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会说话
只是那眼睛有意無意瞥向二人的腰間,像是在尋找着什麼。
“隨便上點小菜。”嬴政淡淡擺手。
他現在本就沒有食慾,自然也就沒點什麼。
“兩位稍等,馬上就來!”小二也只是笑笑,隨即便是快步退下。
隨即嬴政目光又落在紙上,好像如何都看不夠。
嬴瀾也不去打擾他,只是靜靜坐着。
可半響之後,那客棧裏卻是沒了動靜,菜始終沒來,嬴政眉頭不由得一擰,“怎麼還沒來?”
抬頭望去,只見客棧門口空空的。
“噔噔蹬——”
隨即便是一陣腳步聲響起,客棧裏一推蒙面人拿着刀便是衝出來。
“把錢都交出來!”爲首的蒙面人暴喝。
“黑店?”嬴政眉頭一擰,但卻絲毫不慌,坐在位置上都不準備動。
而嬴瀾也是淡然坐着。
下一瞬,一羣人蜂擁而上提着刀便是衝來,但幾乎是同時,數道身形已在嬴政身前浮現出來。
章邯帶着黑冰臺出現,一個箭步上前,隨即手中長劍揮動,鮮血便是飛濺出來。
只是片刻,那拿着刀的蒙面人便已經倒地。
隨即章邯來到嬴政面前,“回陛下,應只是幾名匪徒,微臣已經處理完畢!”
“退下吧。”
嬴政擺手,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瞳孔頓時猛地一縮,“嫚兒呢?!”
而聞言章邯也是一驚,隨即便是快步朝着那小店衝去。
嬴政也是顧不得其他,站起身來便是跟在章邯身後衝去。
衝到門口,章邯瞳孔猛地一縮,整個身形卻是僵在門口。
而嬴政見狀也是慌了,快步衝上前去,也是一愣。
只見四名壯漢已經倒在地上,身上滿是刀口,鮮血染紅了地板。
而還有一名倖存的壯漢卻是蜷縮在牆角,直接被嚇得瑟瑟發抖。
嬴陰嫚站在那男人身前,手中匕首還有血滴落下,她目光冰冷盯着那男子,身周更是殺氣瀰漫,如同一尊殺魔。
“兔兔那麼可愛,你們爲什麼要踩爛它?”
壯漢都被嚇得快哭出來了,跪在地上連連對着嬴陰嫚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兔兔身體被撕裂的痛苦,你們也應該嘗試一下。”說着,嬴陰嫚舉起手中的匕首。
然而就在這時,她才注意到嬴政和章邯的到來。
目光微微一變,嬴陰嫚收起匕首,一個箭步躲到嬴政身後,拽着嬴政的衣角,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父皇,他們好可怕!”
看着這丫頭惹人憐的模樣,嬴政一愣。
隨即他又看看裏面,那些血液還在流動着。
嬴政知道自己剛纔沒看錯,莫名覺得後背有些涼,好好的女兒怎麼成這樣子了?
而那男子看見有別人來,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雙腿跪地便是挪動到章邯面前,“殺了我!快殺了我!”
一邊喊着,他眼神驚恐望向嬴陰嫚。
“茲拉——”
而章邯也不猶豫,手中長劍一道圓弧劃出,鮮血頓時飛濺出來。
那男子“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再無半點生息。
“父皇,我怕!”看見那人倒地,嬴陰嫚又拉拉嬴政的衣角,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嬴政面色有些僵硬,伸手拍拍嬴陰嫚的肩膀,“沒事沒事,怕的不止你一人,爲父現在也有點怕。”
走出那店鋪,只見嬴瀾依舊坐在那邊,嬴政眉頭頓時一擰,‘這小子早就知道嫚兒不會出事兒?’
心中有了決斷,嬴政來到嬴瀾面前,“瀾兒啊,嫚兒平時都學些什麼呀?爲父怎麼覺得她和平時相差甚大啊!”
嬴瀾略微心虛笑道:“沒什麼呀,就是些強身健體的皮毛功夫啊。”
“皮毛功夫?”嬴政卻是不信。
皮毛功夫能讓嫚兒那樣?
果然,那心聲響起。
【還能學什麼,暗殺技巧,行動身法,還有力量訓練。】
【十妹妹可是女孩兒,難免會遇見什麼危險。】
【比如遇到十頭老虎十頭野豬什麼的,沒點功夫怎麼保護自己?】
嬴政一愣,‘你丫的是不是對危險有什麼誤解?’
震驚之餘,嬴政又忍不住開口問:“那嫚兒現在的實力到何種地步了?”
嬴瀾又是心虛一笑,“皮毛功夫能到什麼地步?也就強身健體而已。”
隨即嬴瀾目光微變,開始思索起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章邯應該是打不過十妹妹了。】
嬴政瞳孔猛地一縮。
黑冰臺之首竟然打不過嫚兒?!
第 17章 神物紙,震驚孔甲
分別之際,嬴瀾像是想到什麼,這才叫住嬴政,“父皇留步!”
