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肉
史湘雲和楊光兩人,還真談不上有感情,現在看來最多只是有比較好的印象而已。
楊光對史湘雲略有好感,本身是源自於對紅樓夢的少許瞭解,加上見到史湘雲後發現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長腿美人。
這個時代可能很少有欣賞身長健碩的女子的,而史湘雲恰巧就是這一類。
但是楊光喜歡這個類型的啊,所以他挺喜歡見到她的。
至於是不是要娶回家,這個他倒是沒有強求的意思,順其自然吧。
而史湘雲對楊光,一開始完全是出於好奇,後面更是被自己的叔父託付照顧。
要知道她本來的安排,應該是在叔父赴任之後就去賈家小住的,至於住多久,那就要看史傢什麼時候來接她了。
可從她被託付照顧之後,史湘雲跟楊光見過幾面,也正是這幾面讓他們從陌生到熟悉。
現在史湘雲見到他也不再害羞的躲起來了,反而越發的愛笑了起來。
至於其賈家的安排,顯然已經被她自己忘記到後腦勺去了。
史可朗倒是接到了好幾次賈家的傳話,不過這傢伙更希望讓史湘雲跟楊光多接觸,所以就沒理會。
反正賈家的也不能上門來搶人不是,這要是假大哥變成了真妹夫豈不是更好?
叫妹妹羞紅了臉,楊光也笑的越發燦爛,史可朗這個心裏高興啊。
心裏高興,嘴上卻調侃着:“呦呦呦,我這麼個大活人你看不見啊。”
“厚此薄彼也不是這樣的吧,唉,恨自己不是女兒身吶。”
顯然是一同前來的史可朗,見連兩人相見之後只顧着他們互動了。
渾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裏,所以出聲調侃了起來。
“大哥!!!”
史湘雲聽得臉紅的跟快蒸熟了一樣,跺了跺腳下小蠻靴。
揚起那繡花小拳頭就往史可朗身上錘了起來。
嬌憨的道:“大哥若是再說胡話,小妹可回去了。”
楊光則不客氣的抓起一個饅頭塞到了他的嘴裏。
“不會說話就多喫飯,別開口!”
史可朗哼了聲:你們兩個對付一個,有本事單挑啊。
當然了,這話打死他也不會說的。
摘下饅頭打算回嘴兩句,結果嚼了嚼有了新發現。
咦,這饅頭不錯,鬆軟可口不像他喫過的那些饅頭,硬的跟什麼似的,還發澀。
這裏面的是什麼?白色的像油一樣,喫起來香甜的很呢。
看着坐下來就抱着饅頭大嚼大咽的大哥,史湘雲感覺有點丟臉。
雖然楊大哥家裏的飯菜確實可口,但你這麼沒形象,不知道的還以爲侯府多窮呢。
史可朗可不覺得丟臉反而招呼道。
“小妹你快嚐嚐,太好喫了,裏面那夾心不知道是什麼,香甜的很。”
楊光拿起一個遞給了史湘雲道:“是夾心饅頭,我在裏面加了奶油和白糖,很好喫的。”
史可朗看着小妹接過楊光的饅頭,卻對自己遞來的那盤視而不見。
他只能翻個白眼,然後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化作無情的喫飯機器。
史湘雲咬了一口,瞬間就愛上了這個味道。
小口小口的喫着,但消滅的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
看着她入座了,楊光自己也入座了,一頓飯喫的三人十分暢快。
看着大哥史可朗喝着葡萄酒放浪形骸的樣子,史湘雲卻不覺得可笑,反而覺得有些溫馨。
她有多久沒有像這樣開心的喫飯了?或者說,她像這個開心過嗎?
作爲一個生長在侯府的小姐,她的生活可謂一成不變,而且還十分辛苦。
因爲史家家風的關係,僕人很少,凡事都講究親力親爲。
加上她是女兒身,而且還不是自己的親爹孃養着,難免會有所疏忽。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自由,只要做完該做的女紅。
其他時間只要不出府邸,她想幹什麼都沒人管的。
而豪門的奴才,看人下菜碟那可是拿手好戲,沒人管就意味着沒地位。
要不是史可朗對自己這個小妹十分上心,恐怕史湘雲的日子不會好過。
以前她會開心是什麼時候?是去賈家的時候。
賈家的生活雖然不如史家來的自由,但十分精緻奢華。
只有在賈家的時候,她纔會覺得自己活的像一個世家小姐。
當然,那種生活對史湘雲來說也只是嚐嚐鮮罷了。
比起在賈家的日子,她更喜歡自由自在。
所以當她遇見了楊光之後,一切都變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地方,可以享受到各種美食和美好。
而且還十分的自由,所謂規矩也不過的對外而已,家裏是真正的自由。
史湘雲發現,她並不想去賈家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更願意住在這裏。
只是畢竟是女兒家,居然想要住到別人家去。
要是被外人知道,會不會笑自己不知廉恥啊。
“一願,郎君千千歲,綠酒一杯,歌一回!”
“二願,絲竹聲脆脆,雲過陽春,花漫飛!”
