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說着,他笑着喝了一口酒。
封德彝深以爲然點頭道:“不錯,你我確實都站在一條船上,只要李賢弟你一口咬死不還錢,朝堂上的那些同僚,就可以拿你做擋箭牌。”
說着,他笑了一聲,道:“現在文武百官,心裏可都念着你的好,若不是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殺下了張頓的囂張氣焰,被張頓找上門,他們就該頭疼了。”
“百官還讓老夫幫忙跟你說一聲,這件事過後,你就是他們的大恩人。”
李績一樂,“那不至於。”
“至於,很至於!”屈突通在一旁開口說道:“朝堂上的百官,總共欠了朝廷八百萬貫,有道是錢進了口袋,再往外拿可沒那麼容易。”
“你現在幫着他們,讓他們不用還錢,你說他那些人能不念着你的好?”
“是啊。”封德彝點了點頭,然後神色肅然道:“李賢弟,那個張頓,可沒那麼容易對付。”
“你可得做好準備。”
“雖然你今天殺了他的銳氣,但再怎麼說,那個張頓也是屬狗的。”
“張頓現在知道,只要逼着你還了錢,文武百官也會還錢,他一定會死咬着你不放。”
李績嗯了一聲,道:“我心裏有準備。”
“那就行。”
封德彝臉上笑容愈發濃厚,舉起酒杯道:“咱們繼續喝,今日不醉不休!”
廳堂之中,再次響起爽朗笑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績和的滿面通紅,回到家中以後,臉上的酒醉紅光,便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他神色淡然,擰着袖子,將溼了的袖子擰乾。
剛纔在密國公府邸,看着他一直在喝酒,但沒人看到,他喝的時候,大部分酒都被他撒在袖子上。
“唉,這幫人啊。”
李績搖了搖頭,知道他現在要緊的是對付張頓,竟然還邀他去喝酒。
現在是喝酒的時候?
萬一醉了,不就壞事了?
李績看着冷清的國公府,面無表情的回到屋中,躺在了有些破舊的榻上。
忍一忍。
再忍個幾天,這件事差不多就能過去了。
————
翌日清晨,張頓喫了早飯,便帶着胡渠荷來到萬年縣縣衙。
“張縣令,你可來了!”
一到縣衙之中,張頓就看到唐儉和長孫無忌,穿着一襲官袍,正站在院中。
張頓訝然拱了拱手道:“唐府尹,長孫尚書,你們來的倒是夠早啊。”
“廢話,能不來早嗎!”唐儉頂着一雙黑眼圈,沒好氣道:“昨天一宿,我都沒怎麼睡好,還不是這件事害的!”
“這件事處理不好,咱們就等着御史臺參吧!”
張頓莞爾道:“那還不至於。”
長孫無忌語氣幽幽道:“張縣令啊,看你的樣子,是有把握從李績手中要到錢了?”
“不敢說一定。”
張頓沉吟道:“但至少有幾分把握了。”
長孫無忌嗯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咱們也別耽擱了,直接去?”
“好!”
張頓點了點頭,然後看着胡渠荷道:“你今天就別去了,我跟唐府尹和長孫尚書去就行。”
李績這個人,不是帶着人多就能解決問題。
胡渠荷點頭道:“好的先生!”
“楊班頭,你過來,我交代你幾件事情。”張頓又看向楊班頭,招了招手。
等他走到身邊,張頓在他耳畔低聲說着。
“明白了!”聽完他的話,楊班頭神色一肅,抱拳說道:“卑職一定做到!”
張頓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意點了點頭,然後帶着長孫無忌和唐儉離開縣衙。
半路上,長孫無忌好奇道:“張縣令,你剛纔跟那個楊班頭交代了什麼事?”
唐儉也一臉好奇。
張頓一笑道:“等見到了李績,唐府尹和長孫尚書就知道了。”
長孫無忌哦了一聲,目光意味深長看着他,這小子藏得倒挺深啊。
來到英國公府。
還是和昨日一樣,臭味熏天!
張頓和唐儉,長孫無忌捏着鼻子,皺着眉頭走入府門,朝着廳堂方向而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李績還是穿着昨天的破舊袍衫,雙手背在身後,面帶微笑的看着他們。
“長孫尚書,唐府尹,張縣令,老夫等你們多時了。”
第215章 李公,你的府邸,就是下金蛋的雞啊
“李公,又見面了。”
張頓和長孫無忌、唐儉一起衝他拱了拱手。
唐儉好奇道:“李公,你在這等我們作甚?是打算還錢了?”
“瞧你說的話。”
李績瞅着他,道:“老夫像是還錢的人嗎?”
