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670章

作者:漱梦实

这座空地宽敞到足以容纳大半部分的红月要塞的居民们。

阿伊努人社会的娱乐活动,与和人社会相比要匮乏得多。在阿伊努人社会中,没有太多好玩的游戏,娱乐场所什么的,也几乎等于没有。

因此红月要塞的绝大部分居民们,对于既能很好地打发时间、找乐子,活动本身也具有极大的意义的狩猎大祭非常地欢迎。

狩猎大祭还没有开始,空地的四周就已经坐满了前来围观的观众。

一些因为来晚了,找不到位置就坐的人则只能扼腕叹息,然后找来一些能够踏脚的东西,站得高高的,借高度的优势来观看狩猎大祭。

空地的最北面只有红月要塞的那些高层才能就坐。身为狩猎大祭一把手的恰努普,自然是坐在最中间。左右两边则坐着以“二把手”雷坦诺埃为首的其他人。

狩猎大祭毕竟是他们红月要塞新创没多久的活动,所以不像“熊灵祭”这样的有着悠久历史的活动,有着太多的繁文缛节。

恰努普跟大家说了些十分公式化的开场白后,狩猎大祭便开始了。

狩猎大祭的全过程很简单年轻人们逐一上场射箭,先射一根距离只有只有5米的木桩,命中后,则射击7米远的木桩,再命中后,再射击10米远的木桩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命中后就射击更远的木桩”的过程。

统计有15根木桩,每根木桩都很粗长,需要一个成年男人合抱才能将木桩抱住,最远的木桩有50米。

自狩猎大祭正式举办以来,能将这15根不同距离的木桩全部射中的人,寥寥无几。

自恰努普宣布开始后,一名接一名的年轻人手持自己的弓箭上场。

因为狩猎大祭的举办目的,是要让那些牺牲在寻找新家园的半途中的英灵们看到他们的后代都茁壮成长着,所以恰努普他们规定了:红月要塞中所有年纪到了13岁和14岁的年轻人都得参加狩猎大祭。

而恰好刚过13岁生日的恰努普的长子:奥通普依,现在就抱着自己的弓箭,揣揣不安地坐在空地的一角,等待着自己的上场。

因为他一直低着头的缘故,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姐姐艾素玛正坐在不远处,一直朝他投来鼓励的目光。

艾素玛一边朝自己的弟弟投去鼓励的目光,一边在心中祈愿,希望初次参加狩猎大祭的弟弟能够有漂亮的表现。

今年15岁的艾素玛,已经过了参加狩猎大祭的年纪,今年没有办法再参加狩猎大祭的她,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观众席”上。

“啊,艾素玛,轮到奥通普依他上场了。”坐在艾素玛身旁的普契纳连忙扯了扯艾素玛的衣服。

因为干涉艾素玛的私生活,而惹了艾素玛生气的普契纳已于几日前向艾素玛道歉。艾素玛她本就是那种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在普契纳道歉后,艾素玛便欣然接受了普契纳的道歉,二人重归于好。

同样也过了参加狩猎大祭的年纪的普契纳,现在正与艾素玛并肩坐在“观众席”上。

“嗯!我看到了!”艾素玛聚精会神地看着提着弓箭缓步上场的奥通普依。

同样开始聚精会神起来的,还有他们姐弟俩的父亲恰努普。

在“5米桩”前站定后,奥通普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摆好架势,搭箭上弦。

望着奥通普依的姿势,艾素玛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奥通普依的姿势乍一看很标准,但仔细一看仍有相当多的错误。

箭头直直地瞄好前方的“5米桩”后,奥通普依猛地放开手中紧绷的弓弦。

嗖!

箭矢命中了“5米桩”。

虽说命中了,但艾素玛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身为狩猎好手的艾素玛,精准看出这一箭,中得很勉强。只要稍微偏上一些就落靶了。

顺利命中“5米桩”后,奥通普依脸上的紧张、惶恐之色稍微减轻了一些,然后掏出新的箭矢,瞄向“7米桩”。

重复了一遍拉弓、瞄准的动作后,奥通普依放开弓弦。

嗖!

没有射中

奥通普依的脸上闪过几分焦急,迅速抽出新的箭矢。

嗖!

还是没有射中

他不断抽出新的弓弦,不断地拉弓。

但就是迟迟射不中距离他只有7米的木桩。

艾素玛和恰努普的眉头越皱越紧。

“观众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部分人看向奥通普依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嘲笑。

在奥通普依上场之前,表现最差的人,都有命中“5米桩”和“7米桩”。

奥通普依第12次抽出箭矢射向“7米桩”可惜此次仍未成功。

他没有进行第13次尝试,而是满脸沮丧地放下了弓,朝场外走去。

望着直接放弃了的弟弟,艾素玛和恰努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长叹了一口气

在奥通普依直接放弃、下场后,“观众席”上的窃语声更多、更响了些。

投向奥通普依的嘲笑目光,也更多了一点。

虾夷地,坎业冬

坎业冬是湖泊的名字。

坎业冬:在阿伊努语中,是“长长的湖”的意思。

当地的阿伊努人之所以将这湖泊命名为“坎业冬”,便是因为这个湖泊有着细长的形状。

坎业冬本是虾夷地随处可见的普通湖泊,平日里只有动物会来光顾,是一座安静的湖泊。

但坎业冬在这些日子里多了许许多多的“客人”。

此时此刻的坎业冬,其湖畔周围扎着密密麻麻的军营。

这密集排布的营帐,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想起三国演义里面刘玄德“八百里连营”的典故。

而这些营帐,正是由生天目所率领的第一军将兵们所扎下的。

平常只有动物来光顾的坎业冬湖畔,现在因第一军的3000大军集结于此的缘故,一改往日的静谧,营帐一望无际,气势如虹。

因为组成第一军的,主要为仙台藩的1800将兵,因此营中所树的面面军旗中,绣着仙台藩的“竹雀纹”的军旗占了压倒性的多数。

“喝!喝!喝!喝!”

