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平菜狗
如今,曹丕已經隱隱有人主之姿,官至五官中郎將!
曹家,夏侯家,荀家這些超級家族,都暗暗在曹丕身後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勢力!
曹丕即將成爲曹家的繼承人,這在曹營之中,屬於公開的祕密。
他後面的世家大族,與他利益牽扯,不可分割!
曹昂是他的兒子沒錯!
但曹丕也是。
以前的曹昂確實有優秀沒錯。
但如今的曹丕也同樣優秀!
手心手背都是肉,認了曹昂,就意味着要把曹丕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攆下去。
七年的時間,他親眼看着曹丕如履薄冰,一步步走到了這個位置。
把他培養上來,現在突然又要把他攆下去,這讓曹丕如何能夠接受?
這不是親手毀了曹丕嗎?
曹操的臉上,笑容淡去。
換上一副親和麪孔。
是的!
他改變主意了!
當年,因爲疑心重,他能殺了呂伯奢一家,說出“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這樣的話。
如今,他同樣也能再負一次曹昂!
奸雄心性,豈是常人所能揣測?
雖然臉上的表情換了,但是他眼中的痛苦和掙扎,卻被唐彬看在了眼裏。
果然沒有那麼容易!
唐彬賭贏了老曹的悔,卻沒有賭贏老曹的奸雄心性!
果然,想要一次到位,讓老曹把自己扶正成爲繼承人,是不可能的。
好在,自己並非只有這一手準備。
丁謂那邊,等他養好了傷,肯定要帶着榜文回到丁家。
丁夫人如果見到榜文,肯定會鬧到曹操的大營,拉着他來和自己相認。
到時候,老曹你可就兩頭不是人,等着捱罵吧!
嘻嘻嘻。
曹操乾咳了一下,以緩解自己的尷尬:
“孩子,你不要見怪。”
“我以前有個兒子,和你長得很像,所以一時思念之下,將你錯認成了他。”
旁邊許褚聽了,有些納悶。
怎麼主公又不認了?難道真的只是長得相像?
唐彬也很平淡的回應了兩句,然後給他們煮了一壺熱茶。
曹操不斷詢問唐彬以前的事,唐彬都是以失憶搪塞過去。
最終,雨停了。
曹操不打算久留,起身告辭。
“孩子,你就好好的住在這裏,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我往後也會時常來看你,能和你說說話,也算能夠稍稍慰藉我當年喪子之痛。”
唐彬點頭,將曹操和許褚送出門外,道:
“還沒請教伯父高姓大名。”
曹操隨口道:“我複姓皇甫,在曹軍中掛個閒職。”
“軍中若是沒什麼事,我就來看你,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唐彬依舊是那麼淡然,不喜不悲,點頭應下。
曹操踏着泥濘離去。
轉過路口,五十親衛身披蓑衣,將戰馬牽來。
曹操立刻轉身對許褚道:
“仲康,安排十人,在此蓋個房舍,保護那孩子。”
“另外,回去取些金帛糧米,讓他的生活過得好一些,你親自去辦,不可走漏消息。”
許褚點頭應下。
曹操翻身上馬,在泥濘中遠去。
大雨過後,天仍然沒有放晴。
雖然天上沒了雨水,但曹操的心裏卻彷彿積滿了雨水。
模糊,潮溼,陰冷,晦暗。
他本以爲這是一次失而復得的喜悅。
但是,他很快發現這樣的喜悅,並不屬於他。
他在宛城犯了錯,失去了最喜愛的長子。
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痛。
本來以爲,這次再度見到曹昂,是上天給他的救贖。
能讓他結束這份痛苦。
但是,曹操無奈的發現,自己仍然要承受這份痛苦。
兒子就在眼前,可偏偏不能相認!
如果認了,勢必會引起一場連他都無法控制的奪嫡!
袁紹幾個兒子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他還沒有平定河北,他不敢冒這樣的險!
所以,他依舊沒能獲得救贖。
…………………
“丞相回營!”
一通鼓響,營門大開。
曹操騎着馬回到大營。
官居五官中郎將的曹丕,立刻上前,扶曹操下馬,然後爲他解下潮溼的外衣。
不知不覺,曹操看曹丕的眼神裏,似乎 有了一絲挑剔。
曹丕雖然優秀,但是或許拘束,過於謹小慎微。
而這謹小慎微的背後,還藏着一些東西。
不爽利!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唐彬的那份淡然。
唐彬不喜不悲,彷彿舉重若輕。
那是一種讓人舒心的氣質。
“父親,袑⒍家呀浕貭I,在中軍大帳等候。”
曹丕的臉很白,嘴脣上剛剛冒出一些鬍鬚,讓老曹心裏覺得刺撓。
曹丕又道:“父親?”
曹操這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抬腳往中軍大帳走去。
坐上主位,下方文臣武將各自上來奏報,曹操心不在焉,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父親,是否該散帳了?”
曹丕現在曹操身邊,小心的問了一句。
曹操這才醒悟過來,道:“哦,散帳,散帳。”
袑⒏孓o離去。
曹操卻記不得他們都說了什麼。
於是,問身邊的曹丕道:
“子桓,袑⑺裕阍觞N看?”
曹丕躬身道:
“父親,今日大雨,漳河水位漲了三尺。”
“鄴城已經出現三處塌方,審配正在派人加緊修築。”
“城中早已斷糧,不出十天,鄴城必破!”
曹操點了點頭,道:
“好,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
曹丕眼珠子轉了一圈,心說今天父親怎麼感覺怪怪的?
但是,老曹的心思,他不敢揣測。
於是只好躬身告退。
而甄城這邊,丁謂經過了兩個月的修養,終於回到了甄城丁家。
第30章 曹孟德!你連兒子都不認了嗎?
丁夫人將一匹織好的布疊好,放在一旁。
正要穿梭引線,只聽得家人來報,說丁謂求見。
丁夫人一面熟練的擺弄織布車,一面道:
“快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丁謂快步走了進來,見到丁夫人,就躬身拜道:
“侄兒見過姑姑。”
丁謂打小就特別懂事,所以甚得丁夫人的喜愛。
丁夫人笑着說:“書禮回來了?怎麼,你不是去廬江了麼?怎麼還捨得回來看我這個姑姑?”
丁謂回答道:“侄兒無論到哪裏,都會記着姑姑的。”
丁夫人開心的道:“書禮就是嘴甜,對了,你把那梭子拿一個給我。”
丁謂拿起一個梭子,遞給正在織布的丁夫人。
丁夫人又打趣道:“書禮,這次去廬江,怎麼沒說一門親事?”
“我可聽說,廬江的女子都貌若天仙呢。”
丁謂收起了笑容,認真的道:
“姑姑,我在廬江,見到子修公子了。”
丁夫人手拿着梭子,定格在空中!
然後,她轉頭問道:
“書禮,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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