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494章

作者:漱梦实

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随后那位名为“和风”的妇女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要准备换药了。”

“这么快又到换药的时间了吗”瞬太郎的脸一黑,像是听到了什么恶魔的低语一般。

“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和风那有些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聊太长时间的天,对你伤口的恢复很不好。”

“快点准备一下,我待会就拿药过来。”

话音落下,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的脚步声是由近到远,是离开的脚步声。

在和风离开后,绪方用戏谑的口吻朝瞬太郎说道:

“看来你也很不喜欢换药啊。”

“谁会喜欢那种抹到伤口上后会非常麻痒的药呢?”

“彼此彼此。我也非常讨厌换药啊”绪方抓起放置在身旁的大释天,站起身。

“那么为了不打扰你的换药及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你要走了吗?”

“嗯。我再在这待下去,可就打扰到你的换药及休息了。”

“而且我现在还有地方要去,还有其他的想道别的对象。所以就先聊到这吧。”

瞬太郎也不是什么婆妈之人,见绪方要离开了,他也不说别的,只露出一抹微笑。

“那就日后有缘再见吧,一刀斋,记得别怠慢了剑术的修习。”

“嗯。”绪方认真地点了点头,“五六,日后有缘再见了。”

道出这句话后,淡淡的伤感不受控制地从绪方的心底里浮现。

刚才在跟太夫以及四郎兵卫等人道别时,也有类似的伤感之情在心底里冒出。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分别过后,谁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默默压下这抹伤感,绪方静静地退出了瞬太郎的房间

江户,绪方等人目前的居所,庆叔的房间内

“嗯,不错。”跪坐在庆叔身后的阿町,认真打量了几遍庆叔的伤口后,脸上浮现出喜悦,“伤口恢复得很不错。再过半个月,庆叔你的伤口大概就能痊愈了。”

说罢,阿町拿过旁边的药罐,将药罐里面所装着的药膏缓缓地涂抹在庆叔的伤口上。

在阿町正在帮庆叔涂药时,庆叔用无奈的语气朝坐在他身后的阿町说道:

“阿町,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动了,换药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每次都来帮我了。”

“那可不行。”阿町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的伤口位于你的侧后腹,如果没有人帮忙,仅靠你自己一人的话,很难给自己的伤口上药的。”

见自己说不过阿町,庆叔只能收回视线,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庆叔默默地盘膝坐着,让阿町给他上药。

阿町也默默地给庆叔换着药。

房间陷入了一种安定的宁静之中。

但这份宁静还没有持续多久,庆叔便突然缓缓抬起手,仰望着顶上的天花板,然后冷不丁地朝阿町发问,打破了这份宁静。

“阿町,你和绪方君什么时候离开江户啊?”

听到庆叔的这个问题,阿町愣了一下。

给庆叔上药的速度,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

在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还没有确定,不过大概就只在几天之后吧。”

“几天后吗”庆叔轻声嘟囔了会后,轻声笑了几下,“阿町,日后如果在绪方君那边过得不开心的话,尽管回江户找我。”

“我之后打算在江户这里定居了。”

“庆叔,你打算在江户这里久居吗?”阿町的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嗯。我会做不少的手工。”庆叔接着道,“我日后打算就靠做手工,来安安定定地度过下半生了。”

“所以阿町你日后如果在绪方君身边过得不开心了,就尽管回江户找我吧。”

“江户这里还有一个你能回的家。”

“嗯”一抹掺杂着感动和感激之色的微笑在阿町的脸上绽放,“我会的。”

说罢,阿町不再言语,继续专心致志地给庆叔的伤口上药。

但她的沉默仅维持了片刻而已。

“庆叔。”阿町轻声道,“对不起啊好不容易和你重逢,就又要和你分开,留你一人在江户”

“哈哈哈哈。”庆叔大笑了几声,“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又不是什么还只有几岁的小女孩了。”

“你今年都已经18岁了。早就已经是一个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人了。”

“身为一个成年人,就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直留在长辈的身边。”

“如果你打算一直留在江户陪我的话,我反倒要困扰了。”

“如果你父亲势太郎还在世,得知你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用再依靠着我们这些长辈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说到这,庆叔轻叹了口气,眼中出现追忆的色彩。

势太郎阿町父亲的名字。

阿町的父母都是不知火里的下忍,母亲阿唯在阿町5岁的时候就于某次任务中身亡。

父亲势太郎也在阿町15岁的时候步了他妻子的后尘,也于某次任务中不幸身亡。

在父母双双去世后,和他父亲关系甚笃的庆叔,便成了阿町目前唯一的长辈。

久违地从庆叔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阿町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父亲还在世时的过往。

“势太郎是我这辈子最钦佩的一个人。”

庆叔一边回忆着这位已经逝去的友人,一边缓缓说道。

“他让我钦佩的地方有很多。”

“他身上最让我感到钦佩的地方,就是他是一个一直贯彻着自己的意志的人。”

“即使旁人在阻挠、在说各种风凉话,他也会一心一意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人人都说火器无用、辱骂他只不过是在做着一些没用的破铜烂铁,他丝毫不为所动,一直专心致志地钻研着自己最爱的火器。”

“阿町,你还记得你们家以前的那个地道吗?”