“怎麼了?”嬴政轉過頭,目光卻是很警惕,抱住紙的身形往裏挪動幾分。
嬴瀾有些哭笑不得,“父皇放心,我不搶您的。”
“什麼事兒?”嬴政覺得有些尷尬,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這東西父皇要如何用都可以,但希望父皇莫說是來自我這裏。”嬴瀾回道,面色卻是有些憂愁。
【唉!上次一個曲轅犁都招來殺生之禍了!】
【要是再拿出個紙來,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
清楚嬴瀾的心思,嬴政也是點頭答應下來,“放心,爲父絕不亂說。”
話音一落,嬴政直接轉身便是走了。
見狀嬴瀾有些哭笑不得,“都說不搶了還跑這麼快······”
······
來不及回宮殿,嬴政叫上趙高,二人便是直奔孔甲住的偏殿。
房間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莊子旁邊的香鼎正燃着香。
體態清瘦,鬍子花白的老頭正坐在桌子邊,翻閱着手中的書卷。
老頭看上去年紀雖大,但一雙眸子卻尤爲清明,彷彿一汪寒水,能看透世間。
這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頭正是孔甲。
“夫子,陛下又來了。”
正放下一卷書卷,書童又來稟報。
孔甲倒是有些意外,“又來了?”
書童拱手,“說是有東西給您看,不看的話後悔終生!”
“後悔終生?”孔甲忍不住笑了笑,但隨即他又是擺擺手,“罷了,讓他進來見一面吧。”
書童退下去,很快嬴政便是走進來,趙高則是跟在他身後。
該有的禮儀還是得有,孔甲站起身來,朝着嬴政行禮,“見過陛下!”
“無須多禮!”嬴政擺擺手,隨即在孔甲右側坐下,趙高則是坐在更下面的位置。
孔甲見狀這才坐下來,目光落到嬴政身上,“聽說陛下有東西要給老朽看,而且還是不看我後悔終生的東西?”
嬴政微微點頭,“確有此物!”
孔甲臉上忍不住笑起來,“老朽活到這把年紀,見過所謂的稀世珍寶數都數不過來,陛下不是在說笑?”
“此物非那些俗物能比。”嬴政微微搖頭,目光卻是十分自信望向孔甲。
“罷了,既然陛下如此自信,那便讓老朽看看吧。”孔甲淡淡道,隨即纔將手中的書卷放下,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聞言嬴政手伸進懷裏去掏東西,孔甲的聲音便又響起。
“不過看完了,還請陛下離開,老朽看得有些累了,要歇息會兒。”很明顯的逐客令。
嬴政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說了便是。”
隨即他從懷裏掏出摺好的紙來,慢慢打開,放到孔甲面前。
而看着那白花花一片的紙,孔甲眉頭擰起,卻是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此物名爲紙。”嬴政淡淡回道。
聞言孔甲又是伸手摸摸,觸感並不軟。
又仔細打量一下,完全不如美玉好看。
“平平無奇。”試探一番並未察覺什麼寶貴之處,孔甲淡淡道。
“拿筆來。”嬴政也不多解釋,直接吩咐一句,趙高便是快步上前遞上一支毛筆。
隨即嬴政握筆在那紙上輕輕一劃,一個“一”便在那紙上浮現出來。
見狀孔甲瞳孔微微一縮,“竟然如此清晰?”
當代能呈現出筆墨的東西不多,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紙呈現出來的筆跡很是清晰。
嬴政淡淡一笑,隨即又劃上一筆,那字跡便又是清晰浮現出來。
而見到這第二筆畫,孔甲雙目已經瞪大,忍不住拿起這紙開始打量起來。
而見狀嬴政淡淡一笑,便又是繼續道:“還沒完呢。”
說着他又是掏出一個印章來,然後往那紙上一蓋,幾個字便是在紙上浮現出來。
很清晰,一目瞭然。
見狀孔甲更加驚訝了,“還能這樣?!”
說着他打量着那紙,又看看旁邊的竹簡,不由得嘀咕起來,“這一張上的字,抵得上這一竹簡吧?”
看着孔甲如此模樣,嬴政臉上淡淡的笑容浮現出來,“以前需要一車竹簡才能裝下的內容,現在可以直接擰在手上,你說若是這東西用到教學上,那當如何?”
聽到這裏,孔甲心中的震驚已經難以形容,忍不住大聲誇讚起來,“神物!真是神物啊!陛下說得沒錯,這東西不見老朽必定後悔!”
而嬴政卻是不回應,只是默默將那紙折起來。
孔甲看着那紙被收起,眼神卻是十分不捨。
而後嬴政也不多言,轉身便走。
孔甲見狀趕忙上前攔住,“陛下這是做什麼?”
“東西看完了,寡人也該走了,這是剛纔先生說的。”嬴政淡淡回道,目光卻是不解打量着孔甲。
孔甲一時語塞,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剛纔話怎麼就說得那麼快呢?
但孔甲反應也很快,“剛纔是老朽覺得有些累了,所以才······”
嬴政望着他,“那你現在不累了?”
孔甲臉色略微尷尬,“現在好多了,完全能和陛下再多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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