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442章

作者:漱梦实

首先将瞬太郎的目光和注意力给吸住的,是一个老人家。

这间牢房内住着一个老人家,年纪大概50岁出头,头发和胡须黑白相杂。

不论是头发还是胡须都乱糟糟的,年纪虽大,但身体却意外地壮硕,一看便知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其他牢房的囚犯现在都睡得香甜,唯有这老人还没入睡,盘膝坐在地上,右手拿着个小石子,嘴巴念念有词,正嘟囔着什么,但瞬太郎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瞬太郎定睛一看后才发现——这间牢房内的墙壁、地面上都写满了东西。

这老人大概是以石头做笔,在石制的墙壁和地面上书写。

墙壁与地面上写满字词,看上去颇为壮观。

可惜的是瞬太郎不认得汉字,再加上这老人的字迹也着实有些潦草,所以瞬太郎看不太懂这老人在写些什么。

盘膝坐在地上的老人似乎正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

在身前的地面上写了些东西后,又迅速地擦掉。

因为太过专注,连自己的牢房前多出了2个人都没察觉。

“没错,他就是林子平。”一旁的惠太郎在端详了老人家的侧脸一阵后,用力点了下头。

“他就是林子平?”瞬太郎问。

“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们有林子平的画像,这人就是林子平无疑。”

惠太郎清了清嗓子,稍稍提升了些音量,朝牢房内的老人家……或者说是林子平说道:

“林子平先生,林子平先生。”

惠太郎的呼唤声落下后,林子平的意识终于被拉回到现实中。

在林子平面带错愕地转过头看向瞬太郎和惠太郎时,惠太郎接着说道:

“林子平先生,请您……”

惠太郎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子平便用不悦的口吻出声打断道:

“你们真是失礼啊,没看到我刚才正在思考吗?刚才本来有个关于如何防范露西亚国的新点子就快要冒出来了,就因为你的突然打扰,害我的思绪都断了。”

林子平噼哩啪啦的这一大番话,直接将瞬太郎和惠太郎给搞懵了。

“那个……呃……很抱歉,打扰了您的思考……请您不要惊慌,我们是……”

林子平再一次抢在惠太郎的话说完之前出声打断道:

“我没有丁点惊慌。我现在只有生气和丁点的惊讶,看你们的模样,你们似乎不是狱卒啊。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如果是来劫狱的话,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呢?我是林子平哦,既不能文又不能武的没用武士林子平哦。”

幸好林子平和惠太郎的说话声都不大,再加上周围其他牢房的囚犯们都睡得很熟,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被他们的说话声给吵醒。

自这个林子平开口后,瞬太郎的眉头便越皱越紧。

不论是大半夜不睡觉,盘膝坐在地上念念有词地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古怪行径,还是这讲话的方式,都给这个林子平蒙上了一层名为“怪异”的气息。

“我们是受岩仓左卫门所命,前来救您出去的。”说罢,惠太郎从怀中掏出了刚刚才给惠太郎展示过的小扇子。

“岩仓左卫门?”林子平原本紧绷着的脸,此时稍稍变得柔和了些,看了一眼惠太郎手中的那柄扇子后,接着道,“还真是我之前送给岩仓的那柄扇子呢……岩仓左卫门他还好吗?”

“没错,林子平先生,就是您的那个挚友——岩仓左卫门拜托我们来救您。”惠太郎的语气中浮现出了些许无奈,“岩仓左卫门现在很好,现在请您稍等,我很快就把锁打……”

就在惠太郎说到这时。

林子平以足以响彻整个监狱的音量大喊道:

“有贼人!!”

周围牢房的囚犯们被立马吵醒。

就在附近的狱卒也被瞬间惊动。

随着林子平的这声大喊的落下,整座城东监狱瞬间变得“充满活力”起来。

一道道脚步声开始朝瞬太郎他们这边进逼。

这是狱卒们在赶过来的声音。

林子平的举动再次让瞬太郎和惠太郎进入到懵逼的状态。

“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惠太郎气急败坏地冲瞬太郎这般喊道,然后尽己所能地加快了撬锁的速度。

惠太郎的话音刚落,两边的间道尽头便同时出现了一批批的狱卒,气势汹汹地朝瞬太郎和惠太郎二人杀来。

二人的脸庞和头发都包有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所以倒也不用担心让狱卒们看到他们的脸。

瞬太郎很想怒喷那个林子平一句“你在搞什么啊”。

但因为狱卒们已经逼近了,瞬太郎只能先强压住怒喷林子平的这个欲望,将精力放在应付来袭的狱卒们身上。

瞬太郎没有拔刀。

在这种颇为狭窄的间道中,拔刀反而不方便。

而且瞬太郎也不想在真太郎那个混账强迫他做的这个任务中杀人。

瞬太郎用空手迎击自间道的左右两端奔来的狱卒们。

一名狱卒挥舞手中的十手,朝瞬太郎劈去。

瞬太郎用左手控制住这名狱卒握持十手的右手,然后举起右手抓住这名狱卒的衣襟,将这狱卒给重重甩出去,重重压在了另几名狱卒的身上。

又一名狱卒朝瞬太郎杀来,这名狱卒握着刺又。

瞬太郎将身子一侧,闪过这名狱卒刺来的刺又,然后抬手抓住这杆刺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刺又,用蛮力直接将这杆刺又给夺了过来。

将这杆刺又当成木棍,扫倒数名狱卒。

不知火里忍术的四大术——潜行术、屏息术、柔术、刺杀术,瞬太郎早早地就将这四大术都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面对手持十手、刺又等各类捕具的狱卒们,即使只用空手对敌,瞬太郎也丝毫不惧。

没一会的功夫,瞬太郎便放倒了十数人。

展示了自身的强悍后,其余的狱卒们纷纷朝瞬太郎投去畏惧的目光。

在看到瞬太郎赤手空拳地就将他们的十数名同伴给放倒后,部分狱卒甚至开始倒抽起凉气。

瞬太郎将又一名狱卒给放倒后,惠太郎那边终于响起了锁头被解开的脆响。

成功将锁撬开后,惠太郎连忙冲进林子平的牢房内,奔到林子平的跟前。

林子平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但他哪可能躲得过惠太郎?

