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看到張頓低着頭只顧着翻書,楊嫦柔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本書後面的故事,我會給你提供,但畢竟是由你來寫,所以你得提前先了解,整個故事的核心是什麼。”
張頓抬起頭,問道:“你覺得核心是什麼?”
“核心……”楊嫦柔小心翼翼道:“是師尊和弟子的愛情?”
“錯了。”
張頓搖頭,肅然道:“是曖昧。”
“啊?”楊嫦柔神色一怔,曖昧?好像也對……這本書每一章節裏,好像都是在描寫師尊和弟子怎麼親近……
“說的再深入一些,就是愛情爲皮,曖昧是骨。”
張頓繼續說道:“故事設計,上,一定要以這兩點爲主。”
“所以,你得好好揣摩揣摩。”
張頓豎起一根手指,認真道:“另外,一定要在細節上下功夫,這個細節,會增強代入感,代入感越強,看得人就會如臨其境,那書就一定會火。”
說着,張頓很是耐心的又講解起寫法上的問題。
楊嫦柔豎起耳朵認真聽着,腦海中隱隱有了該怎麼寫這本書的想法。
“平康伯,奴家先試試看。”
楊嫦柔想了想,道:“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奴家再來找你。”
“好!”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旋即轉身離去。
等到張頓離開,婢女小聲道:“小娘子,平康伯好像真打算教會你寫書啊。”
楊嫦柔揚起手指,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沒好氣道:“什麼叫好像?這不是明擺的事嗎?”
婢女揉着腦袋,更困惑道:“可是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懂啊,平康伯把你從萬花樓裏贖出來,就是爲了教你寫書?這是正常男人該乾的事嗎?”
楊嫦柔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言語中的意思,俏臉一紅,羞惱道:“你亂說什麼呢!”
“沒亂說,我認真的。”婢女一臉嚴肅的說道。
楊嫦柔跺了跺腳道:“你還說!不許說了!”
————
“張老弟,你跟楊小娘子相處的很愉快啊,這麼久都不見你下來。”
見到張頓從樓上走下,站在櫃檯處的胡廣,咧了咧嘴道。
站在他身邊正打算盤的胡渠荷,手中動作一頓,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看着張頓。
張頓哭笑不得道:“想什麼呢,我是在辦正事。”
“嗯?”胡廣睜大眼睛道:“鄭氏?不應該是楊氏嗎?哎呦!”
看着胡廣捂着腰,咧嘴喫痛的模樣,胡渠荷羞惱的收回小手,道:“爹爹,你再胡說,女兒就不幫你了啊!”
“該!”張頓笑了一聲道。
胡渠荷抬起頭,輕哼了一聲,將手中算盤放下,便轉身快步朝着樓上走去。
“胡兄,她怎麼了?”
張頓納悶的看着胡渠荷的背影問道。
怎麼感覺這個女弟子,對他很不滿啊。
“你說呢?”
胡廣一邊揉着腰,一邊沒好氣道:“你說你一個當夫子的,天天跟青樓女子混在一塊,渠荷她能開心的起來嗎?”
張頓搖了搖頭,還是以後再跟她解釋,現在還有事情要做,看着醉仙樓對面的商鋪,道:“胡兄,咱們進去看看。”
胡廣點頭,跟着他並肩來到對面,張頓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裏面的味道不怎麼好聞。
“這間鋪子太久沒開,得放放味了啊。”
胡廣捂着鼻子,揮動着袖子走了進去,道:“咱們還是頭一次來這家鋪子啊。”
掃視了一週,胡廣感慨道:“這家鋪子,可比我醉仙樓的大多了,你瞧瞧這裝潢,以前那姓王的肯定沒少下本錢!”
張頓掃視着周圍,道:“胡兄,讓你找的人,找的的如何了?”
胡廣笑道:“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已經妥了,那些人隨時能動工。”
“這裏面的裝潢都是現成的,能拿來直接用,最多就是添置一些傢什,就能開張了。”
說着,胡廣語氣一頓,問道:“張老弟,這間鋪子你打算叫什麼?”
張頓沉吟道:“就叫……長安書店吧。”
第349章 長安書店,開張的第一天
長安書店?胡廣微微頷首,“這個店鋪名字聽着不錯,夠大氣,也容易讓人記住。”
“那書呢?”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店內,說道:“咱們要不要買一些?”
“不用。”張頓擺了擺手,自己弄這個書店,賺錢都是次要的。
“咱們就只賣一本書。”
“啊?”胡廣錯愕看着他,“就賣一本書?能賺到錢嗎?”
張頓笑道:“目前來說,我還沒想着直接賺錢,先把咱們長安書店的名聲打出去再說。”
“行!”胡廣點頭道:“聽你的,我這就叫人,兩天之內,讓這家店開起來!”
張頓嗯了一聲,胡廣做事他放心,畢竟,他的執行力很強。
就是不能讓他單幹,得給他規劃好了纔行。
不然,一旦他單幹起來,褲子都能讓他賠出去。
兩天時間裏,醉仙樓對面的商鋪,掛上了一塊新的牌匾,上面是由張頓親手寫的四個大字——長安書店。
“長安書店?這是要開一家書肆?”
“店名倒是新鮮啊。”
“誰開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平康伯了啊!”
