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肉
這樣起碼他的心裏不會有他打的負擔。
可是一連三天,頭一天遇上的是一個帶着孫兒的老頭,兩人連像樣的衣裳都沒有,籃子裏全都野果,這搶什麼?
林沖放過了他們,得到了他們的千恩萬謝,回去被安慰說一天而已沒有收穫不算什麼。
第二天遇上一個行腳商人,林沖準備劫財的,可惜那行腳商人哭的跟死了爹一樣。
抱着林沖的大腿硬是不放,還說家中有老人小孩一家子要養活,若是搶了便沒了活路,倒不如被一刀砍殺了痛快。
然後他看人家可憐,就沒有殺,放過了人家,這次可就沒人安慰他了,當然誰也沒說什麼。
到了第三天,一個人都沒遇到,同樣是空手而歸。
雖然老兕^解釋說沒遇上人,但其他人是不是相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經沒了之前的敬重,反而多了一些防備和疏遠。
混進了烏鴉羣的白色烏鴉並不意味着它會更加的聖潔,反而會被烏鴉羣排斥。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林沖決定了,無論是什麼人來了,今天都必須要殺。
他需要在梁山站穩腳跟,他可不甘心就這樣在梁山做一個沒有權勢的空頭領。
······
“前面就是水泊梁山了,聽說這幾日有一個頭領在此處取投名狀,好漢,要不我們還是別走這裏了,繞個道吧。”
山路上,一個老頭對臉上有一塊青斑的刀客說道。
只可惜這刀客卻是急着趕路,根本不想停下來。
沒錯,這人正是青面獸楊志。
說起來他也是足夠倒黴了,押送花石綱結果船翻了,押送的其他人把責任推到了他頭上。
結果他也不敢回京,只能在江湖上飄蕩,恰逢大赦,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又打算去汴梁找門路。
這急急忙忙的趕路,就是爲了能早一天官復原職。
“區區一個強人怕什麼?我楊志刀在手,便是千軍萬馬也敢闖!”
楊志不屑的說道,雖然說的有點誇張了,但是他確實很有一手。
不信邪的他要走,揹着包裹的老頭也是無法,誰讓人家是僱主呢。
嘆了口氣繼續走着,卻在一個路口遇上了跳出來的林沖。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老頭嚇的一激靈,往楊志那裏看去,臉上的表情很苦。
“你看我就說有強人吧,你偏不聽,這下可好了,沒救了!”
楊志無視了他的眼神,走到了前面道:“哪裏來的毛伲腋鸂敔斀袊蹋芩溃 �
楊志也是夠莽,也不敢說掐的,直接就動了手,林沖一看,正好啊,來了個送人頭的,投名狀穩了。
兩人戰到一處,突然都發現,這人(對面)很很厲害啊。
四五十合兩人直接戰成平手,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楊志上下打量了林沖一番道:“閣下如此身手,定然不是無名之輩。”
“某家楊志江湖英雄抬愛,送了個外號,青面獸便是灑家,汝是何人報上名來!”
楊志覺得這人身手不錯,而且一身武藝分明有軍中的影子,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沖當然聽過青面獸楊志的大名,說起來大家還曾經同朝爲官,雖然都是小官。
可現在讓林沖介紹自己,林沖卻是說不出口的。
見林沖孤傲不說話,楊志有些惱怒,這人什麼意思?看不起他楊志嗎?
結果林沖是沒有說話,但林沖帶來的老兕^說話了。
“我家四當家,乃是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人稱豹子頭林沖是也,還請楊制使住手。”
“我大當家有請,還請楊制使上山一聚。”
“我大當家說了,楊制使這樣人物路過,若是不招待一番,恐江湖朋友笑話他不知禮數。”
“還請楊制使務必要賞臉,楊制使放心,只是一頓酒別無他意啊。”
“等到招待之後,我大當家還奉送紋銀二十兩和腳力一匹,定然不會爲難楊制使的。”
好傢伙,原來林沖和楊志打鬥的時候,這老兕^卻是直接上山報告去了。
把楊志的面貌形容了一下之後,王倫就猜到了是誰了,然後趕緊拍老兕^下來邀請。
至於他是想要做什麼,其他人卻是看不懂了。
在老兕^的邀請下,楊志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現在路被擋住,如果自己不答應,怕是這林沖要攔住自己不讓過,倒不如答應他們。
其實楊志哪裏知道,如今的林沖卻是巴不得他立刻走了纔好。
原來林沖見了這王倫對楊志的態度,再聯想到對待自己的態度,頓時就心裏不舒服了。
怎麼,他青面獸楊志的臉就比我林沖的臉大?你可以這樣隆重的招待他,卻不能對我客氣一些?
可氣能有什麼用呢?最終還是看着人家上了船。
到了山寨之後,果然就看到王倫大擺宴席,各個頭領也都出來,搞得跟明星粉絲見面會一樣。
一路上楊志都在拱手道謝,林沖見了心裏感覺翻騰不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倫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楊制使看我這水寨如何?”
第455章 林沖奪梁山,楊志命劫起
楊志看了看水寨周圍,說了兩個詞:“因地制宜,固若金湯。”
王倫聽後頗爲自滿的笑道:“哈哈哈哈,不瞞楊制使說,這梁山水寨卻是我闖下的基業。”
“但創業容易守業難啊,如今我已經感覺到精力大不如前。”
“況且我一介書生,對武事還是不甚精通,今日見了楊制使,卻是如同見到希望。”
“楊制使若肯留下,我這大當家的位置便讓與楊制使,自己只做個管錢糧的管家,楊制使你看如何?”
