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 第59章

作者:伴读小牧童

妙言拎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嘟咕嘟的就灌了一大口,然后一抹嘴:“哈……舒服。别想那么多了,就你现在这级别充其量就是个小旗子,在人家大佬面前不够看的。你就两条路可以走。”

“嗯?”宋北云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你说。”

“远走高飞,浪迹天涯,从此当个闲云野鹤不问世事,从十八九岁开始躬耕南阳,纵情山野。这是第一条路。”妙言说完,笑盈盈的看着宋北云:“或者想尽办法往上爬,爬到就连皇帝看到你都瑟瑟发抖却不敢动你分毫,俯瞰众生、傲视群雄,天下之大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谁睡谁、想杀哪个杀哪个。从棋子变成棋社老板,去他妈妈的棋手,那帮臭棋篓子想下棋都得给你交钱!”

“你说脏话的时候好可爱。”宋北云笑着吃了口牛舌:“奶声奶气的说脏话。”

“哎呀……”妙言娇滴滴的白了他一眼:“你嘲笑人家。”

“没有,就是事实。”

宋北云岔开了话题,但他心里却清楚妙言说的是对的,这两条路他必须要选一条,不然要不被王权富贵儿玩弄鼓掌,要不就是被一刀砍掉早死超升。

几乎是没有中间项的。

可是要让他这十八九岁的年纪归隐山林,说实话宋北云没有那个境界,主要是耐不住寂寞,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更没有电子游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这日子过的就跟守墓人似的,索然无味。

好不容易老天爷让他健全的重活一次,他已经付出了父母家人的代价了,难道是为了过来种田放牛的?

“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妙言叹了口气:“不过你也要知道,这条路不容易呀,你可要小心,步步为营。苟一点,怂一点。我可不想给这个时代的臭猴子们生孩子。”

宋北云哑然失笑:“不敢不敢……我也不敢。对了,你上次定的那个协议,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没意义啊。”妙言轻轻摇头:“图个心安,契约精神嘛,不过你不是君子我也不是好人,那东西还不如用来擦屁股,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还是用竹子刮呢。”

“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宋北云哈哈一笑:“你真的是女孩转世么?别整个女人的体格子男人的内核子。”

“放心,标准的三世宅女,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都没碰过小哥哥的手,老公倒是有几个,但他们老得让我氪金。”妙言叹气道:“重活一次,真不容易啊。不过既然你觉得契约没有用,那我觉得有个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什么?”

妙言笑盈盈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人类最原始也最单纯的契约模式,只要你同意,我从今以后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哦,不管哪个方面。”

“唉,不要开车。”宋北云笑着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你别用智商碾压我就行。”

“看你表现咯。”妙言紧紧勾住宋北云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102章、5月23日 晴 山长水阔知何处

“这些笔记就是所有的了,几位御医请看。”

在这个纸贵如油的年代,一下子拿出两尺多高的纸质文献,宋北云给几个御医的震撼其实并不亚于发现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多谢小神医了。”

一位御医翻开一本笔记开始准备摘抄,不过当他打开之后,他就突然眼前一亮了。这些笔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工整的字迹,一条一条条理得清晰可见,上头标注了常见与不常见的传染病的分类、救治、对症药物、应对措施和禁忌。

很多病症就连御医都只是见于传闻而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这里头将蛇虫鼠蚁传播的分了一类、便溺传播的分为了一类、口沫传播的分为了一类、水源空气传播的分为了一类,四大类下面超过七十种各类病症。

几个御医分别翻阅了几页就不约而同的合上了笔记,齐齐起身朝宋北云作揖,其中年纪最长的那个御医用一种恭敬的语气问道:“敢问小神医师从何处?”

旁边带他们来的福王颇为玩味的看着这几个御医,这几个老头那可都不是一般人,除了对皇家的人客气有加,对其他人从来就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不对,即便是皇家的人,他们也大多秉持着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一个个的看上都跟孙思邈似的,但今天倒是有趣,这些特别讲究门派传承且自认为是医道正统的老御医居然会对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客气。

“几位御医客气了,家师名讳不好提起,就是一无名乡野村医。”

几个御医见宋北云客气不说实话,纷纷转头看向福王,而福王倒是满不在乎的说:“这小厮的师父是十几年出走的王老医仙。”

那个满头银发的御医眼睛豁然就睁大了,他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握住宋北云的手:“你真是师伯的弟子?”

