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楊進這個混賬,這件事都辦不好,幹什麼喫的!”
晉陽縣縣衙,楊進和三十多個府兵進了幷州大總管府以後,再沒有出來的消息傳回來。
“完了,全完了!”
呂子濤面如土色,整個人焦躁不安,看着臉色鐵青坐在一旁的孫學,急聲道:“孫御史,災民這一招完全沒用啊!”
“是啊,全完了。”
孫學呼出一口氣,旋即站起身朝着縣衙外的方向而去。
呂子濤趕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孫御史,你幹什麼去?”
孫學回頭面無表情的道:“你覺得我能幹什麼?趕緊跑吧,再不跑,恐怕就來不及了。”
呂子濤眼睛睜大道:“咱們的家眷還都在城內啊!”
“你現在還管得了他們嗎?”
說完,孫學冷哼了一聲,快步離開。
呂子濤咬了咬牙,趕忙追了上去。
“把晉陽縣縣衙給我圍了!”
兩刻鐘後,馬元規手裏緊握着唐橫刀,帶着兩個衛府的兵馬,凶神惡煞的來到縣衙。
“把孫學和呂子濤這兩個逆伲o我抓了!”
伴隨着馬元規的怒吼聲,跟在身後的上百名府兵,快步衝入縣衙。
然而很快,一名副將神色凝重的跑了出來,“馬總管,裏面沒人!”
馬元規眼瞳一凝,當機立斷道:“立刻封城!你們兩個帶着人城裏城外的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
那名副將趕忙抱拳,揮了揮手,帶着人快步離開。
“該死!”馬元規憤然揮了一下手中馬鞭,越想越怒,河東道變成這樣,全都因爲他們兩個。
現在他們想跑。
本總管能讓他們跑了?
而此時,晉陽陳家。
陳家爲太原郡第一郡望,此時此刻,陳家的廳堂中,人滿爲患。
來的人都是太原郡的豪紳,每個人臉龐上都洋溢着笑容。
坐在几案後,腥送票瓝Q盞,痛快飲酒。
“梁兄,你收了多少地?”
“不多,也就一兩千畝吧。”
“哈哈哈,我跟你差不多。”
“此次收穫最大的,應該是陳老。”
腥苏f着,都看向了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一位滿頭白髮的老頭。
他穿着辶_綢緞製成的深青色袍服,見腥送秮砟抗猓呛堑溃骸袄戏蛞矝]多少,大概就幾千畝而已。”
有人忽然道:“不過現在河東道亂成這樣,也不是個事啊。”
被稱爲“陳老”的陳然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
“跟咱們有什麼關係?河東道變成這樣,皆因監察御史孫學,還有呂子濤。”
“河東道的百姓,都快餓死之際,是咱們出錢,買了他們的田地,給了他們的錢。”
“何況,這些時日,我們幾家一直都在開粥棚,賑濟災民。”
陳然笑呵呵道:“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不該咱們幫的,我們也幫了,還要我們怎樣?”
腥溯笭栆恍Γ腥苏酒鹕砦兆啪票呗暤溃骸瓣惱纤陨跏牵蹅兙搓惱弦槐 �
陳然笑着舉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忽然,管家疾步走入廳堂,肅然拱手道:“家主,呂長史來了!”
話音甫落,廳堂內霎時鴉雀無聲。
呂長史?
陳然眼瞳一凝,“來的人,是呂子臧?”
“是他。”管家重重點頭道。
陳然頓時皺起了眉頭。
在場的豪紳,一個個面面相覷。
呂子臧,不應該被孫學和呂子濤囚禁在幷州大總管府內麼?
他怎麼可能出來!
是被孫學和呂子濤放出來的,還是說……
腥诵闹幸痪o,不由聯想到了遠在千里外的長安城。
“讓他進來吧。”
陳然眉頭擰的更緊,也想到了這一點,思考了許久方纔開口道。
“諾!”管家肅然道。
很快,在管家的帶領下,呂子臧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看着廳堂內滿是熟悉的身影,呂子臧心中不由升騰起一股怒火。
河東道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皆是因爲這些人,兼併土地導致的!
可偏偏,自己過來還是有求於他們!
呂子臧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臉龐上擠出一抹勉強笑容,衝着坐在首席位置上的陳然拱了拱手,道:“陳老,許久未見了。”
陳然站起身,衝他拱手回禮道:“見過呂長史。”
說完,他好奇道:“呂長史,河東道現在很亂啊,你不陪着馬總管處理災情,何故要跑來找老夫?還有,馬總管呢?老夫許久未見他了。”
呂子臧咬着牙露出笑容,這位是個裝糊塗的高手啊,河東道的亂象,都是他陳然一手造成的,他竟然還敢反問自己!