“嗯,记得。”阿町点点头,“就是那条本准备用来逃生的地道,对吧?”

阿町很清楚地记得在她年纪还大概还只有6、7岁的时候,她父亲势太郎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偷偷在家挖了条通到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

那个时候,阿町他们的家恰好位于不知火里最外围的地带。

所以这条直通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总长度其实并不长,只有300来米而已。

阿町记得庆叔当初似乎也曾参与过这条地道的挖掘。

二人合力,才顺利地挖出了这条地道。

据势太郎当时跟阿町所说的:他之所以挖这条地道是为了以防万一。

若是日后在不知火里混不下去了,就带着全家人一起顺着这条地道逃跑。

只可惜这条地道挖成后,仅用过一次。

就是协助风魔和他的部下们逃跑的那一次。

10年前,不知火里和风魔之里全面开战。

炎魔抓了风魔的部下,打算以此要挟风魔。

可谁知风魔竟然单枪匹马地打上不知火里,以一己之力将他的部下们都救了出来。

在风魔他正带领着部下们,寻找着能够顺利离开不知火里的道路时。

在风魔他们夺路而逃时,在机缘巧合之下,他们恰好来到了阿町他们的家门前。

阿町的父亲也就在那个时候对风魔他们伸出了援手。

那时,阿町他们家的那条地道刚好挖成没多久。

势太郎让风魔的部下们顺着这条刚挖成没多久的地道逃离不知火里。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风魔和阿町他们的一家人结缘。

阿町他们的家的地道就只用过这么一次而已。

在与风魔之里的纷争结束后,饱尝了“根据地遭人进攻”的屈辱的炎魔痛定思痛,决定对不知火里的房屋布局进行再部署,将不知火里改造成一个宛如要塞般的村子。

因为炎魔对不知火里的房屋布局进行再部署,阿町他们家也不得不搬家,不得不将那条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挖成的地道进行填埋。

搬到新家后,新家周围的邻居变多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有邻居,没有办法再挖地道了,所以在搬新家后,阿町的父亲便再没有再在新家那里也挖条地道。

“没错。”阿町的话音刚落,庆叔便点了点头,“就是那条地道。”

“当初是我和你父亲一起合力挖那条地道。”

“那段时日真是惊险啊。”

庆叔面露感慨。

“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被人发现我们竟在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幸好那个时候阿町你们的家位于相当偏僻的地方,几乎就没有什么邻居,直到地道挖成了,都没让人发现这条地道的存在。”

“阿町,虽然那条地道的确如你刚才所言,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不知火里混不下去后,靠此来逃命的。”

“但是你知道这条地道的另一个用途吗?”

“欸?”阿町面露惊讶,“那条地道原来还有别的用途吗?”

庆叔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父亲他一直很讨厌不知火里。”

“讨厌不知火里压抑的氛围,讨厌不知火里各种不近人情的规矩。”

“所以他当初决定挖一条直通不知火里之外的地道时,他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用这条地道来协助那些受不知火里压迫、在不知火里快过不下去的人逃跑。”

“所以10年前,在碰上风魔小太郎他们后,你父亲才会毅然决然地对他们伸出援手。”

“老实说,当时在风魔之乱结束后,从你父亲那得知他竟然协助风魔他们逃跑时,我吓得都快瘫坐在地了。”

庆叔露出苦笑。

“这种事情若是让炎魔那些人发现了,你和你父亲都得完蛋。”

“这种一般人没什么胆量去做的事情,你父亲就是能贯彻自己意志地去做。”

“我对你父亲这种能一直贯彻自己意志的行为,既感到无奈,又感到钦佩。”

“我和你父亲之所以能成为好友,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和他都讨厌着不知火里。”

“都同情那些被不知火里所压迫、在不知火里快要过不下去的人。”

“我本不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

“但在与你父亲的相处中,在不知不觉间,我也受到了你父亲的影响。”

“我也渐渐开始像你父亲一样,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庆叔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偏转过头,直视着阿町的双眼。

“现在不知火里已经灭亡了。阿町,我也把一直瞒着你的事情告诉你吧。”

“阿町,我其实在很早之前,在你还只是一个小孩的时候,我就开始偷偷地协助垢们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