除了你,陛下身邊近臣差不多都知道……
房玄齡、杜如晦心裏默默說着。
但這些話,不能跟他說。
若是長孫無忌知曉李二出宮是爲了去找張頓,估計他能氣瘋了。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房玄齡淡淡道:“咱們做好臣子的本分就足夠了!”
杜如晦笑道:“此言在理!”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在理個屁,你們跟陛下什麼關係,我跟陛下是什麼關係!
論關係遠近,李二是他的妹夫!
他們只是外臣,跟自己能一樣?萬一陛下當真在宮外養個……長孫無忌不敢多想,再次起身。
“老夫要去找皇后娘娘,你們要不要跟着一起?”
聽到這話,房玄齡、杜如晦不再有意見,任由他離開,只要他不是去找陛下,幹什麼都行!
“兄長,你來妾身這裏作甚?”
很快,長孫無忌來到立政殿,長孫皇后正和李麗質笑談着,看到長孫無忌走了進來,好奇道。
長孫無忌沉聲道:“陛下剛纔出宮了。”
長孫皇后更困惑了,他要出宮就出宮,有必要你過來通稟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長孫無忌神色凝重道:“老夫覺得,他是出宮去見什麼人了。”
是去見張頓吧……長孫皇后恍然,同時又困惑了幾分,“這有什麼要緊的嗎?”
我的傻妹妹啊!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拉着她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老夫懷疑,陛下可能在外面有……”
長孫皇后愣愣的看着他,旋即沒忍住悶笑出聲,道:“兄長,你這是多慮了,二哥不是那種人。”
“話是這麼說,可就怕……”長孫無忌急了,又不敢說的太直白,道:“萬一真鬧出什麼事,你這個後宮之主地位不保該當如何?”
“不會的。”
長孫皇后安慰道:“二哥做事,妾身最放心了,而且他做的事,又不會瞞着妾身。”
這是什麼意思?長孫無忌神色一怔,隱隱感覺到,她好像知道陛下出宮是爲了什麼。
想到這,長孫無忌更鬱悶了,剛纔在甘露殿,房玄齡和杜如晦就是如此,到了立政殿,長孫皇后也是如此。
大家對陛下的行蹤瞭如指掌。
好像唯獨他不知道!
————
離開皇宮,李二穿着便裝,只帶着李君羨來到鴻臚寺。
確定鴻臚寺內沒有眼熟的人,李二便快步來到張頓和唐儉平日辦公的府衙偏堂。
李君羨打聽到,此刻張頓和唐儉還沒有回來,李二也不着急,坐在小桌後靜靜等着。
約莫兩刻鐘,府衙偏堂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李二抬頭望去,就看到張頓和唐儉說笑着走了過來。
第441章 馮然的震驚,陛下跑來找張頓?
“二叔?”張頓看到他,訝然道:“你怎麼來鴻臚寺了?”
“來找你。”李二笑了笑,投給唐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們聊,我出去轉轉!”
唐儉很是識趣的離開。
李二招了招手,讓張頓坐在身邊,問道:“突厥送信的事,解決了?”
張頓怔然,“二叔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應該高度機密吧,知道這件事的,除了京兆府信得過的衙役,就只有他和唐儉,以及馮然了。
不對,馮然入宮,知道此事的肯定還有天子以及幾位丞相。
但李二是什麼身份?
他不是官員,怎麼可能知曉這麼機密的事?
李二語氣一噎,心裏暗道糟糕,忘記他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輕咳了一聲道:
“鴻臚寺的馮寺卿帶着那封信函去了皇宮,當今天子召見了你岳父……”
“那也不對啊。”
張頓皺了皺眉頭,“這種事情,找戶部的官有什麼用?”
不應該找那些丞相商議嗎?
怎麼看,這件事也歸不到戶部管啊。
而且老丈人是什麼身份?
就一個管財政的!
怎麼就管到軍國大事上了?而且還會被天子召見?
看到張頓投來狐疑目光,李二硬着頭皮,試圖圓謊道:“你知道突厥派使團過來,是來幹什麼的?”
張頓沉吟道:“來要錢糧。”
李二語氣緩緩道:“錢糧歸誰管?是不是歸戶部?你岳父又是在戶部當差,叫你岳父過去,詢問國庫的事不是理所當然?”
“至於爲什麼說到這件事,肯定是因爲你岳父他聽到了啊。”
“原來如此。”
張頓微微頷首,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的通。
李二擦了擦頭上的汗,“對,就是這樣!”
“不過二叔啊……”張頓上下打量着李二,道:“這件事,我老丈人爲何要告訴你?”
