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27章

作者:喝茶泡馍

范陽盧氏家主盧閔冷哼了一聲,道:“朝廷打的好算盤啊!老夫真想知道,究竟是誰想出的勒石記功之計,逼着我們五姓七望捐錢!”

滎陽家主鄭達咬牙道:“此計狠毒,不像是房玄齡、杜如晦能想出來的,會不會是長孫無忌?”

“有可能。”太遠王廓沉聲道:“放眼整個朝廷,也就此子能想出這般毒計了。”

“豎子小兒!”隴西李尊、趙郡李虞憤然罵道。

崔昭陰沉着臉,也覺得他們的猜測靠譜。

畢竟,長孫無忌的妹妹是長孫皇后,他的妹夫是當今天子李二!

敢招惹五姓七望的,朝堂之上也就只有他了。

房玄齡、杜如晦的妻子,都是五姓女,二人就算能想出這般毒計,也絕對不敢向李二諫言。

可唯獨長孫無忌不同!

李二向來對五姓七望沒有好感,導致如今的朝堂上,少有五姓七望的子弟做官。

而長孫無忌身爲李二身邊最親信的人,李二的意志,他就必須要貫徹。

李二對誰沒好感,長孫無忌也會對誰沒好感,說直白點,二人穿一條褲子!

現在李二忽然使出個勒石記功的狠辣毒計,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長孫無忌給支的招!

不爲人子!

七個老頭心裏罵了一聲。

崔昭掃視了腥艘谎郏p手握着柺杖頭,聲音蒼老道:“現在問題,不是找出誰給李二郎支的招。”

“最要緊的,是怎麼回絕房玄齡和杜如晦。”

“回絕不了!”崔恭語氣斬釘截鐵道:“若是能回,兄長你不早就回了?何必要把我們這些人都叫過來?”

崔昭皺着眉頭道:“難道這次我們五姓七望,就要喫這個悶虧?”

“這個虧,沒那麼好喫啊。”

“勒石記功之毒計,要命的就是拒捐少娟都不行,捐多了咱們又是剜肉之痛。”

“咱們手裏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便宜了自家人也就罷了,若是便宜朝廷,便宜那李二郎,這口氣,老夫屬實咽不下去!”

其餘幾個老頭聽到這話,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忽然,崔恭開口說道:“兄長,我剛纔說了,咱們拒絕不了朝廷,但並非就沒有辦法了。”

迎上崔昭等人投來的目光,崔恭冷笑道:“他有張良計,咱們還有過牆梯。”

“不就是捐錢嗎,咱們捐!不僅要捐,還要多捐!”

“一次性,咱們把李二給他餵飽!”

“至於他能不能喫下,那就是他的事。”

說着,崔恭將自己的辦法,低聲在六個老頭耳畔說着。

“好辦法!”聽完他的話,盧閔、鄭達、王廓、李尊、李虞眼眸一亮。

崔昭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了幾分,蒼老的臉龐上帶着一抹笑意,指着崔恭道:“崔老弟就是崔老弟,不愧是咱們五姓七望中的智囊。”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說的來做!”

“崔管家,把房玄齡和杜如晦,給老夫請進來!”

崔昭一邊衝着廳堂外大喊,一邊又回頭跟崔恭等人商議究竟要捐多少。

等把細節敲定後,房玄齡、杜如晦也剛好回來。

“房公,杜公。”崔昭面帶笑容道:“我們七家已經商議好了。”

“朝廷此次國庫空虛,我們五姓七望,自當鼎力相助。”

“這一次,我們七家一起,每人出十萬貫!”

崔昭比劃了一個手勢,鏗鏘有力道:“七十萬貫,全部捐給朝廷!”

七十萬貫?房玄齡、杜如晦渾身一震,喜上眉梢的看着他們。

七十萬貫絕非一筆小錢,放在尋常百姓身上,就是十輩子他們也花不完。

大唐的貨幣,種類繁雜,但是在錢幣上,則很是有序。

一貫錢,是一千文。

七十萬貫,就是七億文錢!

哪怕是放在現代,一文錢當做一塊錢,那也有七億元,更何況大唐一文錢的購買力,遠遠不止現代的一元購買力!

當下的長安城的房價,一套宅院能賣六十萬文。

七億文錢,足夠在長安城內買下一千二百套宅院!

房玄齡、杜如晦呼吸都有些急促,來時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錢!

房玄齡神色肅然,衝着他們重重作揖,沉聲道:

“房某在此代朝廷謝過諸位家主,諸位家主能慷慨解囊,幫朝廷渡此難關,房某和杜公,一定會將此事照實上奏。”

“陛下若是得知,必定會下旨嘉賞諸位家主。”

“那些都是小事。”崔昭面帶微笑道:“房公,杜公,這些錢還需要老夫等人準備準備,明日這個中午,房公、杜公可以再來,到時候將錢帶走便是。”

“好!”

房玄齡拱手道:“那房某就和杜公先回宮覆命,明日中午,我二人一定親自到!告辭!”

說完,房玄齡帶着杜如晦,神色欣喜的朝着廳堂外而去。

二人絲毫沒有看到,站在他們背後的七個老頭,正冷笑望着他們的背影。

————

太極宮,甘露殿。

當房玄齡、杜如晦回宮覆命後,李二驚呼聲響徹殿內。

“七十萬貫?”

“五姓七望竟如此大方?”