王倫說的情真意切,林沖聽的想要吐血。
前後差距能不能不要這麼大?
還有沒有把我當個人了?
你再這樣遲早有天戳死你。
楊志很感動,他覺得王倫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但他志不在此啊。
想了想楊志道:“多謝大當家抬愛,只是我乃金刀楊老令公之後,如今真要去汴梁爲官,卻是不能留在梁山,只能多謝哥哥錯愛了。”
一聲哥哥喊得王倫心花怒放,哼,那林沖就從來沒有喊過自己一聲哥哥。
楊志當然是爲了能夠脫身才喊的這一聲哥哥了,但這也引起了林沖的不爽。
認爲楊志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然後,然後楊志就帶着王倫給的路費,踏上了去汴梁的路途。
而林沖也因爲沒有拿到投名狀,徹底的被山寨的人孤立了。
楊志想不到的卻是,在他走之後的某個晚上,終於忍無可忍的林沖選擇了幹掉王倫。
藉着幽幽的燭火,王倫看到手持長槍站在自己牀頭的林沖。
只見王倫嚇得連連喊道:“林教頭,你這是做什麼?”
“我王倫自認對得起你吧,你爲何······呃,你,你好狠······。”
林沖面無表情的戳死了王倫,對着他的屍體緩緩道:“對不起,可我需要梁山。”
山寨之中,朱貴對林沖可謂推崇備至,對王倫孤立林沖的做法早有不滿。
於是兩人在密至艘环幔瑳Q定殺掉王倫。
至於杜遷和宋萬兩人,如果願意投降當然好,如果不願意,那也怪不得他林沖了。
誰也不知道林沖的黑化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進程,但在那個晚上之後,梁山易主。
杜遷和宋萬看着平日裏敬重的林教頭,還有原本的兄弟,現在卻刀兵相向。
兩人黯然低頭,但他們沒有選擇投靠,也沒有選擇反抗,而是選擇了離開。
“你們兩人真要走?王倫孤立我打壓我,我也是迫於無奈才反抗的,不是對你們有怨。”
“留下來,幫我如何?”林沖真的需要這兩人嗎?杜遷和宋萬兩人很清楚,其實林沖看不起他們。
他們本身也沒有什麼實力,能做頭領,完全是因爲上山早的關係。
實際上就連朱貴也是一直不服氣他們兩人的,如果不是有王倫在,朱貴就能把他們拍死。
現在王倫死在了林沖手裏,他們兩人也算是得了王倫的知遇之恩。
就算不能報恩,也不能在殺了他的仇人手下效力啊。
“對不起,林當家,朱當家,你們的邀請請恕我們不能答應。”
“我們兄弟二人自知沒什麼本事,如今只想下山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還望兩位當家的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讓我們下山。”
杜遷比宋萬要靈活些,至少他現在還能說話,宋萬是一句話都不想跟這兩人說的。
朱貴想着斬草除根,可林沖看着周圍目光灼灼看着他的手下們,攔住了抽刀的朱貴。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爲郑銈儯律饺グ桑x開梁山泊地區,否則下次相見就怨不得我不講情面了。”
爲了穩定人心,林沖選擇了放過他們。
兩人順利下山,而梁山上,朱貴也因爲這次事件,瞬間成了林沖的左膀右臂,成了梁山的二當家。
山寨之中的嘍囉們被林沖整編操練,其他的老弱也被安排勞作等等,一時間原本得過且過的梁山水寨,一下就成了一個大軍營。
林沖要在這裏練兵聚財,然後等待機會,他相信只要自己發展起來,遲早會等到機會的。
卻說杜遷宋萬兩人從梁山下來,卻根本沒有能去的地方。
“老杜,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難道真的不給王倫報仇了嗎?”宋萬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杜遷聞言搖搖頭道:“報仇?你能打得過林沖還是我能?”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王倫有什麼錯,林沖是沒拿到投名狀啊。”宋萬有些激動的喊着。
這投名狀三個字卻彷彿打開了杜遷的記憶一樣,瞬間就想到了那能跟林沖打成平手的青面獸楊志。
杜遷眼前一亮道:“我知道要去找誰了,走,我們馬上去汴梁,找到楊制使,讓他替我們報仇!”
宋萬:“楊制使?這,這真的能行嗎?人家可是官啊。”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去不去······。”
爭吵中,兩人也朝着汴梁的方向前進着。
汴梁城中,一直跟楊光在一起,每天就是喝酒逛街要麼就是在茶樓中聽曲,魯智深都快以爲自己回到當官的時候了。
而這個時候,楊光卻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大街上某個落魄的刀客。
楊志再一次從太尉府被趕了出來,他買的禮物也一併被扔了出來。
雖然他自認刀法精湛兵法嫺熟,一直想要如同先祖一樣領兵征戰。
可惜家道中落,因爲沒錢送禮,一直得不到差事。
一身的本事卻是沒有施展的機會,好不容易得了押送花石綱的差事。
奈何那押送的船家趕時間,不顧船隻狀況不好強行咚停瑢е麓b承受不住風浪翻了。
一羣人爲了推卸責任,卻說是他楊志的責任,結果丟官罷職。
若不是頭上頂着天波楊家的名號,怕是還要下獄呢,好不容易等來了大赦的機會。
丟了差事想要復員,他就只能走門路了,其他人的沒什麼效果。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走高俅的門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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