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二人的呼吸聲,隨着看完信函中的內容,而變得粗重起來。
“宮裏的人,是怎麼做事的!簡直混賬!”
李二臉色鐵青,差點沒忍住咆哮出聲,指着信函上的內容,拍着桌子震怒道。
長孫皇后臉色也不好看。
信函上寫着,李麗質決定前往河東道,幫她父親解決河東道的難題。
“這是她幫朕解決嗎?”
李二越看越感覺鼻子快要被氣歪了,罵罵咧咧道:“這不是去幫張頓嗎?!”
長孫皇后也扶着額頭,一臉無奈,這個丫頭,在這時候這樣做,不是添亂嗎!
李二問道:“觀音婢,派人去找了沒有?”
“已經派人了。”長孫皇后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追到了,麗質那個丫頭,以前逃出過一次宮,輕車熟路了,想要把她追回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說完,她肅然道:“二哥,妾身會繼續派人去找她,你也得派人去河東道啊。”
李二深吸了一口氣,大喝道:“李君羨!”
“臣在!”站在門口的李君羨低着頭快步走入殿內,抱拳道。
李二語氣冷冰冰道:“你即刻帶上朕的旨意,去一趟河東道!”
“兩件事,一件事是派人去找麗質,找到了將她帶回來。”
“另一件事,你去了河東道,暗中協助杜淹,長孫無忌,還有張頓。”
李君羨抱拳道:“臣遵旨!”
說罷,他轉身快步離開。
“唉!”
李二揉着額頭,嘆息道:“希望河東道那邊,是虛驚一場吧,這樣對誰都好。”
“但願如此。”長孫皇后點了點頭道。
————
“嘎吱,嘎吱~”
一個月後,河東道外,官道上。
馬車緩緩行駛的聲音,在安靜的路上不斷迴響。
張頓、長孫無忌、杜淹三人,走在路上,抬頭神色凝重的四周的地面。
官道兩旁的田地裏,看不到綠色植被,唯有乾旱的泥土。
“這得多少天不下雨?”
長孫無忌舔了舔起皮的嘴脣道:“和河東道上的奏摺內容,完全不一樣啊,不是說一個月前,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嗎?”
“這是下雨該有的樣子?”
聽着長孫無忌的戲謔聲,杜淹閉上眼睛,嘆息了一聲。
此次前來,他們想過最好的結果,就是虛驚一場。
但現在他們看到的景象,卻是和那封信函中描述的一樣!
張頓身穿一襲青衫,目光深邃的望着田地的遠處,腦海中浮現出了八個字,赤野千里,寸草不生!
他緩緩開口道:“查吧。”
聞言,長孫無忌、杜淹同時看向他。
張頓沉聲道:“咱們先去查一查,究竟餓死了多少人。”
杜淹擰起了眉頭,雖然張頓表現的很平靜,但是他的樣子,給杜淹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是張頓好像隨時要大開殺戒了一樣!
第232章 本以爲準備很充分,沒想到對手準備更充分
長孫無忌也警惕的看着張頓,“張少尹,你可不能亂來。”
“這裏不是長安城,我們得小心謹慎一些。”
張頓點頭道:“明白。”
他在長安城能以萬年令一個五品官,而硬剛國公和郡公,是因爲背後站着皇帝。
河東道不一樣。
這裏,可不是天子腳下啊。
三人繼續朝前走着,然而沒走多久,他們便看到官道上,幾個坐在馬背上的府兵士卒,手握繮繩飛馳而來。
“站住!”
爲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模樣兇悍,面容冰冷,居高臨下看着他們。
跟在身後的幾名府兵,則踢着馬肚,策馬截斷他們的後路。
“你們幹什麼的?”
聽到問詢,長孫無忌不卑不亢拱手道:“我們是來太原郡做生意的。”
爲首中年人眉頭一皺,看着他們的馬車,努了努下巴。
一個府兵士卒下馬快步走到馬車跟前,撩開車簾。
車廂內,空蕩無物。
爲首中年人目光更冷了幾分,“你們的貨物呢?”
杜淹忽然道:“過不幾天就到了,我們是先過來看看。”
爲首中年人冷哼道:“現在太原郡做不了生意!”
長孫無忌恍然,再次拱手:“原來如此,那我們就改道去別的地方。”
說罷,他便投給張頓和杜淹一個眼神,轉身就走向馬車,準備坐着馬車離開。
“站住!”