看着李二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房玄齡、杜如晦相視一笑。

李二猛地撫着御案站起身,眼眸中綻放着亮光,道:“是張頓,張頓的勒石記功之計,起效果了!”

第42章 長孫皇后的擔憂,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陛下聖明。”房玄齡、杜如晦同時拱手道。

隨即,二人將在博陵崔氏府邸的經過,原原本本告知給李二。

李二聽得喜笑顏開,“好好好,光是五姓七望他們七家,就拿出七十萬貫,開了一個好頭!”

“長安城內剩下的豪門望族,見了五姓七望捐錢,他們能不跟着捐?”

“五姓七望捐了七十萬貫,那些豪門望族,錢數加起來也不該低於五十萬貫!”

“這樣一來,就有一百二十萬貫,國庫空虛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李二越想越興奮,拍着手道:“朕這個帝婿,真是妖孽,一招勒石記功之計,就爲朝廷弄了一百二十萬貫,朕要好好獎賞他!”

張頓距離成爲帝婿,還八字差一撇呢!房玄齡、杜如晦心裏默默說着。

看着李二高興,房玄齡提醒道:“陛下,若是給張頓獎賞,那豈不是將你這個二叔的真實身份,向他曝光了?”

“這倒也是,朕的身份,現在還不能叫他知曉。”李二冷靜了許多,只感覺頭疼道:“這小子不肯做官,若是他知曉朕的身份,怕是再也不幫朕了。”

房玄齡一笑,繼續說道:“何況,現在還不是獎賞張頓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利用張頓給的勒石記功之計,先從五姓七望手中,將錢收到手,這樣也好安心。”

“玄齡你這話說得對。”李二指了指他,說道:“他們不是和你們約好,明天中午去他們府上拿錢嗎?”

“朕即刻讓人去做功德碑,將五姓七望這幾位家主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面,你們帶着功德碑,直接去他們府上!”

“朕就是要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肯出錢,朕就肯爲他們五姓七望再增添一些聲望!”

房玄齡、杜如晦肅然道:“臣遵旨!”

送走房玄齡、杜如晦以後,李二叫來李君羨,讓他負責功德碑的事,然後滿臉笑容的走向立政殿。

半路上,李二看到一個身穿紫袍的熟悉身影,叫道:“無忌!”

長孫無忌擰着眉頭,心不在焉的走在皇宮之中,聽到聲音以後腳步一頓,回頭看着李二,趕忙作揖道:“陛下。”

“你怎麼入宮了?”李二好奇看着他,“朕記得今天你應該在家休沐。”

不提還好,提到休沐二字,長孫無忌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不忿道:“臣是被罵到宮裏來的!”

李二一愣,“誰敢罵你齊國公?”

“五姓七望!”長孫無忌咬牙切齒道。

“???”

李二錯愕的望着他,“好端端的,他們罵你作甚?”

“臣就是不知道,所以纔想着來宮裏打聽打聽。”

長孫無忌憤然道:“那七個老傢伙,簡直莫名其妙,突然就跑到臣的府邸,指着臣的鼻子一通臭罵,說什麼逼捐,說什麼勒石記功,說的話臣一個字都聽不懂!”

李二額了一聲,頓時明白了,長孫無忌這是給張頓背鍋了!

勒石記功之計是張頓想出來的,除了他還有房玄齡、杜如晦,以及長孫皇后、尉遲敬德外,也就房俊、杜荷、尉遲寶琪三個小子知曉。

房俊、杜荷、尉遲寶琪不可能說,也不敢將話傳出去。

尉遲敬德更不可能,他跟長孫無忌的關係可不怎麼好。

房玄齡、杜如晦一直在幫着自己做事,就算想說也抽不出時間。

剩下的就只有長孫皇后了。

但是,長孫皇后更不能說,若是被長孫無忌知曉,奪走本該是他兒媳婦的長樂公主的人,以及讓他背黑鍋的人,都是張頓的話。

長孫無忌能放過他?

爲了李麗質,也爲了自己的夫君,長孫皇后就一定會隱瞞着長孫無忌。

想到這,李二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長孫無忌的肩膀,語氣溫和道:“你放心,朕會幫你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歇着,有消息了,朕會讓李君羨告訴你。”

長孫無忌感動道:“那臣就先回去,在家等陛下的消息。”

“去吧。”李二笑了笑,看着他離開後,便繼續朝着立政殿方向而去。

然而,李二沒有看到,長孫無忌走了沒多久,便頓住腳步,目光直勾勾盯視着李二的背影。

古怪!

陛下行事,絕不會如此古怪!

裏面一定有問題!

陛下的臉色,剛纔看不出絲毫的憤怒!

這太不正常!

堂堂一個國公,被五姓七望欺負到頭上,向來對五姓七望沒有好感的李二,竟然選擇一笑而過?

長孫無忌眯着眼眸,思索了半晌,沒有跟上去,而是選擇回府。

他相信,究竟是誰讓他背的這口黑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這麼大的事情,瞞是肯定瞞不住的!

————

“二哥,你是說五姓七望的那七位家主,都同意向朝廷捐錢,而且每一家都捐十萬貫?”

立政殿中,當李二興奮的將經過說完,長孫皇后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

“對!”李二笑哈哈的說着,忽然看到長孫皇后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擰起了眉頭,問道:“觀音婢,你何故擰眉?”

長孫皇后擔憂道:“二哥,妾身覺得這件事,有些不正常。”

“妾身覺得,五姓七望那七位家主,答應的太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