“师伯?”宋北云挠着头:“我没听老头子说他有师弟啊。”

老御医长出一口气,再次翻开笔记看了几眼,似乎是确认无误之后,突然就长叹了一声:“师父要是在天有灵总算可以瞑目了,总算让我找着师伯这一脉了。”

宋北云一脸懵,而福王也是一脸懵,俩人对脸懵逼……

不过老御医倒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他坐在那将几十年前的故事娓娓道来。

说在五十年前,他的师公门下有四个弟子,这四个弟子本应每个人都握着一门绝技,可唯独当时的大师兄也就是宋北云的师父是当时不世出的天才,但后来因为几个师兄弟之间因为师父的女儿……

听到这,宋北云就开始发散性思维了,原来老头儿当年也有这么一段呢,虽然剧情很老套,但阳光之下无新事嘛,事情就是那么点事情、故事就是那么点故事,所以几兄弟反目成仇自然也就是成为了惯性。

当然,老头儿肯定是这场群凤求凰里的失败者,不然怎么着便宜也轮不到他宋北云捡,他也不至于继承老头子多年多世界的琢磨和思考。

老御医继续说了下去,说在师门散伙之后,几个师兄弟都自立门户了,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大师兄那一脉的痕迹。虽然大家当年因为女人反目成仇,但这种事怎么说呢,一世人为兄弟再怎么恨到了老也都烟消云散的差不多了,自然想兄弟之间能团聚一番。

但直到上一代陆陆续续的去世,这个溯源都没能完成,追溯师兄的痕迹到了十几年前也就戛然而止。

但今天,他看到这份笔记时,心里就毛突突了起来,毕竟是一脉相承的东西,这东西随便拿点出去都是可以千古流传,但凡是内行都能看出些门道的。

“我师父在师伯他们那一代中行二,三师叔一脉去了突厥、四师叔一脉去了金辽,本以为师伯那一脉也去了他国,没想到就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老御医长叹一声:“师父一共有六个徒弟,不知师伯这一脉有几位传人?”

宋北云指着自己:“就一个……”

“独苗……”老御医深吸一口气:“也对,师父与我说过,师伯为天纵之才,他绝不会收些凡夫俗子为徒,看来小师弟也是个天纵之才。”

“唉……”宋北云咧开嘴笑了起来:“不好不好,过了过了,低调低调。”

福王看到他那德行在旁边轻哼一声翻起了白眼,而老御医只是呵呵的笑,满面红光的。

“对了,你说我们的同门,那总该有点信物吧?”宋北云挠着下巴:“别认错了到时候尴尬。”

老御医想了想,连连点头:“有有有。”

说罢,他撩开衣衫,从怀中掏出一块四阙玉佩,玉佩大概比巴掌大了一些:“此玉佩与和氏璧为同块玉盘上所采,天下仅此玉佩与和氏璧一对,和氏璧为传国玉玺,此玉佩成了我等师门信物,断然模仿不出。”

宋北云缓缓从脖子上也拽出了一块四阙玉,两块一拼,严丝合缝……

“果然……果然是师伯一脉!”老御医欣喜若狂:“师弟你且稍等,待我去召集师门弟子过来。”

“唉……”

还没等宋北云阻拦,老御医满脸兴奋的就走了,而福王摇摇头,甩了甩袖子:“你们慢慢认亲,本王就不奉陪了。”

“王爷王爷……”宋北云连忙跑到福王身边,小声说道:“这突然认亲是玩的哪出啊。”

“你问本王,本王哪里晓得。”福王哼了一声:“耽误本王这半日,就为了看你们在这拼那个玉牌牌,真是好大的威风。”

“王爷……你怎么小气兮兮。”

福王转身就揪住了宋北云的耳朵:“小东西,你可是有点大胆啊!”

“呀呀呀呀……”宋北云歪着头嚷嚷着:“王爷别激动别激动……您听我说。”

“说。”

“这种事有什么好处啊?我说认亲这种事。”

宋北云不是全知全能,面对这种派系问题,要他自己琢磨也不是不行,但那不是得绕弯路么,面前这就有个事炼通达的老油条,问问又不亏什么。

福王听到这个问题,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揪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了外头,小声道:“你是何意?”