曾与绪方在锦野町对战过一次、身为“仙州七本枪”之一的秋月,目前正裸露着上身,脖颈上只挂着一条擦汗用的干净白布,在营地的一角锤炼着自己的枪法。

枪杆如碗口粗的重枪,被秋月甩得如臂使指。

远比其他人高大的身躯、壮硕的肌肉、再加上略有些黝黑的肌肤,让他看上去活如一尊黑塔。

在秋月练得正忘我时,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对秋月来说相当熟悉的声音:

“秋月,你可真是有够勤奋的啊,一大清早就开始练枪了。”

是同为“仙州七本枪”之一、同时也是秋月的好友黑田的声音。

秋月缓缓收起手中的重枪,解除架势,扭头向正自他的后方缓缓向他走来的黑田看去。

“军营里,既没有游廓,也不能喝酒。”秋月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着黑田,“除了练枪,还能干嘛?”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把这时间拿去睡觉。”黑田耸耸肩,“练枪哪有睡觉舒服。”

“黑田,你也该好好练会枪了。”秋月皱紧眉头,“我觉得你最近似乎有些太懈怠了。再这样下去,你的枪会变钝的。”

黑田对秋月的这番话不以为意,只笑着耸耸肩,然后换上严肃的面容。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吧。说说正事吧。”

“正事?”秋月拿下挂在脖颈上的汗巾,擦拭着遍布上身的汗珠。

“我其实是来给你递通知的。生天目大人刚才发布了召集,要求全军所有将领都到主帅大营中。”

“我猜测可能是要展开什么军事行动了吧。”

“毕竟我们现在距离红月要塞已经不远了。”

黑田的话音落下,秋月的瞳孔微微一缩。

“生天目大人在召集我们?我知道了。”

秋月加快了擦汗的速度,一边擦着汗,一边提着他的枪快步走向旁边的他所住的营帐之中。

坎业冬,第一军营地,主帅大帐

主帅大帐设在一处视野良好的高坡上。

只穿甲胄、未戴头盔,露出他们那头顶被剃得铮亮得月代头的秋月和黑田,快步爬上这处高坡,一前一后地钻进主帅大帐中。

主帅大营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硕大的沙盘。

沙盘上,是用泥巴与砂石再现出来的红月要塞周边的地形。

沙盘的西北角摆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这代表着红月要塞。

在这木制小盒子的南面不远处,则摆着10颗围棋中的白棋这代表着1万幕府军。

每颗棋子代表1000人,代表第一军的3颗棋子现在距离代表着红月要塞的木盒最近。

第一军的后方则依序是代表第二军的5颗棋子与代表第三军的2颗棋子。

身为第一军的总指挥的生天目,坐在沙盘的最北端。

已经到帐中的将领们,则根据地位高低,依序坐在沙盘的东西两侧。

见秋月和黑田来了,生天目朝二人点头示意。

而秋月二人也冲生天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接着便坐到了一直为他们俩准备的距离生天目最近的位置上。

在秋月二人就坐没多久,其余还未抵达的将领,也陆陆续续赶到了主帅大帐其中就包括了另外2名“仙州七本枪”。

望着这2名几乎是最后两个抵达的同伴,秋月也好、黑田也罢,都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生天目扫视了一圈身前的将领们,确认第一军目前的高级将官现在都已抵达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人都来齐了,那么会议就开始吧。”

这是一场共商之后的军略的军事会议,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冗长过头的开场白,以及太多无聊的废话。

在宣布开始后,生天目便直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之所以突然召集诸君,不为其他,只因稻森大人向我等传来了最新的命令。”

听到“稻森”这个人名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由得神色一凛。

稻森是他们的全军总大将,全权负责此次的对红月要塞的讨伐。

总大将传来了最新命令这让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

“我们第一军现在驻扎在这里。”

生天目抬起他右手中的军配团扇,朝身前沙盘上的那3颗代表他们第一军的棋子一指。

军配团扇:大致可以理解成古代日本的一种指挥棒。

“在我军驻地西北方向的2里外的深山中,有一个虾夷聚落。”

生天目将自己的军配团扇朝西北方向移动,移到一座象征着山脉的泥堆上。

“这个虾夷聚落名为塔克冬村。”

“是一座和红月要塞关系极好的村落。”

为了此次针对红月要塞的讨伐战,幕府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将红月要塞给研究透了。

红月要塞周边的地形是什么样的、哪些村落和红月要塞的关系良好,有可能援助红月要塞的这些事情,幕府早已了如指掌。

“这个村落极有可能协助红月要塞,与我军为敌。”

“这座村落的人口不少,光是能拉弓上战场的壮丁就有近百人。”

“如果这村落选择为红月要塞助战的话,他们这人数虽不至于给我军带来多大的损伤,但多多少少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

听到生天目的这句话,秋月颔首,以示赞同。

如果这村落中所有能拿武器的人都依靠着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对他们展开游击、袭扰的话,那么虽不会给他们的军队带来多大的杀伤,但会让他们感到非常地恶心。

“关于该怎么处理这极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的村落,稻森大人所下达的指示,已于刚才顺利地送到了我的手里。”

生天目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被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然后将其展开,向身前的所有将领展示纸上的内容。

只见信纸上只写着简单的2个汉字:屠村。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生天目刚向大家展示这封写有着“屠村”这2个汉字的信纸,一道像鸭子叫一般的难听笑声陡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