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134章

作者:喝茶泡馍

而現在,文武百官當中,沒有一個人敢應下追繳欠款之事。

除了張頓,還能誰來幹?

李二擰着眉頭,道:“張頓乃是萬年令,由他來追繳欠款,朕覺得不妥。”

“諸位愛卿,你們都是朕的肱骨大臣,朕覺得從你們當中挑選一個人,最爲合適。”

文武百官將頭埋的更低了。

太極殿內,鴉雀無聲。

長孫無忌面帶微笑,拱手道:“陛下,臣以爲追繳欠款之事,除了張頓以外,其他人都做不了。”

“臣之所以這樣說,原因有三。”

“其一,從武德元年至今,已過去九年,朝堂上站着的人,多多少少都借了朝廷的錢。”

“陛下想從殿內站着的,選出一人追繳欠款,他們自己都沒還錢,想讓他人還錢,怕是不能服邪 !�

長孫無忌神色肅然豎起兩根手指,道:“其二,追繳欠款大臣,必須要有雷霆手段,也要不懼權貴。”

“如今我朝堂上,行事有雷霆手段者,非張頓莫屬。”

“昨日萬年縣命案,新任萬年令張頓,僅用了一天,就將此案查出個水落石出。”

“臣聽聞張頓爲了查案,還跑去長平郡公府邸,無懼他府邸的部曲,將張公抓入了縣衙大牢。”

“潞國公侯君集,爲了讓他放人,親自去了一趟萬年縣縣衙,結果張頓當堂將侯公抓了。”

長孫無忌感慨道:“所以臣以爲,若是由此人追繳欠款,必定能夠服小!�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臉都黑了。

服校�

就他這樣怎麼服校咳粽嬗蓮堫D來追繳欠款,他怕不是會拿着刀架在我們脖子上硬要?!

文武百官心中不由惱怒,贖銅之法改而不廢,就是因爲張頓而起。

這件事,我們還沒找張頓算賬。

他哪來的膽量,敢接這個差事?

李二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拳頭都握緊了。

好你個長孫無忌!

擱這給張頓樹敵呢?

這一通話下來,百官心裏的氣全都湧上來了!

“其三,也是臣以爲最重要的一點。”

長孫無忌彷彿沒有察覺出李二正在瞪他,一臉認真說道:“那就是,張頓以新科狀元之身,初入朝堂爲官。”

“他沒有欠過朝廷的錢!”

“故而臣以爲,張頓能夠勝任此職!”

李二板着臉,沒有看長孫無忌,而是掃視了一眼其他人,問道:“諸位愛卿,你們覺得呢?”

文武百官繼續不吭聲,心裏默默說着。

我們覺得?我們覺得這件事最好不了了之!

誰做都不好!

最好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但是,李二這態度,明擺着是非要追繳欠款,那就只能不吭聲了!

“陛下!”

就在此時,張亮忽然開口說道:“臣以爲,長孫尚書說得對!若是由張頓追繳欠款,臣心服口服!”

“此人膽大心細,處事公正,除了他,臣想不出還有誰能比他做得更好!”

李二瞅了他一眼,哪裏不知曉他是幫着給張頓挖坑,嗯的一聲敷衍着,然後繼續望着其他大臣。

“陛下,臣以爲張公說的不錯。”

忽然,封德彝站了出來,神色肅然道:“張頓確實適合擔任辭職。”

“陛下,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霎時,陳叔達,蕭瑀,侯君集,屈突通,殷開山,段志玄,張公瑾七位國公,肅然站了出來,拱手朗聲說道。

然後,他們眼角餘光看向了唯一一個此刻沒有站出來的李績。

李績沉吟了幾秒,心裏有些牴觸。

從武德元年到武德九年,借戶部錢的人,殿內站着的大臣們,有一個算一個。

而其中,他自己借錢借的最多!

其他大臣被追繳欠款,說不定勒緊褲腰帶,咬咬牙就過去了。

可是他自己不行啊。

李績比誰都清楚,自己從戶部借的錢,就是把家底賣了都還不起!

現在那幾位國公,都看向了自己,讓自己也站出來同意?

同意個屁!

特麼你看老子像是能還得起錢的人嗎?

可是,不表態也不行!

這個時候不說話,恐怕以後就得跟他們幾位國公交惡了。

得不償失!

李績擰着眉頭,思索了一下,權衡了一下利弊後,站出來硬着頭皮道:“陛下,臣附議。”

李二看着九個國公,全部都站了出來,眼角直跳了幾下。

忽然間,他很想把張頓拎出來讓他好好看看,你都得罪了多少人!

