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杜如晦、李道宗、李靖、豆盧寬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段尚書說的不錯,能瞞得住一時,就先瞞住一時。”
“是啊,能瞞一會是一會,實在瞞不住了,就到時候再說吧。”
“反正也沒別的辦法。”
房玄齡思索了幾秒,道:“那就先這樣辦,明天政事堂,咱們就都告假!”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當晨鐘的聲音,響徹長安城的各個坊市,百姓們紛紛出門。
張頓也換好了京兆府少尹的官袍。
官袍是昨天晚上送來的。
不得不說,朝廷辦事效率很快。
張頓低頭看着新官袍,官袍呈紫色,穿在身上,感覺就是和萬年令的官袍不一樣。
和胡家父女說了一聲要出門,張頓便坐着馬車,來到朱雀門外。
朱雀門裏,便是太極宮。
太極宮,又分皇城和皇宮。
三省六部十二司都在皇城中,政事堂,也設立在皇城,位於中書省和門下省。
今天,政事堂議事的地點,在門下省。
此刻門下省內,很是冷清。
因爲今天不用朝議,所以還得一會兒百官纔會過來。
張頓順着小吏手指的方向,來到政事堂。
政事堂並不大。
和萬年縣縣衙大堂差不多。
裏面擺設着十幾張几案,几案上擺放着筆墨紙硯。
以及一個人名。
第226章 你別告訴老夫,今天政事堂就咱倆啊?
張頓好奇的走過去看了一眼几案上貼着的人名。
從左到右,分別是“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李靖”、“豆盧寬”……
人名包含六部尚書,御史大夫,諫議大夫,大理寺卿,以及好些位國公。
而他的名字,排在最後。
張頓不由捏了捏鼻子,自己這個京兆府少尹在他們當中,顯得格外的渺小啊。
想來也是,雖然現在的他,是從三品的京兆府少尹,但是其他人,卻一個個都是正三品的實權宰相!
差距,還是很大的!
他現在雖然參知政事,但真正做起實事來,跟他沒什麼關係。
張頓不再多想,自顧自的坐在了寫有他名字的几案後。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
“嗯?”
長孫無忌頭戴烏紗帽,穿着一襲紫色官袍,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進來。
看到張頓,他愣了一下,訝然道:“張少尹,你來的挺早啊。”
張頓站起身笑着拱手道:“見過長孫尚書。”
長孫無忌瞅着他,“張少尹,老夫昨日都沒來得及恭喜你,又升官了啊。”
“從五品的萬年令,變成從三品的京兆府少尹,朝堂上能比及你的大臣,都湊不齊一個巴掌。”
“長孫尚書謬讚了。”張頓肅然道:“下官也是邭夂谩!�
“邭夂茫彩菍嵙Φ囊徊糠帧!�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這份邭猓徒o滿朝文武,他們也沒人敢接。”
張頓是怎麼升官的?
靠的是追繳欠款,得罪百官!
滿朝文武,但凡有點心眼的都知道這是燙手芋頭,沒人敢碰。
也就面前這個二愣子。
不僅接了,還把事辦成了!
一想到昨天去見李二,聽到他對張頓讚不絕口,長孫無忌就一陣牙疼。
長孫無忌瞅了一眼張頓,然後閉着眼眸,語氣淡淡道:“張少尹,距離他們都到齊還有些時間,老夫昨晚上沒睡好,先眯一會,若是來人了,你記得叫醒老夫。”
張頓沉吟道:“好。”
長孫無忌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而是後背靠着牆,閉着眼睛休憩起來。
半個時辰過去,張頓有些困惑的看着政事堂外,隱隱約約能聽到有官吏的交談聲音。
可是,卻沒有人走進來。
怎麼回事,按照時間,這個時候政事堂已經開始議事了纔對。
房玄齡、杜如晦、以及李靖、豆盧寬、段綸、李道宗和那些國公,卻一個沒來。
他們忘記時間了?
還是,自己記錯時間了?