“得罪了。”

用带着歉意的语调朝林子平这般低声说道后,惠太郎将右手摆成手刀,朝林子平的后脖颈一切,将林子平给击晕。

除了极个别忍者之外,绝大部分的忍者都是“道具大师”,身上带有着大量能在不同场合派上用场的道具。

惠太郎掏出随身携带的长绳,用特殊的捆绑技巧将林子平捆在背上后,惠太郎朝瞬太郎大喊:

“撤了!”

……

……

江户,吉原,见梅屋——

绪方本想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到见梅屋那里转转,看看能否找到什么和太夫失踪有关的线索。

然而——见梅屋外站着奉行所的官差,严禁任何人靠近见梅屋。

所以绪方连进都进不去见梅屋。

见梅屋外此时已经聚起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目前吉原的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风铃太夫失踪了,这些在见梅屋旁围观的人都小声讨论、猜测着见梅屋现在发生何事了。

见梅屋进不去,在见梅屋外晃了一圈,也没有任何收获后,绪方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无奈之色的轻叹。

找不到丁点有用的线索,绪方只能放弃,转身朝向吉原大门所在的方向,打算离开吉原,先回栖身的旅店,之后再从长计议。

绪方刚刚已经和源一商量过了,他们二人中有谁想先回去的话,就直接回去,不必等待另一个人。

绪方猜测源一现在可能还在他的老熟人四郎兵卫那。

返回吉原的人流,现在也已经渐渐少了下来。

在吉原的大门这里进出的人,重新开始变得寥寥无几。

吉原的大门重新出现了绪方的视野范围内时,绪方放眼望去,已见不到多少人影。

在绪方的前方,有一名青年和绪方一样,笔直地朝吉原的大门走去。

绪方的脚程要比走在他前头的这名青年的脚程要快上一些。

原本二人之间相隔近10步,不一会的功夫,二人之间的距离便被脚程更快的绪方给拉近到5步之内。

在与这名青年一前一后地穿过吉原大门时,绪方眼角的余光陡然注意到——这名青年的后脖颈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

为了方便那些因大火而逃离吉原的人们回来,吉原大门口的周围挂满了照明用的灯笼,将吉原大门口的周围照得有如白昼,让这些返回吉原的人能看清脚下的路,免得磕到、绊到。

刚刚因光线昏暗,绪方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青年的后脖颈。

与这青年一前一后地穿过现在亮得有如白昼的吉原大门后,绪方才终于发现了位于这青年后脖颈处的红色印记。

望着这道红色的印记,绪方的表情一愣。

他记得这颜色。

他之所以能与风铃太夫结缘,便是因为他在专门用来供游女们读书习字的留屋中,让那个总是纠缠太夫的泷川出了个大糗,让太夫感到扬眉吐气。

为了答谢绪方,于当天晚上将绪方叫到了她的房间,然后送给了绪方一盒她专用的“笹色红”唇脂。

从太夫那收到这唇脂后,绪方便将其转手赠给阿町了。

绪方对这唇脂的印象很深。

这唇脂给绪方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昂贵。

据太夫所言,“笹色红”唇脂本就昂贵,而她专用的这一款更是贵得离谱,小小一盒就要一两金。

因为太昂贵了,而且也很难买,所以整个江户有用这款唇脂的人寥寥无几。

绪方对这唇脂的第二印象,就是颜色很好看。

虽然非常昂贵,但贵得很有道理,太夫所用的这款唇脂的颜色,和其他款式的唇脂,在颜色上有着极其明显的不同。

将2种不同款式的“笹色红”唇脂摆在一起,眼神没出问题的人,都能看出哪款是太夫所用的那一款。

绪方直勾勾地盯着身前这名青年后脖颈。

这名青年后脖颈处的这条红色印记,是两条颜色由深缓缓变浅的斜痕,从这样式来看,这印记似乎是用手指画上去的。

不论绪方怎么看,这青年后脖颈上的这抹红色都不是颜料,其颜色也是怎么看都是太夫所用的那款唇脂的颜色……

绪方将视线下移,看向这名青年的双臂。

绪方隐约能够看到——这名青年的双手小臂都很粗壮。

这种样子的手臂,绪方太熟悉了——他自个的手臂也是这样子的。

望着这青年粗壮的双臂,绪方的脸色渐渐凝重了下来。

虽然整个江户肯定不止太夫一人有用这款唇脂,但用得起这款唇脂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而从这青年的穿着来看,这青年不像是能够接触到月卿云客的那种人。

而且谁会无端端用这么昂贵的唇脂在别人的后脖颈上画一条痕?

现在绪方的面前出现了2个选项。

第1个选项是现在就跑去告知官差,跟官差们说他找到和太夫的下落有关的线索了。

但等他现在转身跑去报官,这个青年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第2个选项就比较简单一点——跟踪这个青年。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选。

绪方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绪方放缓脚步,在与这名青年拉远到一定距离后,保持着这个距离,偷偷地跟在这青年的后头。

今夜,绪方一共为自己有将“不知火里潜行术”提升为“中级”而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