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184章

作者:喝茶泡馍

“他們說,爲了河東道的災民,他們把貨物用一下午的時間,全都清空了,換成了現錢!”

“現在他們全都在門口等着,讓卑職向張少尹說一聲,他們願意將三位欽差帶來的二十萬件竹具,全部買了!”

聞言,坐在石凳上長孫無忌,杜淹蹭的一下站起身,喫驚的看着林長史。

沒多久二人便又將目光挪移到了張頓身上。

一瞬間,豁然開朗的感覺,浮上心頭。

杜淹、長孫無忌同時眯着眼眸,瞅着張頓。

明白了!

合着這小子鬧了半天,繞了一個大圈子,又繞回來了!

他壓根就沒打算將從河東道帶來的二十萬件竹具,賣給貴鄉縣的百姓。

他打從一開始,就堅定要將手裏的竹具,賣給當地的豪商!

榆木腦袋!杜淹、長孫無忌心裏暗罵了一聲,罵着自己。

應該早就能想明白的啊,論起購買力,那些豪商比貴鄉縣百姓不知強多少倍。

如果賣給貴鄉縣的百姓,還不知道需要就多才能賣得出去。

可換做是豪商,就不一樣了。

只要談妥,一下子手裏的東西就能賣出去,省時少力!

“他們要買?”

而此時,聽完林長史的話,張頓眉頭一皺,擺了擺手道:“不賣!”

“啊?”

林長史錯愕的看着他。

杜淹、長孫無忌更是愣住了,不賣?特麼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不就是爲了將東西賣給他們嗎?

現在人家趕着趟的來買,你卻不賣了?

二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張少尹,這是爲何啊?”

林長史愁眉苦臉道。

豪商們過來,他聽了消息後,當即就和他們打包票,說三位欽差聽了,一定會很高興。

現在倒好,和想的截然相反!

張少尹好像很生氣!

張頓板着臉道:“今天上午的時候,本官要你請他們過來,好言相勸,爲什麼他們不答應買?還一個勁的推脫。”

“現在他們又說,把手裏的貨全部清空換成了現錢,要買那二十萬件竹具。”

“這話,林長史你相信嗎?”

林長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要說相信,那決然不可能啊。

張頓繼續說道:“商賈無利不起早,他們之所以變了態度,全是因爲本官讓你傳出去的消息。”

“他們聽說了,我們三個欽差帶來的竹具,被靜法方丈和柳五子道長帶走拿去開光,他們見有利可圖,所以才跑來找你。”

“似這等人,開了光的二十萬件竹具,你覺得能賣給他們,讓他們拿去發財嗎?”

合着你是坐地起價啊!

杜淹、長孫無忌恍然大悟,差點豎起大拇指送給他。

林長史也不傻,哪裏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意,暗暗鬆了口氣,賠笑着道:“卑職明白了,卑職現在就去將張少尹的話,帶給他們!”

張頓目光深邃的看着他,問道:“你當真聽明白了?”

“明白,很明白!”

林長史重重點了點頭,若是這都不明白,自己這個大總管府的長史就白當了這些年。

“好,你去吧。”

張頓滿意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說道。

林長史快步離開,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又快步回來,遠遠的就嚷嚷道:“張少尹,那些豪商說了,不管是什麼價格,只要張少尹答應賣,他們絕不還價!”

刷的一下,杜淹、長孫無忌的目光,望向了張頓。

張頓嘆了口氣,“這可都是開了光的東西啊,似這等見才眼開之輩,本官是真不想將東西賣給他們!”

“罷了!”

他做出咬牙的動作,手掌拍了拍石桌,道:“讓他們進來吧!”

第272章 都是狐狸,擱這談什麼聊齋

“都是爲了災民,急災民之所急,憂朝廷之所憂!”

張頓露出一副勉爲其難的模樣,說道:“都是爲了災民,爲了朝廷,本官受一些委屈,又有什麼呢!”

林長史欽佩的看着他,拱手道:“張少尹胸懷寬廣,卑職佩服!卑職現在就讓那些豪商進來。”

等到他離開以後,張頓忽然感覺兩道目光如同針扎一般,扎向自己。

他回頭望去,就見長孫無忌和杜淹投來古怪的目光。

杜淹豎起大拇指道:“好一句急災民之所急,憂朝廷之所憂啊。”

長孫無忌皮笑肉不笑的道:“老夫都沒看出來,張少尹還在這件事上,受了委屈。”

說完,二人沒忍住笑出聲。

委屈?

他委屈個屁!