“嗨,认亲这事,要是有好处我就认,没好处我就推到老头子身上去,这突然冒出来一人喊我师弟,我凭空矮一辈,要是没好处,那我脑子一定有坑才会去认。”宋北云瞄了一眼正在里头认真的收集资料的几个御医:“这几个御医当我爷爷都够了,一口一个师弟,听着难受。”

福王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宋北云,然后居然笑出了声:“若是换做他人,如今怕是已经涕泪横流,你小子倒是好,居然在此琢磨着讨赢手,不似人子,混账东西。”

“嗨……王爷别骂了别骂了,您就告诉草民呗,有没有好处嘛。”

看到这么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福王突然感觉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居然看上这么一个混蛋玩意。

不过骂归骂,福王还是仔细的琢磨了片刻:“这天下门阀,都是如此。以师师徒徒、父父子子,见师不见君、认主不认国。与你讲,好处自然是有,这御医名晏,本就为江南西道大户晏家子弟,你多了高门大户的庇护,自是好的。可与国却无好处,此等高门世家……”

福王说到此就没再说了,而宋北云沉吟了片刻:“江西晏家,那是不是就是晏殊……握草!”

福王不悦:“你欲攀附?”

“不是不是。”宋北云摆手:“我脑子不好才攀附他们,我面前就站着个大宋第一世家阀门的二号实权人物,我攀附他们?”

福王哭笑不得的伸手敲了宋北云一下:“莫要胡扯!”

“我就是激动。”宋北云撩起袖子压低声音道:“江西三个才子,最有名者就是这晏家的晏殊晏同叔,这人跟我年龄相差无几但却被称为旷世奇才,王爷有没有点盘算?”

“哦?”福王一愣:“还有此事?”

“你回去问问金铃儿呗,她肯定是知道的。”宋北云一脸奸人的相:“我不夸张啊,这人是宰相之才,往大了说就是能以一己之力把大宋文化给撑起来的人物,按照道理来说他早该冒头了,但可能是机缘吧,他现在应该还蛰伏着呢,王爷……想个办法弄到手。”

福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突然之间,他却伸出手拧住了宋北云的面皮:“小兔崽子!”

“唉唉唉……疼!”

福王冷哼一声,松开手:“你倒是个顶顶的奸人,若是本王不好好给你引路,怕你这人是要祸国殃民了。”

说罢,福王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认亲之后,来王府用膳。”

“知道嘞王爷,给您带好酒啊。”

宋北云从福王那得来了点信息之后,决定这个亲就认下了,看那个晏御医的年纪,在族里大概也能有个爷爷辈了,叫自己一声师弟不算亏。

但这么想啊,他叫自己师弟,晏殊这种超级Bug的才子,一辈子写万多首诗词的大牛逼就得叫自己一声叔爷,往后的欧阳修、王安石、范仲淹得叫自己一声太爷爷。

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5月23日 晴 洛阳亲友如相问

福王走了,宋北云却仍然沉浸在当唐宋八大家们爷爷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

说来也是奇怪,这男人啊,甭管认识不认识也甭管多大年纪,只要能当对方的爸爸那就是最开心的,这大概也就是男人之间矛盾相对较少的原因吧,毕竟谁会跟自己的儿子尔虞我诈呢。

在等待御医们誊写笔记的时候,宋北云顺口就跟他们闲聊了起来,不过毕竟是王府所以也不太好打听皇宫里的秘闻,所以就旁敲侧击的打擦边球。

“照理来说,这太后今年不过二十八九,怎的就能垂帘听政呢。”宋北云蹲在旁边小声问道:“对了,太后不是官家的亲妈是吧,二十八九怎么都生不出二十岁的娃娃啊。”

几个御医憋着没说话,但宋北云实在太烦人了,要不是看在他是小师叔的份上,他们几个很有可能是会暴起伤人的。

“你们都四十多岁了吧,让你们叫我师叔,有点过意不去啊。”宋北云叹了口气,着重在师叔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你们说是吧?”

几个御医垂着头闷声抄录,严格的保密训练让他们绝对不开口说半句皇宫中的是非。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们来讨论一下医理。”宋北云席地而坐:“你们可知三代之内的亲缘成亲会有什么后果啊。”

这个话题倒是十分有趣,大宋现在其实是很流行表哥表妹之间的肮脏事的,却鲜有人去探求这里头会有什么问题。

见到几个御医都来了兴致,宋北云故作神秘的一笑,开始讲起了传染病学之外的又一大分支——遗传病学。

这遗传病对这个时代的医生来说也是闻其所却不闻其详的存在,他们很多人都知道父母双方若是都患有一种疾病那么子女很有可能会有同样的病,但这个原理到底是怎么样的,却只能归咎于因果。

这就跟为什么古代癌症少的原因,因为那个时代只要诊断不了的病统称为“怪病卧床经年,卒”,至于其他一些导致暴毙的毛病比如心梗脑梗、爆血管等等的心脑血管疾病,很多不是那么优秀的医生都会推给鬼神之说。