兩人喝酒直接喝大了,史可朗嚷嚷着要吟詩助興。
結果楊光直接掏出一把古琴,來了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歌,雖然一共只有兩段而已。
看着在月下拿着古琴,卻怪模怪樣的彈着唱着的楊光,一時間,她居然有些癡了。
第42章 夜行
史湘雲本就是極有才情的女子,自然知道這是出自何處。
五代時南唐的馮延巳所做的詞,名爲《長命女·春日宴》
只是詞有改動,就只有兩句,卻是讓史湘雲整顆心如同被貓抓一樣。
原本對楊光有好感,卻僅止於好感。
但這一曲卻讓楊光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豐滿起來,好感度直接拉滿。
少年離家卻不自苦的堅強。
直面應對困苦的勇敢。
憑藉智慧解決麻煩的睿智。
對待朋友兄弟的溫柔。
現在又多了一個最重要的優點,好才情!!!
天吶,簡直是完美的夫婿人選,要是能與他結緣的話···。
哎呀,史湘雲,你在想什麼呢?還知不知羞了?
“大哥,天色不早了,我,我先回家了。”說完史湘雲就慌里慌張的跑了出去。
最終史湘雲捂着小臉在馬車裏激動了半天,那腳在馬車上蹦躂的還以爲裏面跳踢踏舞呢。
之前光顧着欣賞了,等激動過後史湘雲突然就發現了一些盲點。
比如說春日宴的含義是什麼?
本質上,這是在訴說男女之情的詞。
而當時只有她跟史可朗和楊光在現場,訴說情話,當然是一男一女了,那也就是說······。
他在跟自己表白嗎?可是自己當時沒有表現出接受的意願,而且還跑了,他會不會以爲自己不接受啊。
史湘雲有些擔心的搖搖頭,隨後又感覺不對。
他也沒明說啊,人家這麼知道,真是討厭死了,有什麼就不能敞開說嗎?
一會兒開心一會埋怨的,回到家裏的時候,史湘雲的侍女差點嚇傻,還以爲自家小姐魔怔了。
結果打聽下來,卻是在思春···小丫鬟還能說什麼,服侍自家小姐就寢纔是正理唄。
最終回家之後,史湘雲做了一場好夢,夢裏卻不是曾經的愛哥哥了。
夜色深重,大多數的人都已經沉入夢鄉之中。
原本喝醉的楊光卻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有什麼喝醉的樣子。
倒是另一邊的史可朗,手上抱着一個酒壺不撒手,這會兒正睡的香甜呢。
時間差不多了,楊光換上了一身夜行衣瞬移到了大門之外。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總覺得那麼強烈的燈光之下,夜行衣實在是有點蠢。
但真正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卻不得不感嘆,還真是因地制宜因時制宜。
在這個時代,沒有電力的情況下,光靠蠟燭火把之類的照明,夜行衣真的能做到晚上隱形的程度。
當然,刺客本身在完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也只能做一個睜眼瞎。
好在他從醉酒的史可朗嘴裏套出了修國公家在何處,還有侯孝康的樣子。
要不怎麼說是勳貴的,這個問題問老百姓,十個有十個不知道,但問勳貴子弟,起碼是見過的。
而史可朗作爲史鼐的長子,對這些人可是十分的熟悉。
經過了好幾條街道之後,楊光來到了修國公府上。
這裏的建築規模,可就不是不是自己那個小小的四合院能比擬的了。
光是院牆就足足佔據了半條街的寬度,深度就更不用說了,除開前院,正院還有偏院,後院,
加起來足足有超過十進的大宅院,其本身的建築面積超過楊光的至少十倍有餘。
好在楊光的身體也是經過的強化的,各種方面的強化,讓他成爲一個超人類。
修國公府上,作爲一個勳貴他的夜生活自然要比其他人來的豐富多彩些。
宵禁什麼的是禁制逛街而已,自家院落裏,當然是想怎麼胡天胡地都行了。
一個寬敞的大廳之中,四周都有着巨大的火盆,在這些火盆中火光的照耀下,大廳明亮且溫暖。
裏面只有侯孝康和另一個男人在裏面,其他的都是身着薄紗的妙齡女子。
一個個巧笑嫣兮的圍繞在侯孝康的身旁,而另外的男人卻跪在大廳正中做五體投地狀。
喫下美人送來的一顆葡萄,滿意的點點頭,這小楊莊出來的水果還真不錯,值得自己搶奪。
侯孝康滿足的嘆了口氣道:“王貴,你說你想取代羅黑虎,爲本爵爺做事,憑什麼我要讓你做呢?”
王貴一聽心下暗喜,要是對方明確拒絕,那證明自己沒戲,可既然人家問了,那就證明自己有希望了。
只見他頭也不抬的答道:“爵爺!您吩咐的事,那羅黑虎根本就是陽奉陰違,一直都沒什麼動作。”
“這些年來羅黑虎一直在背地裏敷衍您這樣的勳貴,他已經老了,只想着守着目前擁有的一切然後傳給自己的兒子。”
“您現在的命令,他已經不聽了,可是交給我就不一樣,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而且比他做的更快更好!只求您,給我王貴一次機會!”
王貴會來這裏獻殷勤討要差事,其實就是因爲之前在羅黑虎那裏受了刺激了。
或者說,反叛的心思本來就是蓄忠丫玫模徊贿^現在才被觸發而已。
侯孝康看着趴在地上的王貴,他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小人,但小人好用啊。
他就喜歡用小人,羅黑虎固然有能力和威望,但正如王貴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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