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当剑豪 第122章

作者:漱梦实

“我们要去看看吗?”阿町看向绪方。

“去看来干嘛?距离这么远,等走到那儿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下暴雨了,先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再说吧。”

……

……

与此同时——

这道橘烟之下——

间宫坐在正不断向外冒着橘烟的火堆旁,用一块干净的小布擦拭着手中的眼镜镜片。

突然——间宫擦拭镜片的手指一顿。

斜过目光,看向身侧的树林。

在间宫身侧的这片树林中,一名身型伟岸的壮汉正扛着一柄大太刀,大大咧咧地朝间宫这儿笔直走来。

虽然因为现在没戴眼镜的缘故,间宫看不清这名壮汉的模样,但是即使看不清,间宫也照样能根据这模模糊糊的轮廓,认出这位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同伴。

“哟!间宫!”

这名从阴郁的树林中完全走出的壮汉,朝间宫热情地喊道。

“好久不见了啊!”

间宫一边将擦拭好的眼镜戴回到脸,一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应道:

“龙,我们两个的确是很久没见了啊。你脸的胡茬是不是更多了?”

“别喊这个外号!”牧村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外号,还总在我身前提!”

“我牧村何德何能冠‘龙’的名号?”

“有资格冠‘龙’之名号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源一大人而已!”

“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间宫耸了耸肩,“你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多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到天黑才能等到你过来。”

“运气不错。”牧村道,“我的登陆地点就在不远处。”

“这样呀……”间宫轻轻地点了点头,“那这样一来,我们两个的登陆地点很接近啊。”

间宫朝身后的海岸怒了努嘴:

“我是在这里登陆的。”

“好了,咱俩已经顺利登陆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牧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打了个哈欠。

“间宫,我丑话说在前面——当初在得知由你和我负责纪伊之行时,我就下定决心了:凡是需要用脑的事情,都由你来做。所以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要把‘偷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间宫无奈地苦笑了下,“现在先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吧。”

间宫朝西边的天空扬了扬下巴,然后接着说道:

“快要下暴雨了,先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躲下雨。”

“等雨停了后? 我们再往岛的深处移动? 寻找食人鬼。”

“在寻找食人鬼的同时? 也顺便找一个人。”

“一个人?”牧村挑了下眉,“谁?”

“一个在我被送纪伊之前,在偶然之下认识的一个人。”

间宫的脸浮现出耐人寻味之色。

“他说不定能成为我们重要的帮手。而且……我也有些问题要问问他。”

“哦?他实力强吗?”

“很强。”间宫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如果不拿点真本事出来的话,不是他的对手。”

“嚯嚯~”牧村一边摸着下巴的胡茬? 一边嘟囔道? “间宫? 你这么一说,就引起我的兴趣了啊。他叫什么名字啊?”

“让我卖个关子吧。等找到他后,我再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

……

哗啦啦啦啦啦……

雨珠自天空倾泻而下? 拍打在岩壁、树叶、草地,溅起一片片水雾。云压得极低,让人喘不过气。

层层雨幕阻隔着绪方的视线,让绪方看不清远处的风景。

绪方与阿町的运气相当不错。

在暴雨降下的前一瞬? 及时找到了可以避雨的地方——一个空间还不算小的山洞。

这处山洞还算宽敞? 2个人住在里面绰绰有余。

二人刚踏进这处山洞内? 天空便降下了大雨——二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及时。

啪沙、啪沙、啪沙……

在绪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山洞外的雨景时,阿町正坐在山洞内的深处,用她的那柄胁差削着根如婴儿手臂般粗的树干。

据阿町所说——她是在制作可以喝水的水杯。

“好了!完成了!”

“啪沙啪沙”的削割声落下,阿町这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绪方循声转回头去,刚好看到阿町将2个小木筒朝他扔来。

“给,逸势。接点雨水过来吧,我早就渴死了。”

绪方下打量了一遍手中的这2个小木筒。

虽然有些粗糙,但用来装水已经绰绰有余了。

“你得手可真巧啊……”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阿町微笑着,“我会的技能可多着呢。”

自登这座岛到现在,绪方一直滴水未进,也早已口干舌燥。

将这2个木筒伸出洞口、盛满雨水后,绪方缓步走回山洞的深处,将其中一个装满雨水的木筒递还给阿町。

第175章 合作开始(上)

阿町大大方方地接过绪方递来的这个木筒,然后爽快地将木筒中的雨水一饮而尽。

待饮尽自己筒中的雨水后,阿町才发现绪方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自己手中的那个木筒,完全没有要喝的迹象。

“逸势,怎么了?你不喝吗?”