但宋北云虽然在前世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但大体一些常识是知道的,再加上自己那个宝藏老头子留下的经验和知识,两两一组合,他显然是这个时代临床医学的翘楚级人物了。

当然,他其实也不能够完全还原现代医学的神通,但至少要超过这个时代太多太多了,就拿青霉素来说,谁还能想到那些发霉长绿毛的馒头上居然还存在着治病活人的宝贝。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宋北云的那些青霉素每一克都是黄金十倍价钱,阿司匹林稍微便宜点但三五倍黄金也绝对没问题。这些东西为什么值钱?不就是里头那些旁人无具备的知识么。

或者这样说吧,宋北云如果潜心在医术上,他必然同样可以青史留名,他也许是人类第一个将经验医学和临床医学整合的人,加上他专业的化学知识,宋北云奖说不定真的会在未来成为表彰为人类做出突出贡献的人的最高荣誉。

开始讨论专业而不是八卦之后,几个御医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们纷纷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而宋北云一边听一边记录,然后进行专业内的分析。

“至于为什么不提倡表哥表妹成亲……”宋北云组织了一番语言:“你们都听过狗配种吧。”

虽然他说的粗俗,但的确是言简意赅了,几个御医都很认真的在听着,宋北云则继续说道:“若是让统一窝的狗崽子不断的内循环……就是不断的互相配种,最后所有的狗会变得孱弱直至丧失生育能力,不信你们回去用几年时间做个效验。”

“可这人跟畜生……”一个御医小声嘀咕道:“还是有不同的。”

“不同?”宋北云起身从自己的小背包中拿出一本画册,放在地上:“来来来,你们都过来看看,今天师叔给你们上一课!”

虽然被一个半大小子呼来喝去让人不舒服,但人家辈分放在那,他们几个若是说出一个不字,那怕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所以自然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围拢了上去。

这画册上没有什么医理,而是用五彩斑斓的颜色画着人体的每个部位,虽然是手绘但却已是栩栩如生,甚至这种绘画技法他们都是没有见到过的。

“看,人类跟狗的对比。”宋北云在人和狗的解剖图之间来回翻着:“看这脊梁!看这内脏!看这骨骼!再来看看猪牛羊的,来来来。”

这一本图册翻阅下来,几个御医的表情都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半分医理,但这些图上呈现出来的东西真的是有些颠覆他们的三观的。

“你们只要记住几个要素,首先喝奶长大、体温几乎恒定、胎生、肌肉腠理间有膈膜、有全部或部分被毛。当然也不全部都是,它还是有特例,那么怎么界定它是同门属的呢,下颌骨。”

宋北云翻出图册里青蛙、蛇和鸟类的下颌骨透视图对比给他们看:“看,只要是下颌骨闭合的,都是同门属,我们可以称之为哺乳动物。”

“也就是说,人与猪牛犬,同属一个门属分支,再往下时才分了种。所以很多猪牛羊犬马身上的毛病,我们也会有,甚至很多病会互相传播。”

超纲了!真的超纲了!但宋北云似乎并不在乎,毕竟他有些年没卖弄自己的知识了,更何况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而不是撩妹喝花酒,这是他用十几年的时间一点一点跟着老疯子归纳世界的结果、用未来和现在的知识进行组合的结果。

这是什么?这就是智慧的瑰宝,这是即便皇权更迭百次千次也不可磨灭的人类的瑰宝,他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是有责任和义务让这些瑰宝在历史长河里闪烁起来的。

这个时代死者为尊,挖坟掘墓可是重罪,但为了认真的把解剖学折腾出来,老疯子隔三岔五就会去法场花高价买来尸首进行解剖和重组,宋北云是老疯子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最好的助手,两个人以一种狼狈为奸、世间常理不容的方式将未来数百年之后才出现的东西提前的琢磨了出来。

在宋北云的提议下,这门学科老疯子将它命名为生物学,这是一门新的也是不被人认可的学科,但它真的会深远的影响到整个人类的进程。而伴随着“生物”学的研究深入,他们自然也点亮一门具有传奇性的医学科属——外科医学。

配合酒精和化学麻醉剂,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成功的胆囊切除手术就诞生在宋北云的手上,老疯子是现场指导,毕竟他老了……手抖。

虽然那次外科手术是给一条狗做的,但他们却想尽了一切办法保住了那条狗的性命,虽然在那条狗成功痊愈之后,为了庆祝手术成功被炖了香肉……但宋北云还是将它的骸骨埋了下去并立了一块碑,碑文上写着“为了人类伟大医学事业献身的先驱者——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