“老夫在這裏等你們,是爲了昨天的那件事。”
說着,他攤開手掌,對着唐儉和長孫無忌,語氣淡淡道:“兩位,你們莫要忘了,昨天你們坐壞了老夫的兩張胡凳,一人二十文錢,給錢吧。”
“……”
唐儉、長孫無忌面部肌肉一陣抽搐着,大好的心情,從見到李績的第一眼開始,就往壞的變。
這還是個人嗎?
不還錢,還訛人!
昨天那胡凳,準是他故意的,別說是他們坐,換誰坐都得壞!
張頓認真道:“李公,咱們先說正事如何?”
李績偏頭看着他,放下手掌,笑着道:“好啊,怎麼個談法?”
張頓語氣不急不緩說道:“李公,你一共欠了朝廷二百三十萬貫,昨天你說,你沒有錢還,對不對?”
“對。”李績點頭道:“有錢,老夫能不還嗎?老夫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
長孫無忌翻了翻白眼,你不是那種人,倒是把從老夫這借走的錢還了啊!
張頓笑着道:“那事情就好辦了。”
“好辦?”李績眉頭一挑,“你小子來的時候喝酒了?喝糊塗了?”
老夫不還錢,你不該覺得更難辦了纔對?
張頓耐心說道:“李公,你聽我說,如果你手裏有錢,你是不是就能把欠款還了?”
看着李績點頭模樣,張頓繼續說道:“所以下官才說,這件事容易辦。”
“只要我們三個人,幫着李公賺到錢,李公你有了錢,是不是就能把欠款交給我們?”
“如此我們也能帶着錢,回去向陛下交差。”
李績神色一怔,歪頭有些困惑的看着張頓。
這小子,是不是昨天在自己府邸喝了假酒,把腦子喝壞了?
幫老夫賺錢?還有這等好事?
唐儉、長孫無忌同樣愕然看着張頓。
合着你想了一晚上,就想到這麼一個辦法?
看到三人投來的怪異目光,張頓不以爲惱,反而笑容更濃厚的看着李績,問道:“李公意下如何?”
“不得不說,這是個好辦法。”
李績笑呵呵道:“但是,你不要忘了,老夫欠了朝廷足足二百三十萬貫,你得幫老夫賺到什麼時候?”
“陛下那邊,還等着你的消息。”
“你要是在老夫這裏,忙活個一年半載,陛下還不得急紅了眼?”
“用不了那麼久。”張頓擺了擺手道:“十天半個月就夠了。”
李績眉頭一挑,“此話當真?”
張頓點頭道:“君子一言九鼎,更何況下官也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跟李公打馬虎眼不是?”
李績上下打量着張頓,心裏來了興趣。
張頓賺錢的本事,他聽人說過。
自從他當了醉仙樓的庖廚,鼎盛樓因爲他沒了。
之後又弄出一些雜貨,讓整個朝廷都爲之受益,說日進斗金也不爲過。
更不消說他整出個炒菜,讓醉仙樓每天生意火爆。
他的賺錢本事,李績相信。
李績好奇道:“你打算怎麼幫老夫賺錢?”
張頓指了指地面,道:“下官打算用李公的府邸,來賺錢。”
李績眼瞳一凝,警惕的看着他,“你別是想把老夫的府邸賣了吧?”
“老夫告訴你,府邸的房契地契,老夫都給了典當行,你想賣也賣不了!”
“……”唐儉、長孫無忌一臉無語的看着他,你有必要做的這麼絕麼。
張頓搖頭道:“下官不會做那種殺雞取卵的事,下官有別的辦法。”
聞言,李績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賣房就行,隨即又困惑道:“你用老夫的府邸,怎麼賺錢?”
張頓肅然道:“賺錢的法子,李公拭目以待就行。”
“李公還沒說答不答應此事?”
李績撫着鬍鬚,沉吟了幾秒,道:“行吧。”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畢竟欠的錢是實打實的。
如果不還錢,張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背後的李二,更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張頓給出了一條切實可行的辦法,也是當下唯一一個辦法,若是不答應,這件事就完不了。
同時,李績也有些好奇,張頓憑什麼這麼自信,能依靠着自己的府邸,賺到二百三十萬貫?
張頓笑道:“有李公這句話,下官就放心了。”
“李公,你且稍等片刻。”
說完,張頓投給唐儉和長孫無忌一個眼神,帶着他們離開國公府,站在府外的街上。
“張縣令,你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啊?”
唐儉忍不住問道。
長孫無忌也擰着眉頭,對他的要賬辦法百思不得其解。
張頓嘆了口氣,道:“唐府尹,長孫尚書,你們覺得憑咱們在李公面前硬要,能把錢要到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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