“你怎麼知道的?”
“哈哈,我可是醉仙樓的老主顧,能不知道是誰開的?告訴你,這家店鋪就是平康伯名下的,不是平康伯開的書肆,還能是誰?”
往來經過的行人,看到正在裝修的長安書店,紛紛好奇的駐足議論起來。
平康伯張頓的名字,這幾天已經傳遍了平康坊,對於他的事,更是尋常百姓飯後的談資。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開口說道:“我記得平康伯在前幾天,爲楊小娘子贖身了吧,這個時候平康伯開了一家書肆,是不是給楊小娘子準備的?”
話音甫落,周圍霎時鴉雀無聲,腥嗣婷嫦嘤U着,覺得那人說的話很有道理。
爲什麼平康伯要開書肆?
結合着他爲楊嫦柔贖身來想,很可能他是爲楊嫦柔準備的!
“聽說楊小娘子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還用說,她可是萬花樓的頭牌清倌人!”
“我不信,我只相信眼見爲實!”
“哈哈,你直接說想等長安書店開張來看看不就得了,繞什麼彎子啊!”
站在他旁邊的人哈哈笑着,而更多人卻是眼眸發亮,存着和說話那人一樣的心思。
長安城內的各個坊市,都有書肆。
尤其是平康坊,書肆就有三家。
此時此刻,平康坊內一處名爲“盛客樓”的酒樓雅間之中。
三個戴着幞頭,身穿辶_綢緞製成衣衫的中年人,各自坐在小桌後。
其中兩個穿着深色長衫的中年人,正談笑風生。
忽然看到另外一人,臉色陰沉的喝着悶酒,坐在最左側也是邀請他們來飲酒的中年人,訝然道:
“楊兄,你怎麼了這是?怎麼看着悶悶不樂啊?”
被稱爲楊兄的中年人,緩緩抬起頭,沉聲說道:“醉仙樓對面,開了一家書肆,你說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另外一名中年人擺了擺手道:“嗨,不就是一家書肆麼,長安城內開書肆的,有不少家,也沒見你這樣。”
率先開口的中年人卻是眯起了眼眸,道:“等等……你說是開在醉仙樓對面?”
醉仙樓對面,以前是鼎盛樓。
因爲平康伯的原因,鼎盛樓後來倒閉了,而那間鋪子,就歸入平康伯名下。
他喫驚道:“那家書肆的主人,是平康伯?”
“不錯。”楊姓中年人嗯了一聲,嘆了口氣道:
“顧兄,楚兄,我聽說,平康伯在去河東道的幾個月,弄出了一本書,很受歡迎啊。”
“而且,前幾天平康伯不是還從萬花樓,爲楊嫦柔贖身了麼,若是他藉着楊嫦柔的名聲……以後在平康坊賣書,還有咱們什麼事?”
邀請二人來的顧姓中年人擰起了眉頭。
楚姓中年人咂舌道:“那怎麼辦?那張頓是平康伯,咱們這些沒功名沒官身的,也鬥不過他啊。”
姓楊的男人搖頭:“這是鬥不鬥的過的事?五姓七望在他手底下,也沒撈得着好,太原王氏的家主還賠給他一座上好鋪子,咱們要是惹了他,怕是在長安城都無立錐之地了。”
楚姓男人不爽道:“那也不能看着他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咱們卻無動於衷吧?”
姓顧的中年人忽然道:“先看看,看看平康伯能幹出什麼事。”
他眯起眼眸道:“我總覺得,平康伯開書肆,有些非同尋常。”
————
“張老弟,別睡了,趕緊起來看看!”
兩天後的大清早,張頓剛剛睡醒,胡廣便大聲的在門口拍門。
“來了!”
張頓穿好衣服,將屋門打開,還不等說話,胡廣一臉興奮的拉着他就往醉仙樓外走。
“胡兄,你這麼着急幹什麼?”張頓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將目光挪移到醉仙樓對面的長安書店上。
此時此刻,掛着牌匾的長安書店大門,正敞開着。
張頓大步走了進去,店裏的地面上乾淨的一塵不染。
兩邊擺放着書架,書架上已經擺滿了印好的書籍。
每個書架跟前,還擺放着一張長椅。
店中間處圍着一圈,裏面是一張張小桌。
“胡兄,有你的!”
張頓很滿意,衝着胡廣豎起一個大拇指,店內的裝潢,和他想要的效果一模一樣。
“那還用說。”胡廣嘿笑了一聲,對長安書店裏的擺設也很是滿意,但看到書架上的書,都是一個書名的時候,有些可惜道:“就是有一點不好,賣的書不多啊。”
何止是不多,就只有一本!在心裏,胡廣吐槽着。
張頓嘴角微微翹起,“書這東西,貴精不貴多,這門就別關了,今天就開張。”
“成!”胡廣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什麼,問道:“那要不要宣傳宣傳?”
張頓瞅了他一眼,語氣意味深長道:“你不是已經宣傳了嗎?這兩天你招呼那些食客的時候,不都跟他們說,醉仙樓對面的書肆,是我開的嗎?”
胡廣輕咳了一聲,道:“那算什麼宣傳,我的意思是,咱們得敲鑼打鼓,弄的熱鬧一些啊。”
“不用那樣,也會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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