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438章

作者:漱梦实

“而这帮人,就是为丰臣氏尽忠到底的不知火里的忍者们。”

“不知火里的忍者们将丰臣国松救出后,将丰臣国松带到了九州的萨摩。”

“在六条河原那里被斩首的,是丰臣国松的替身。”

“将丰臣国松救出后,为了避免让江户幕府发现还有丰臣的血脉留存,于是主动和这支丰臣氏的后裔撇清关系,不再与他们往来。”

“同时也主动遗忘这段他们将丰臣氏的血脉后裔给救出的历史。”

“参与这场对丰臣国松的救援的忍者们,全都对这段历史缄默不言。”

“既不告知其他人,也不用文字将这段历史记载下来。”

“在这帮参与了对丰臣国松的救援的忍者们逐一死去后,还活着的不知火里的忍者们自然而然也就遗忘了这段历史。”

“现在仔细一想,当时不知火里的忍者们真的是有够忠义的啊。”

真太郎皮笑肉不笑,肩膀抖了抖。

“在丰臣氏失势后,仍对丰臣氏不离不弃。”

“在丰臣氏即将灭亡时,舍命将丰臣氏的血脉救出。”

“据我所知,当时为了救出丰臣氏的血脉,死了好多的忍者。”

“成功救出丰臣氏的血脉后,又为了不让江户幕府发现还有丰臣的血脉留存,而主动疏远曾经的主家,并遗忘这段本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耀眼一笔的救主行动。”

“直至今日,不论是外人,还是不知火里的忍者们,都不知道于200年前,在那火光冲天的大坂城中,一帮忍者所创下的传说。”

“成功将丰臣氏攻灭后,天下再无可以威胁江户幕府的家族。”

“从此以后,江户幕府坐享天下200年,直至”

真太郎竖起右手食指,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今天。”

“被救出的丰臣血脉,在这200年间顽强生存着。”

“并且这200年来,丰臣家的后人们始终没有忘记和江户幕府的仇恨。”

“丰臣氏的后人们真正意义上地卧薪尝胆了200年!”

真太郎的语气渐渐亢奋了起来。

“终于在江户幕府日渐衰落的当下,丰臣氏的后人们决意就从现在开始!从江户幕府那夺回所有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金钱、名望、以及天下!”

真太郎的两只嘴角,以夸张的幅度向上拉。

展露出来的笑容,带着惊悚的狰狞。

真太郎此时的这副模样,让瞬太郎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此时的真太郎,和瞬太郎以往认知中的真太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瞬太郎记忆中的真太郎,低调、沉默寡言、如头勤恳的老黄牛般默默地做着所有分派到他头上的任务。

而此时的真太郎,露出着狰狞到有些诡异的笑容,用亢奋的语气说着让瞬太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错愕到现在的“真正的历史”。

如果是其他人跟瞬太郎说出“有丰臣的血脉留存并伺机复仇”的故事,瞬太郎肯定会认为他这故事编得不错,不将这故事卖给说书人实在可惜了。

但在今夜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的当下、由真太郎说出这故事,瞬太郎对历史的认知,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动摇

在瞬太郎仍旧沉浸在震惊之中时,真太郎接着他刚才的话头,继续讲着。

“瞬太郎,就如我刚刚和你所说的那样。”

“我、惠太郎,还有半之助他们,在很久之前,便是同伴了。”

“我们都是丰臣的家臣!”

瞬太郎在刚才就已经隐约猜到真太郎他们可能和他刚才口中的“幸存的丰臣后裔”有关系,但在真的亲耳听到真太郎他们承认他们是丰臣的家臣后,瞬太郎的脸上、眼中还是难掩错愕。

“瞬太郎,我与惠太郎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忍者。”

真太郎接着道。

“你在吉原的罗生门河岸出生,然后被看中才能,之后受邀进入了不知火里。”

“而我与惠太郎和你一样,都是外来的。”

“在进入不知火里之前,我们就已经是丰臣的家臣了。”

“为了从内部掌控不知火里,我们老早就开始做着准备。”

瞬太郎的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手中的那半截和服衣袖,以及那封信,像是要被他捏碎了一样。

“从内部掌控不知火里”瞬太郎沉声道,“你们从6年前开始,就想着要掌控不知火里吗你们想干什么?为了让不知火里重新回到丰臣氏的麾下吗?”

在瞬太郎的印象中,真太郎就是在6年前加入了不知火里。

然后在不久之后,惠太郎也成了不知火里的一份子。

“嗯算是吧。”真太郎耸了耸肩,“为了彻底灭亡江户幕府,我们需要联合、掌握所有能掌握的力量。”

“为此,我们将伊贺之里的残存忍者们也给拉拢了过来。”

真太郎咧开嘴,笑了笑。

从刚才开始,他的模样就像个恶作剧成功了一样小孩一般,向瞬太郎开心地炫耀着他那成功的恶作剧。

“在伊贺之里于40年前灭亡后,我们便有意识地去寻找、联络还幸存的伊贺之里的忍者们,将他们拉拢了过来。”