爲首中年人大喝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長孫無忌不由頓住腳步,回頭困惑的看着他,道:“軍爺,你剛纔說的,太原郡現在不能做生意,在下自然得換一個地方,一家老小這麼多張嘴,就等着在下賺錢餵食呢。”
“你急什麼?”爲首中年人伴着人臉道:“來都來了,就先住下吧。”
“幷州大總管府有令,河東道最近多了不少偃耍瑺懥吮Wo河東道百姓安危,任何來往河東道的人,都不得擅自離開!”
“除非,你們能證明自己不是偃恕!�
爲首中年人踢了一下馬肚,緩緩騎着馬走到他們面前,冷聲問道:
“你們不是說,你們是來做生意的,你們做什麼生意?”
張頓面帶微笑道:“我們是販賣百貨的。”
爲首中年人嗯了一聲,“剛纔你們也說了,過不了幾天,你們帶的貨物就到了?”
“那就先住幾天,等你們的貨物到了,自然也能證明你們的身份,那時你們就可以離開。”
“跟我來吧。”
說完,爲首中年人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握着繮繩調轉馬頭,朝着官道前方而去。
張頓、杜淹、長孫無忌三人瞅着圍住他們的幾個府兵,只得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很快,腥藖淼揭粋�破舊村子。
村子裏各類人都有。
有的身穿長衫,有的頭戴幞頭,也有粗麻布衣的,販夫走卒,農夫商賈,什麼身份的人都不缺。
“這個村子上住的人,全都是來自外地。”
爲首中年人翻身下馬,語氣淡淡道:“你們帶錢了嗎?”
“帶了一些。”長孫無忌趕忙應了一聲,手掌伸進袖子,取出一串銅錢,“但是不多,你看這些夠嗎?”
爲首中年人接過錢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嗯了一聲道:“勉強算夠吧。”
“我姓韓,你們稱呼我爲韓副將就行。”
說着,他揮了揮手,讓張頓、長孫無忌、杜淹跟上,邊走邊說道:“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尤其是現在的太原郡。”
“如果你們不使錢打點,天爲被地爲席都算好的,指不定沒死在偃耸盅Y,就先餓死亦或是病死。”
“有了錢,你們至少能住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說着,韓副將帶着他們來到一個農家小院,指着道:“就這了!”
長孫無忌錯愕道:“這不是尋常百姓的住宅嗎?”
他剛纔給的錢,有幾百文之多。
就是住客棧,也足夠半個月的開銷。
“今日不同往日,你們給的錢,也就能住這裏。”
韓副將淡淡道:“你們可以多出些錢,就能住更好的宅子。”
長孫無忌沉吟了幾秒道:“住不了幾天,住這就可以了。”
說完,他手掌再次伸進另外一個袖子中,再取出一串錢,遞給韓副將,賠笑着道:“軍爺,在下向你打聽點事。”
韓副將很自然的接過錢,放入懷中,淡然道:“只能我告訴你,不能你問我。”
長孫無忌爽快道:“成!你說什麼,我們聽什麼。”
韓副將投給他一個讚賞目光,隨即語氣不急不緩道:
“河東道現在不太平,出了不少偃耍屇銈兞粼谶@裏,也是爲你們好。”
“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些,告辭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長孫無忌看着他的背影,震驚道:“他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杜淹搖頭道:“此人就是知道,也不敢跟咱們透露啊。”
長孫無忌鬱悶道:“咱們怎麼辦?”
剛纔說來河東道做生意,純粹是幌子。
可對方認真了。
若是過些天,那些府兵見不到貨物,恐怕就會懷疑他們的身份。
屆時,只會更麻煩。
“不是還有幾天時間麼?”
張頓笑着道:“咱們先住下來看看,明天再說。”
長孫無忌、杜淹微微頷首,和他一塊走入宅院中。
杜淹看着院內狼藉一片,嘆了口氣,“這家人,應該逃難去了。”
長孫無忌瞅着張頓走向井口,問道:“井裏有水嗎?”
張頓搖頭道:“早幹了。”
長孫無忌呼出一口氣,道:“現在可以證實,河東道送往朝廷的奏摺,內容是假的。”
“送到你御史臺的那封信函,所言非虛。”
說着,他瞅了一眼杜淹,道:“另外,就是監察御史孫學,恐怕真如杜公所說的那樣,他現在已經身不由己了。”
杜淹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繼續說道:“此次來河東道,我們有兩個任務,其一,是調查河東道隱瞞不報旱災的目的。”
“其二,是安置災民,防止民變。”
長孫無忌神色肅然的看着杜淹和張頓,道:“第二條,是重中之重,也是我們來河東道的真正原因。”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