呂子臧沉聲道:“監察御史孫學,還有呂子濤,犯上作亂,馬總管已經派兵去抓了。”
聞言,腥诵闹幸粍C,同時眼眸中困惑十足。
孫學、呂子濤乾的事情,他們知道,他們不明白的是,爲什麼被囚禁的馬元規和呂子臧,能在今天從大總管府出來!
雖然孫學和呂子濤能力不怎麼樣,但是看管他們兩個,應該不是難事纔對!
陳然哦了一聲,眯着眼眸盯視着他,“也就是說,這些時日之所以沒聽到呂長史和馬總管消息,是因爲二位被他囚禁了?”
“那就奇怪了,呂長史和馬總管,是怎麼出來的?”
呂子臧沉聲道:“朝廷派來了三位欽差。”
聽到這話,腥诵念^一震。
陳然微微頷首,果然如此!
隨即,他有些喫驚,朝廷竟然派來了三個欽差,而且,他們一來河東道,就把孫學和呂子濤給收拾了?
這動作,未免太雷厲風行了!
陳然凝視着他,道:“呂長史能否告知老夫,此次朝廷派來的三位欽差,都是誰?”
呂子臧毫不避諱道:“御史大夫杜淹,吏部尚書長孫無忌。”
“還有……”
“京兆少尹張頓!”
第244章 借糧,可以啊,給你二百斤要不要?
聽到三個名字,陳然和坐在廳堂內的豪紳們大喫一驚。
杜淹,長孫無忌。
哪怕他們是在河東道,也聽說過他們的大名。
皇帝竟然派他們作爲欽差大臣,巡視河東道?
這個張頓,是誰?
腥擞行├Щ螅巳说拿郑瑥奈绰犝f過啊!
皇帝竟然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來巡視河東道,此人究竟什麼來歷?
陳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看着呂長史問道:“呂長史,此次你來老夫的府邸,是所爲何事?”
呂子臧神色肅然道:“河東道現在遭了大災,災民們需要安撫,但目下整個河東道都缺糧米。”
“諸位都是河東道有名的郡望豪紳,本官奉三位欽差之令,來找諸位借點糧米,來賑濟災民。”
呂子臧拍着胸脯保證道:“諸位放心,等到事情過了,借了多少一定奉還!”
聞言,陳然和豪紳們皺起了眉頭。
借糧?
現在河東道的糧食,都貴到什麼地步了!
現在借給大總管府糧了,河東道災情過去以後,借多少糧,大總管府肯定會還多少。
那他們賺什麼?
賺人情嗎?
別人的人情可以賺,但唯獨不可能賺到幷州大總管府的人情。
畢竟,孫學和呂子濤乾的事情,是坐在廳堂內的他們一手促成的。
馬元規,還有呂子臧安能不知?
事情結束以後,搞不好還要被他秋後算賬。
這哪裏是賺人情啊。
放在戰爭時期,這就是在資敵!
最主要的,還是將糧食借給大總管府,他們就虧了。
現在的糧食價格,因爲河東道大旱,都快漲到天上去了。
至少漲了市價的十倍!
若是把糧米,放在集市上賣,一斗糧,能賺往日的十倍利潤。
借給了大總管府,那是借多少出去,還的時候還是多少。
虧本的事情。
誰願意幹?
整個廳堂內,霎時死一般寂靜,腥松裆蛔髀暋�
呂子臧看着腥说哪樕挥砂櫨o了眉,“陳老……”
陳然半垂着眼瞼,皮笑肉不笑道:“呂長史的來意,老夫聽明白了。”
“老夫在這裏,只能向呂長史說一聲抱歉。”
他嘆了口氣,搖着頭道:“我們不是不給借,是沒有餘糧啊。”
“你知道,這些時日來,孫御史和呂將軍……啊不是,是孫學和呂子濤,他們二人,一直勒令我們搭建粥棚救濟災民。”
“我們也照做了,這麼長時間過去,我們把手裏的所有糧米,一大半都拿到了粥棚,免費熬成粥送給災民們。”
陳然攤開雙手,一臉無奈道:“現在我們這些人手裏的糧米,都不夠自己喫,如何還能再借出來給大總管府?”
“呂長史,要不你再想想辦法?老夫這裏,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