“……不,我只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盛水木筒是你做的,你说不定会在这个木筒里面抹迷药或麻药。”

“你的疑心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呢……”

阿町朝绪方投去一道无奈的视线后,站起身,拿过绪方手中的木筒,然后饮了一大口。

“如何?”

阿町一遍将还剩大概一半水的木筒交还给绪方,一边说道。

“这样应该可以证明我没有在木筒里面抹迷药和毒药了吧?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你做搭档啊。怎么可能会害你。”

见阿町喝了这木筒中的水也没有任何事后,绪方才终于放下了自己心底里的疑心,接过阿町递还回来的木筒,开始放心地喝着。

在绪方正喝着水时,阿町朝洞口望去。

“雨势可真大啊……”阿町呢喃道,“这么大的雨势,也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停下……我们两个说不定要在这里过夜了。”

“在这里过夜就在这里过夜吧。”绪方道,“反正这山洞住起来还挺舒适的。”

“唉……”阿町长叹了一口气,“不能生火……真是麻烦啊……”

“稍微忍一忍吧。”绪方道,“若是生火的话,容易引来外人的靠近,你应该也想睡个安稳觉,而不想在睡到一半的时候,和突然袭来的敌人战斗吧?”

“我知道……”阿町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我也就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

……

哗啦啦啦啦啦……

周围空间的声音,仅剩下雨声。

想不到什么别的话题的绪方与阿町保持着沉默,谁也不吱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这样的场景本应是非常尴尬的。

但奇怪的是——绪方却并不感觉尴尬。

尽管他和阿町都不说话,但二人的气氛却十分诡异地充满和谐。

从阿町脸那闲适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也并不觉得这种二人互相沉默的现状很尴尬。

阿町用一块干净的布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铁炮,而绪方则默默地看着阿町擦拭着她的铁炮。

望着阿町手中的这杆铁炮,绪方轻声打破了这持续时间已久的沉默氛围:

“你拿着杆稀罕玩意啊……这样的铁炮现在应该只有南蛮才拥有吧?”

“看来你真的懂兰学啊。”阿町朝绪方投去惊喜的目光,“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种样式的铁炮,目前只有南蛮才拥有。”

“不过我手中的这杆铁炮,和南蛮的铁炮也不一样。”

“我这挺铁炮,是我的父亲根据南蛮的新式铁炮——也就是那个什么燧发枪改进而来的。”

“你的父亲?”绪方疑惑道。

“嗯。”阿町轻轻地点了点头,脸浮现出几分追忆之色,“我的父亲也是名不知火里的忍者。”

“他在暗杀术、潜行术等忍术中均无建树,但唯独对火器的制作与使用极感兴趣,而且还颇有天分。”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从南蛮那弄到一挺南蛮的新式铁炮。”

“然后以南蛮的铁炮为基础,改造出了我手中的这挺全新的铁炮。”

“我手中的这挺铁炮,比南蛮的铁炮打得更远、打得更准、威力也更大。”

说到这,阿町的脸已满是浓郁的自豪与得意之色。

“而且这铁炮还是可拆卸的。”

“我就是将这挺铁炮拆成了各种零件,偷偷地带了这座岛。”

“将最显眼的枪管藏在一杆空心的短枪枪杆中,让官府的人误以为我是一个以短枪、胁差和苦无为武器,携带着各种破铜烂铁的普通女囚犯。”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将我的这杆铁炮带这座岛。”

“顺便一提——我手中的这挺铁炮可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哦。”

“你还会造铁炮?”绪方的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了的惊讶之色。

“嗯。真的非常庆幸啊,我像我的父亲那样,对火器的制作极感兴趣,同时也颇有天赋。”

“我早早地就继承了我父亲的衣钵,继承了父亲所有的铁炮制作手艺。”

“我现在手中的这挺铁炮,就是我在今年年初刚亲手造出来的新铁炮。”

“原来是今年年初你新造的铁炮啊……怪不得看去这么新。”

说到这,绪方顿了顿。

随后换了由衷的赞美口吻:

“你的父亲可真厉害啊。铁炮的制作技艺竟如此高超,竟然能以南蛮的铁炮为基础,硬生生造出一种全新的、实用性远在南蛮的铁炮之的新铁炮。”

听到绪方的这赞美,阿町的脸却并没有出现兴奋之色。

反而……还神色一黯……

“……铁炮造得再厉害有什么用。”

“火器什么的,在我们不知火里属于根本没人看得起的奇技淫巧。”

“没有人瞧得铁炮,也没有人瞧得使用铁炮和造铁炮的人……”

“一直以来,父亲他就没有得到过其他人的尊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