張頓陷入了沉思,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響着呼嚕聲的長孫無忌。
我應該沒記錯時間纔對。
不然,偌大政事堂,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不可能長孫無忌也在。
他橫不能也記錯時間吧?
不對勁!
張頓擰着眉頭,究竟怎麼回事?那些人,爲什麼不來?
國公們不來,他能理解。
畢竟跟他們不對付,他們也許看自己不順眼,所以今天告假了。
可是房玄齡、杜如晦、李道宗、李靖、豆盧寬、段綸呢?
我沒得罪他們啊。
他們爲什麼也不來議事?
還是說,被什麼事給拌着了,導致他們沒辦法過來?
張頓越想越不明白。
又過去一個多時辰,伴隨着一道哈欠聲,長孫無忌緩緩睜開了眼睛,舒展了幾下手臂。
“老夫好久沒睡這麼舒服了。”
說着,長孫無忌瞅了一眼張頓,問道:“張少尹,什麼時辰了?”
張頓正襟危坐,悶聲道:“剛午時。”
“嗯?”長孫無忌楞了一下,只以爲聽錯了,忍不住問道:“什麼時辰?”
張頓耐心道。“午時了。”
長孫無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帶着一抹惱怒道:“張頓,老夫不是跟你說,他們來了叫醒老夫嗎?他們都已經走了?”
張頓哭笑不得道:“他們就沒來。”
“……”
長孫無忌睜大眼睛道:“什麼叫沒來?”
說完,他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政事堂,難以置信道:“你別告訴老夫,今天政事堂,就來了咱們兩個?”
張頓點頭道:“對,下官就是這個意思。”
長孫無忌沉默了幾秒,忽然揚起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怒聲道:“混賬東西!”
“這幫人,拿老夫當猴耍呢?”
“他們今日不來,不會提前派人說一聲?早知如此,老夫今日就不來了!”
張頓在這兩個多時辰裏,早就想明白了,看着長孫無忌,語氣幽幽道:“長孫尚書,你還沒看明白麼,他們就是拿我們當猴耍。”
“不可能!”長孫無忌板着臉道:“若說他們拿你當猴耍,老夫能想得通,你得罪過他們,但老夫沒有啊!”
“他們給你一個難堪,理所當然!”
“但不該連帶着老夫!”
長孫無忌不忿道:“老夫是無辜的!”
“……”
張頓沉吟了幾秒道:“長孫尚書,贖銅之事,是你上的奏摺。”
長孫無忌:“???”
張頓繼續說道:“追繳欠款,也有你一份,所以說,你並不冤枉。”
長孫無忌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找不出話,嘴角抽搐了幾下,站起身怒聲道:“罷了,誰讓老夫跟你扯上關係!”
你自己倒黴,跟我關係大麼?張頓乾笑了一聲,岔開話題,問道:“長孫尚書,現在咱們幹什麼?”
“回家!”
長孫無忌板着臉站起身,道:“人都沒來齊,難道你想咱們兩個議事?你知道要議事什麼?”
“明白了。”
張頓點頭,站起身拱手道:“那下官告辭了。”
說罷,他大步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長孫無忌扶着額頭,一陣無語。
很快,他也離開政事堂,朝着御史臺的方向而去。
————
“卑職見過張少尹!”
“見過張少尹。”
京兆府,張頓剛一來,府內的官吏們,便紛紛衝着他恭敬拱手。
張頓笑着一一點頭回應。
不得不說,京兆府府衙和萬年縣縣衙的氛圍不一樣。
萬年縣縣衙,頂頭官吏就是萬年令,下面還有一個縣丞,一個縣尉。
因爲舒蝶之死案,縣丞和縣令都躲着不敢出來。
能在縣衙看到的人,就只有楊班頭,和那八十個衙役。
第227章 成爲京兆府少尹的第一天,奏摺和信函
想到楊班頭,張頓心頭一動,得找個時間,把楊班頭從萬年縣縣衙調到京兆府纔行。
他是塊好料子。
扔在萬年縣縣衙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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