這個時候,他們全都向你發難!

要朕怎麼辦?

朕就是一張口,也說不過去他們這麼多人!

難道要這件事不了了之?

那可是八百萬貫!

只要把錢從百官手中要回來,朝廷現在開始到過完年,躺平了都沒問題!

長孫無忌忽然開口道:“陛下,臣以爲可以讓張頓試試看,如果他做得到,那是最好,若是不行也無妨。”

“畢竟此事不好辦,他要是辦得不好,臣以爲不應懲處。”

聽到這話,李二暗暗鬆了口氣,思索了許久,道:“先派人跟張頓商議一下,畢竟沒有問過張頓願不願意接這個差事,若是他不願意接,也不該難爲他。”

長孫無忌笑道:“理當如此。”

李二徹底放下心,再次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問道:“諸位愛卿,還有別的事嗎?若是沒有別的事,就退朝吧。”

文武百官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紛紛衝着李二作揖到底,聲音洪亮道:

“臣等恭送陛下。”

李二嗯了一聲,快步離開。

目送李二離開後,百官鬆了口氣,然後目光不善的瞪向杜淹。

第201章 只要他一心爲了百姓,他就一定會做

杜淹絲毫不杵,睜大眼睛反瞪了回去,爆喝一聲道:“你們看老夫幹什麼?”

“杜大夫!”百官之中,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年邁大臣走到他跟前,怒聲道:“你何故要把這件事翻出來?”

“就是!”

“合着就你沒欠錢是嗎?你家底殷實,但你也考慮考慮我們,我們爲什麼借錢,不就是揭不開鍋了嗎?”

“這都過去九年了,現在陛下要我們還錢,我們拿什麼還?”

“你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不少大臣圍着杜淹,語氣不忿的大聲道。

杜淹面無表情的將噴在臉上的唾沫星子擦拭掉,語氣冷冰冰的說道:“少給老夫來這套。”

“武德元年到武德三年,你們說家裏揭不開鍋,老夫還能相信,之後的幾年,你們敢捫心自問,家裏就再揭不開鍋了?”

“看看老夫身上穿着的是什麼官袍!”

杜淹捏着官袍領子,瞪視着腥耍蠛鹊溃骸袄戏蚴怯放_的御史大夫!”

“御史臺是什麼地方?需要老夫再跟你們講明白嗎?”

聞言,圍着他的大臣們,紛紛說不出話。

御史臺,監察百官,風聞奏事。

杜淹這個時候說這話,顯然是對他們各自家中的情況,已經有所瞭解。

杜淹冷聲道:“看來你們都知道,那老夫就不多廢話了。”

“你們借戶部多少錢,你們心裏清楚,若只是補貼家用,九年下來撐死借個三五百貫,都算多的了。”

“可是,戶部被你們借走了八百萬貫,你們是喫錢的嗎?這麼能借?!”

“借了錢,你們用在哪裏,老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自己清楚!”

“陛下剛纔已經下了口諭,諸位有跟老夫叫板的功夫,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把欠的錢還給朝廷!”

說罷,杜淹猛甩了一下袍袖,板着臉推開圍着他的大臣,大步朝着殿外方向而去。

長孫無忌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臉上的笑容濃厚了幾分。

這就是他爲什麼要找杜淹打頭陣的原因。

其他人不敢重返舊賬,將百官欠錢的事在朝議上說出來。

唯獨杜淹敢。

因爲他是御史臺的御史大夫。

御史,不怕得罪人。

畢竟身爲御史,不參奏幾個人,得罪幾個人,那還能叫御史嗎?

尤其是御史大夫。

不把人都得罪光了,就是他失職!

忽然,長孫無忌發現有幾道目光正盯視着他,偏頭望去,就看到九個國公,似笑非笑的走了過來。

“長孫尚書,你真是玩的好手段啊。”

封德彝皮笑肉不笑道:“老夫若是沒記錯,你和張頓是有師生之誼,怎麼今天反倒幫他樹敵啊?”

陳叔達、蕭瑀幾個人,也一臉好奇的望着他。

贖銅之法改而不廢之事上,他們看出長孫無忌和張頓有那麼點關係。

可是現在,他們有些懷疑起來。

如果張頓真和長孫無忌有師生之誼,那今天他斷然不可能把張頓推出來。

這跟將張頓推入火坑,沒什麼區別。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老夫什麼時候說過,跟張頓有師生之誼了?其實是這樣……”

說着,他將跟張頓的恩怨,小聲說給他們聽。

九個國公聽了,不由神色一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