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支花
不僅僅是裴寂，裴寂身側的蕭瑀，陳叔達，王珪等等世族官員，他們死死盯着前頭成排的書籍，要把廣場給淹沒的書籍，呼吸急促，一瞬間，額頭上全都是汗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懵了。
傻了。
驚了。
呆了。
他們真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日在李氏別院的狂歡，可都是賭準了李世民不可能會有書，不可能會找到破局之法，所以今日朝堂之上，他們纔敢如此的放肆，他們才能不把李世民放在眼中。
還有那些沒有參與昨日李氏別院的世族官員，他們更是感覺茫然恍惚呆呆了。
來的時候，世族可是全都給自己說了，說什麼李世民一點辦法都沒有，說什麼這件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現在！！！
可是現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李世民手裏突然有那麼多書了？
“書！！！”
“看見了麼？”
“你們睜大自己的狗眼，你們全都好好看一看，這些，全都是朕的書！”
“朕一直告訴你們，朕有書，朕有書，你們·······竟然不信！”
“朕，給過你們機會，可是你們如此不把握，那也不能怪朕了。”
“剛纔········你們怎麼說的來着？”
“朕有些忘了，誰來給朕重複一遍？”
“啊？”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仰天長笑，整個皇城中，全都是他洪亮 而爆發的笑聲。
李世民不掩飾了。
李世民不裝了。
我攤牌了。
這些書，都是朕的，全都是朕的！！！
剛纔說的話，現在，要一一清算了。
長孫無忌，房玄齡和杜如晦他們三個幾乎是同時出列，往前走了一步。
“啓奏陛下，剛纔裴大人說，若是陛下有書，直接把他們的腦袋砍了就行。”長孫無忌聲音洪亮。
“陛下，剛纔蕭大人也是這個意思。”房玄齡附和。
“陛下，其他好多大人都是這麼說的，請陛下明斷！”杜如晦咧着嘴，牙都要出來了。
樂死了！
他們是真的要樂死了。
剛纔一直看陛下表演，這個時候也該自己出來走一走，透透氣了。
這羣該死的蛀蟲。
喫着朝廷的俸祿，卻一點不爲天下人着想，更不爲陛下分憂！
這次，想跑？
跑到那裏去！
程咬金，秦瓊，李靖，尉遲敬德等人也都是紛紛跑了出來，大呼小叫的指着裴寂他們的鼻子。
“陛下，陛下，有他，有他，臣記得清清楚楚。”
“陛下，他，還有這位大人·······你，對，不用藏，還有你，這些，這一片，陛下，都是他們，，該殺該殺。”
“你們往後退什麼？不要躲啊，一個個的剛纔不是厲害的厲害麼？啊？哈哈哈·········”
“··········”
腥司拖袷勤そ绲呐泄僖话悖脖凰麄凕c着的世族官員，心裏都是一顫，臉色發白。
剛纔他們所說過的話，每個人心裏都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被人抓着尾巴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心都要顫死了。
慌亂。
恐懼。
不敢面對。
程咬金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各位大人，不要怕，不要怕，砍頭啊，不疼。”
“我老程之前打仗的時候，那些敗軍之將，最喜歡的就是砍頭，乾淨，利落，不過就是碗口大的疤。”
“再說了，我老程砍頭不知道幾千個，等會，我求陛下當你們的劊子手。”
“放心放心，大家同僚一場，老程我肯定讓各位開開心心的上路。”
“啊？哈哈哈··········”
程咬金大笑。
此話一出，後面那些官員臉色煞白的像是用麪粉糊上了一層。
全身的虛汗一層一層的往外 冒。
“咕咚·········”
裴寂艱難的嚥了口唾沫。
他望着臺階下的那些書籍，深吸口氣，強迫着自己說道：“陛下，這些書，臣要去看一看，萬一是假的··········”
“對對對，陛下，去看看，去看看，我們要確定·········確定下。”
“是啊陛下，這書········這書·······我們要看下。”
“········”
不少官員聽着裴寂的這話，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附和。
他們還是不信李世民會有書。
以爲這不過就是李世民用的障眼法。
李世民笑了。
“各位大人真的是好心情。”
“這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啊。”
“得嘞，既如此，各位大人，請看吧，省的等會腦袋下來了，眼睛比不上。”
李世民現在可沒有一點剛纔的瘋癲了。
就靜靜的看着他們。
現在，自己的淡然，對他們來說就是如同催命的符咒。
李世民，就是讓他們絕望！
就是讓他們徹底的絕望！
裴寂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呼啦啦·········
身後那些官員提着袍子，踉踉蹌蹌的跟了上去，但當他們拿起來書籍的時候，就知道········
這是真的！
新書！
這絕對是新書！
上面的墨水味道，還很濃，這分明就是剛剛取出來的新書！！！
打開，熟悉的內容。
雖然上面都標註着他們看不懂的符號，但是他們清楚，這是書，這是真的書。
完了！
完了！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明明太陽此時剛剛出來，但是拿着書的百官腦袋上卻像是水開了一般，白霧蒸騰，如同靈魂要昇天了一般。
李世民站在臺階上。
雙手插在袖子裏。
眼角微挑。
巴適的厲害。
“時間也不早了。”
“排隊吧。”
“誰先來？”
“裴大人？這裏就數你最德高望重了，要不你先來？”
李世民笑着說道。
“我·········”
“這·········”
裴寂手中的書猛地一抖，他僵硬的抬起頭，盯着李世民，望着對方眼眸中淡然的殺意，心裏頓時一和薩。
他難道要玩真的？
裴寂只覺得口乾舌燥，有些無法忍耐。
他張張嘴，可是好幾次都說不出來話。
他能說什麼？
跪下求李世民？
他心裏知道，李世民就等着自己求他吶。
扭頭朝旁邊看了一圈。
那些世族官員紛紛避開了他的眼神，不與之對視。
就算裴寂是世族官員在朝堂的支柱又能如何？讓自己替他去死？開玩笑吶！！！
這些官員可都不是傻子。
蕭瑀，王珪，陳叔達他們也都不說話。
現在的場面，已經嚴重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說真的，誰都想不到，竟然會這樣！
竟然會這樣！
李世民揮揮手。
立馬的，李君羨拿着一個大刀就過來了，直接立在臺階上。
“裴大人，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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