“當然是他差我來問你該怎麼辦啊。”
李二認真道:“你說說,該怎麼辦?”
張頓心裏一陣納悶,這個老丈人夠神祕的啊,就是不露面,什麼事都要託二叔傳話,何必呢,有這麼不好意思見人嗎?
但二叔現在問了,還是老丈人的意思,張頓想了想,說道:
“也沒別的辦法,就只能等,突厥那邊肯定給了時限,執失善光要不到錢糧,是時間一到,他總要回去的。”
李二皺眉道:“他一回去,不就全都露餡了?”
“那也說不定。”
張頓笑了笑說道:“突厥可汗的目的,也不是非要讓執失善光要到錢糧不可,他派執失善光來咱們大唐,保不齊還希望他要不到錢糧,這樣一來,他就能以此爲藉口,整頓突厥各個部落。”
“對咱們大唐而言是一個好消息,至少,能給咱們爭取點時間。”
李二搖頭道:“頡利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是啊。”
張頓嗯了一聲點頭,突厥可汗當然不會就此罷手,他只是不希望執失善光要到錢糧而已。
執失善光沒有達成突厥想要的目的,頡利肯定會再次派遣使團過來,再次討要錢糧。
真要等到下一批突厥使團前來,事情絕對棘手!
張頓嘆了口氣,“如果我能領軍就好了。”
李二正擰着愁眉,也想到了這點,心裏屬實不甘心就這麼輕易的將錢糧送給突厥。
可是不給又能如何?
突厥勢大,國力比大唐強大,若是大唐現在就跟突厥鬧翻,喫虧的還是大唐!
可除此以外,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而這時,聽到張頓的嘆息,李二趕忙問道:“此話怎講?”
張頓語氣緩緩說道:“突厥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大唐,說白了,還是因爲我大唐國力不行,不能和突厥來一場打仗。”
“但如果是我領軍,跟突厥幹一仗,他們必然會有所收斂。”
李二愕然看着他,合着你還想跟突厥打一仗?
哪有那麼容易!
要是能憑藉一戰就能讓突厥收斂,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愁眉不展了!
他之所以不想開戰,還不是因爲沒有把握嗎!
李二搖頭道:“朝廷能征善戰者不在少數,但就他們自己,也不敢保證能打的贏突厥。”
“張頓,你要知道,突厥騎兵沒那麼容易對付。”
李二沉聲說道:“咱們大唐的戰馬遠遠不如突厥的馬匹,再加上咱們大唐的戰馬數量太少,真要硬碰硬,不是突厥的對手。”
張頓笑道:“如果改良了兵器呢?”
李二再次怔然,“怎麼個改良法?”
張頓認真道:“如果咱們大唐的府兵,用的武器能提前射殺突厥兵,或者在突厥衝陣而來以前,我們先讓他們大亂,是不是就能穩操勝券?”
李二翻了翻白眼,“那也得有那種兵器纔行,可是咱們大唐有嗎?”
張頓笑道:“咱們可以研製嘛。”
“研製……哪有那種人才……嗯?”李二嘀咕着,忽然想到什麼,目光灼灼的看着張頓,問道:“你有辦法?”
張頓起身道:“二叔,你跟我來。”
說着,他帶着李二離開鴻臚寺,找了一輛馬車,說道:“咱們去永陽坊。”
永陽坊,是他在大唐的家。
但自從“李長質”回家,以及醉仙樓生意紅火了以後,他就很少回到永陽坊的家裏,大多時間都居住在醉仙樓。
而最近更是搬到鴻臚寺住。
李二瞬間明白張頓想幹什麼,他現在還記得當初去張頓在永陽坊的家裏時,看他從地窖裏拿出一樣又一樣好東西。
難道地窖裏還藏着什麼寶貝不成?
李二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好!”
張頓和李二坐在馬車中,無聲了幾秒,然後大眼瞪小眼起來。
“二叔啊……”張頓肅然道:“你說沒有馬伕,這馬車能自己動嗎?”
“你說呢?”
李二沒好氣道。
張頓乾笑了一聲道:“我去找個馬伕。”
“別找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李二翻了翻白眼,直接坐在了馬伕的位置,緊握住繮繩和馬鞭,揮舞了一下後。
伴隨着馬叫聲,馬車駛向永陽坊。
而此時,馮然剛剛從宮裏回來,半路上看到了唐儉坐在路邊,好奇道:“唐少卿,你怎麼坐在這?”
唐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咳道:“我現在進去不太方便。”
馮然困惑道:“什麼叫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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