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平菜狗
唐彬接過木盒,道:“只是,但憑一盒烏梅,恐怕也無法定曹丕之罪。”
“何況,如今曹丕找了幾個無賴,說我是假冒的,正要置我於死地呢。”
環夫人道:“這有何難?”
“衝兒之事,我會寫上一封書信給孟德,他看完之後,自見分曉。”
“而曹丕污衊你假冒一事,真是天大的笑話。”
“骸骨可以作假,證詞可以作假,你這活生生的人,五官相貌,一絲不差,又豈能有假?”
“在姨娘看來,這事說難也難,說容易卻也容易,你只要帶上丁夫人一同回到許都,看誰還敢亂嚼舌根?”
唐彬聽了,頓時覺得環夫人說的也非常在理。
有的時候,是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
系統都說了自己不會被別人認出來,自己還怕個屁啊?
唐彬頓時恍然大悟。
當晚,環夫人命人好酒好肉招待唐彬一行人。
次日一早,環夫人就寫了一封書信,用油紙包好,交給唐彬。
“子修,衝兒的仇,姨娘就指望你了。”
唐彬接過書信,道:“姨娘放心,此番,我定叫曹丕血債血償!”
然後出門翻身上馬,一抖繮繩。
隊伍踏着雨水如飛而去。
看着唐彬離去的背影,環夫人又想起昔日曹衝。
兩個身影,彷彿重疊在了一起。
第226章 上九,亢龍有悔
許都城。
太史府。
“稟魏王,上九,亢龍有悔。”
曹操面罩寒霜,瞥了一眼正在看掛的太史令。
“此卦象,乃是何意?”
太史令在秦漢時期,都是執掌史書修撰,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到了東漢末年,朝廷幾番動盪,這個部門早已棄置。
幸得曹操穩住局面,讓朝廷休養生息。之後雖然重新設置太史府,然而卻只是專門做一些記錄曆法,推演天象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這個部門,也是他曹操出錢出糧養着的。
太史令收起了龜甲銅錢,道:
“回魏王,亢龍有悔,是說事情已經達到極點,物極必反,盛極必衰,若是不尊天數,則悔之不及也。”
曹操聽了,很不高興。
心說要不是老子出錢出糧養着你們,你們何曾有容身之地?
如今我來問卦,你卻不向着我說話?
隨即偏頭斜視一眼,傲慢的道:
“孤一生行事,何曾有悔?”
“我看你這太史令,不過爾爾!”
太史令不說話,垂手而立。
曹操十分不高興,起身振袖而去。
回到魏王府,剛剛合衣睡下,卻是頭風復發,疼痛難忍!
他翻身坐起,抬手大叫:“速招我兒曹昂來,速招我兒曹昂來……”
話音未落,人卻已經清醒了!
曹昂,不是已經死了麼?
那個人,只不過是個假冒的!
就在這時,許褚匆忙從外面進來,問道:
“主公,可是頭痛之疾又犯了?”
曹操頭上早已是疼得冷汗淋漓,他扶着額頭,叫道:“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許褚連忙命人取來毛巾熱水,然後用熱毛巾敷在曹操額頭上。
疼痛立刻緩解許多。
更換了十幾條熱毛巾後,曹操疼痛緩解了許多,這才得以睡下。
曹操道:
“仲康啊,虧你有這個手段,否則孤今晚怕是要徹夜難眠了。”
許褚連忙道:“回主公,這是子修公子教給我的法子。”
“他說主公日後頭痛病若是再度復發,難以入睡時,可用熱巾敷之,可以緩解疼痛。”
又是他!
曹操聽完許褚的話,頓時心裏不喜。
連忙抬了抬手,讓許褚退出去了。
不久之後,曹操也進入了夢鄉。
夢中,依稀見到刀光劍影,火光沖天。
近了,他看到無數人在廝殺。
一名大漢渾身浴血,身中數槍,仍然不退半步!
口中叫道:“主公速走!”
夢中的曹操伸出手去,顫聲道:“典韋將軍!典韋將軍!”
就在這時,畫面一轉。
一個讓他最爲順眼的年輕人在亂軍之中廝殺,一面廝殺一面回頭叫道:“父親速走!”
夢中的曹操怔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正要伸手上前,只見畫面又是一轉,漫天黃沙,迷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清瘦俊秀的年輕人,站在黃沙中,朝着他微笑。
郭嘉!
曹操驚喜不已,連忙朝着那個年輕人伸手:“奉孝!奉孝!”
黃沙再起,郭嘉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美髯綠袍的大將,手持青龍偃月刀,翻身騎上赤兔馬。
然後朝着曹操一拱手:
“丞相,告辭!”
曹操伸手又想去挽留他。
可是,那赤兔馬載着關羽,很快消失在煙霧之中。
“雲長……去矣……”
曹操正在傷懷,忽然煙霧變換,周圍景緻也隨之變換。
夢中的他回過頭,見到曠野之上,一名青須人手按腰間佩劍,越走越遠。
是陳宮!
曹操連忙追去,大聲喊道:“公臺!”
曹操又連喊三聲:“公臺,公臺?公臺?”
陳宮不理他,越走越遠……
曹操又連喊了幾聲,從夢中驚醒!
由於他“夢中好殺人”,所以除了許褚,一般沒有人敢在他睡着之後進入他的臥室。
曹操從夢中醒來,方纔所夢,仍然歷歷在目。
一個個鮮活的面孔。
典韋,郭嘉,關羽,陳宮……
這些人,都是他心裏的痛!
而且,一個一個都離他遠去了。
這些人,每一個都讓他爲之痛惜,每一個,都讓他爲之悔恨!
頓時,他想起自己在太史府中說的話:“孤這一生,何曾有悔?”
他是有悔的,他只是不願意承認。
“上九,亢龍……有悔?”
曹操喃喃自語着。
“物極必反,悔之不及?”
又是一夜徹夜難眠。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棱照在孫尚香絕美的臉上。
她揉了揉眼睛,甦醒過來。
卻見到貂蟬已經坐在她的面前了。
孫尚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貂蟬姐姐,早。”
貂蟬有些顯懷了,輕輕撫摸了一下肚子,只是笑了笑,也不責備她。
然後將手中幾分供詞交給孫尚香。
“那幾個人已經招供了。”
“他們並沒有參加宛城之戰,只是幾個逃兵。”
“至於墳冢,也是曹丕精心炮製的謊言。”
“其目的,是爲了讓魏王召回夫君,然後他就好趁機下手加害。”
孫尚香聽了,死的粉拳緊攥。
頓時噌的一聲站起來,怒道:“這個可惡的曹丕!”
“我這就帶上夜鶯衛,去把他抓來殺了!”
貂蟬妙目一轉,瞪了她一眼,道:“坐下!”
頓時,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而來,孫尚香立刻有些喘不過氣,只得乖乖坐下。
貂蟬看着這個傻丫頭,不免嘆氣道:“你這樣毛毛躁躁的,讓我怎麼放心把夜鶯衛交給你?”
孫尚香:“可是……我實在氣不過嘛。”
貂蟬聽了,語重心長的道:“你要記住,夜鶯衛,不是江湖草莽,不單單只是用來刺殺。”
“而是要用來做最有利於夫君的事。”
“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不要一衝動就打人殺人,懂了嗎?”
孫尚香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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