瞬太郎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半之助。

半之助默不作声,应该是对真太郎刚才的话表示默认了。

“为了今夜,我们可是准备了好久啊”

真太郎仰起头,闭上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为了能在不知火里获得足够的话语权,一路爬上了四天王的高位。”

“在大概1年前,我们就做好了夺取不知火里权力的所有准备。可以开始正式动手掌控不知火里。”

“先是说服炎魔他归顺幕府,将不知火里的据点搬到江户。”

“当时为了成功说服炎魔归顺幕府,可是花了我不知多少气力呢。”

“在将根据地搬到江户后的这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寻找着最合适的动手时机。”

“然后终于在今天,把实施计划的最佳时机给等来了。”

“你和极太郎在今天晚上都恰好有任务在身,没有待在村里。”

“没有比今夜更好的动手时机了。”

“为了掌控不知火里,该除掉谁,我早就做好了计划了。”

真太郎冷笑着,抬起手往自己的脖颈处划了划。

“首先统领着整个不知火里的炎魔必死。”

“其次是极太郎和幸太郎。”

“只要他们3个死了就行。”

“除他们3个之外的忍者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炎魔这个一心想着要振兴不知火里的老家伙实在是太碍事了。”

“极太郎和幸太郎不仅在不知火里拥有着不低的地位和权力,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任何牵挂的人。”

“极太郎贪恋酒色。”

“幸太郎不贪酒,只贪色。”

“这种没有任何牵挂的人是最麻烦的,不方便控制。”

“为了应付极太郎,我在5年前就派惠太郎到极太郎的身边,让惠太郎和极太郎做表面上的兄弟,实质上监视极太郎。”

“并准备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把他杀掉。”

“至于幸太郎,我对他本也有相应的安排,但幸太郎已经被绪方一刀斋所杀,所以我倒也省了一点功夫。”

“我于今日傍晚,设法在炎魔今日的晚饭里面加了毒药。”

“这种毒药虽然过上一段时间才能生效,但却是一种吃了后就必死的猛药。”

“在往炎魔今夜的晚饭里下药的同时,给惠太郎下令在与极太郎外出执行今夜的这任务时,瞅准时机杀了极太郎。”

“只不过惠太郎那出了点意外,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极太郎便被不明人士所杀,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极太郎死了就好。”

“除此之外,也向半之助他们下令,让他们到吉原那里绑走风铃太夫。”

“瞬太郎,你知道吗?我本来也想将你给杀了的。”

说到这,真太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是四天王里面最可怕的那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实力超群、在不知火里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地位。”

“若想彻底掌控不知火里,不将声望高昂的你给除掉,或是控制掉,是不行的。”

“但我在深思熟虑了一番后,还是决定放过你,不杀你了。”

“你不像极太郎、幸太郎那样是个贪恋酒、色这种俗物的人。”

“你一直以来,都只追求着更强的技艺、追求着变强。”

“但你并不像极太郎、幸太郎那样了无牵挂。”

“你和吉原的风铃太夫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真太郎脸上那抹笑容中的诡异之色,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反观瞬太郎,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们两个都是罗生门河岸的游女所生的小孩,算是青梅竹马般的关系。”

“在得知你和风铃太夫有着这样密切的关系后,说实话,我都惊呆了。”

“我万万没想到不知火里的四天王之首,竟然和吉原游女之首是自小就认识的朋友。”

“在感觉惊呆了的同时,我也非常地高兴啊。”

“有牵挂的人,是最容易操控的。”

真太郎的话还没说完,瞬太郎便沉着脸说道:

“所以你们就把阿常绑走,打算以阿常为人质来要挟我,让我帮你们做事吗?”

“没错。”真太郎拍了拍手掌,“不过你放心,风铃太夫现在安全着呢,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连点皮都没破。”

“你们就打算靠阿常来要挟我吗?”瞬太郎耸了下肩,冷笑了声。

“是的。”真太郎的眉眼中浮现出带着淡淡的嘲讽之色在内的神色,“因为我知道瞬太郎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坐视自己的朋友去死这种事情,你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真太郎的这句话让瞬太郎抿紧了嘴唇。

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啊”

“我算是明白你之前为什么那么努力地说服炎魔他归顺幕府了。”

瞬太郎现在有种围拢在周围的迷雾轰然消散的感觉。

几个月前,向炎魔提议归顺幕府,把据点搬到江户的人是真太郎。

瞬太郎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半之助。

“所以你们这帮伊贺忍者也是为了和真太郎相策应,才来到江户找上我们的咯?”

“没错。”半之助轻声道,“不过我们对木下源一的仇恨是真的。”

“此次来江户,除了协助真太郎他们之外,我们也真的有在江户寻找木下源一,看看木下源一有没有被御前试合引来江户。”

“你们可真是大方啊。”真太郎换上带着几分嘲讽之色在内的语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还有丰臣氏的血脉留存,且试图向江户幕府报复这种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

“就不害怕我之后将这些重要的消息泄露给其他人,或者直接泄露给幕府吗?”

“你去泄露吧。”真太郎将两手一摊,“我既然敢告诉你丰臣没有亡,就说明我根本就不害怕你去将这消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