他擺明了是要藉着這個機會,坐地起價。

分明他是佔了便宜。

這個時候,他竟說自己受委屈了。

打死他們二人都不信。

當然了,他們也很樂意看到這個局面。

再怎麼說,現在張頓和他們站在一條船上。

而那些豪商,卻站在對面的岸上。

把他們拉下水,纔是重中之重。

“哈哈。”張頓乾笑了一聲,在兩個老狐狸面前,自己的演技屬實有些差啊。

就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林長史帶着中午來過大總管府的十幾個豪商走了進來。

“見過三位欽差。”

十幾個豪商畢恭畢敬的衝着他們三人作揖道。

張頓坐在石凳上,嗯了一聲,語氣淡淡問道:“本官剛纔聽林長史說,你們想要買我們帶來的那些竹具?”

“對對對!”

爲首豪商重重點頭,隨即感慨道:“張少尹有所不知啊,我們回去以後,想到張少尹的話,又想到了河東道受災的災民,心裏就不是一個滋味。”

“所以,我們回去沒多久,就開始將手中的存貨,想方設法的變賣出去。”

“因爲這樣,我們虧了不少錢。”

說到這,他神色一肅,認真說道:“但是,一想到我們這樣做,能騰出現錢來,能幫到張少尹,幫到河東道的災民,賠的那些錢,也就不算什麼了!”

這說辭,夠厲害啊。

杜淹、長孫無忌瞅着他,同時心裏嘖嘖了兩聲。

如果他們一來,就直截了當的說要買貨物,那就是見錢眼開之徒。

可這一番話說出來,就無異於給他們身上鍍了一層金。

他們是心繫朝廷,心繫百姓的憂國憂民之人。

杜淹、長孫無忌不由看向了張頓。

張頓嘆了口氣,一臉認真的看着他們,說道:“說句老實話,本官今天可沒少受委屈啊。”

“爲了災民,我們三個人,是夜以繼日不眠不休的趕路,唯恐在路上耽擱了。”

“你們應該知道,河東道災情如火,我們多休息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裏,不知河東道要倒下多少災民。”

“朝廷將這麼大的擔子,放在了我們肩膀上,我們就必須擔起來。”

張頓眼眶霎時紅了,聲音都帶着一抹哽咽道:“爲此,你們說不賣了以後,我們是求神仙拜佛祖,在靜法方丈和柳五子道長的寺廟和道觀裏跪下了,聲淚俱下啊!”

“……”

十幾個豪商睜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張頓。

好傢伙,碰到一個比我們還能裝的!

什麼叫求神仙拜佛祖,還在寺廟、道觀跪下了?

當我們不知道實情?

你分明是讓手底下的人,跑去寺廟和道觀請人家過來的!

你們三個欽差,壓根就沒去過寺廟和道觀!

吹,繼續吹!十幾個豪商默不作聲,繼續聽着張頓的話。

張頓輕嘆了一聲道:“當時靜法方丈,還有柳五子道長就說了,爲了河東道的災民,他們願意爲這些竹具開光。”

“靜法方丈,還有柳五子道長,也都是拳拳之心爲了河東道災民!”

杜淹、長孫無忌低着頭,肩膀一陣聳動,心裏默默說着,別裝了,再裝下去,我們就忍不住笑了啊。

張頓通紅的目光,從十幾個豪商臉上一掃而過,沉聲道:“在你們第一次來大總管府,拒絕了要河東道災民編織出的竹具,本官心裏是哇涼哇涼的啊。”

“你們不要是小,畢竟有的人想要,本官心裏難受的是,耽擱了幾個時辰,不知道河東道的災民,要倒下多少人!”

聽到這裏,十幾個豪商知曉不表示是不行了。

爲首豪商肅然道:“張少尹放心,東西我們全都要了!您儘管說個價格!”

成了!杜淹、長孫無忌神色一喜,尤其是杜淹,激動的握緊袖子中的手掌,正準備跟他們說價格時候。

忽然,他看到張頓回頭衝着他使了一個眼色。

杜淹瞬間恍然,識趣的閉上嘴,張頓是想要藉着這個機會,提高價格!

張頓擦了擦眼角都快要溢出來的淚水,道:“你們願意出多少錢?”

爲首豪商認真道:“張少尹,你看這個價格如何,一張竹凳五文錢,一張竹椅,七文錢,一張竹牀,十五文錢……”

不等他們說完,張頓嘆了口氣,“唉,河東道的災民,實在太苦了啊。”

“……”

爲首豪商語氣一噎,這個價格,他不滿意?

他想了想,道:“張少尹,每樣竹具的價格,我們願意提高一文錢收。”

張頓搖了搖頭,一副悲悽的模樣,道:“河東道的災民,喫粥的時候,連個碗都沒有,只能手捧着熱粥,舔着喫,多慘啊。”

這個價格你還不滿意?爲首豪商有些急了,“張少尹,我們願意提高兩文錢……”

張頓忽然站起身,走到爲首豪商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痛道:

“等有機會了,我帶你們去河東道看一看那些災民,和河北道的一比,河東道簡直是過着人不如狗的日子,苦,太苦了啊。”

“張少尹,你別哭了。”

爲首豪商聲音都哽咽了,“你在哭的話,我們也想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