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世录 第96章

作者:炎垅

即使北地的屯垦兵也要担负起各项后勤保障和北地各据点城池的警戒任务,拨不出多余人力。

现在张辽也处于尴尬之中。他将这个任务安排给谁,都是得罪人的事。张辽不怕得罪人,但他怕别人迫于军令勉强接下这任务,可能会影响士气。

“将军,末将愿意领命!”大帐中的寂静突然被一个粗嗓门的声音打破。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第三步兵营的都尉李肃。

张辽也没想到是李肃,有点惊讶的说道:“啊,李肃兄弟。可汝的妻子刚刚生产…”

“未将愿意领命,请将军成全。”李肃又重复了一遍请求。

张辽大喜道:“好,朔方城就由你李肃来守。若是汝能完成使命,这将是大功一件。某定会褒奖汝…不,那时可能只有王上有资格褒奖汝。”

当李肃领着这小队兵马进入朔方城时,看到朔方屯垦军将领面上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

朔方是座军镇,除了做屯垦兵家眷和周边匈奴生意的十几户商贩,就没有其余民众。而这些屯垦兵合计只有五百人。

不仅屯垦军的将官失望,就是周边那些匈奴别部的首领得知只有两百多人来援时,也都失望无比。

李肃拜会了匈奴单于,同时也是梁国北境镇抚使的刘去卑。

刘去卑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们匈奴数千骑都不能扛住轲比能进犯,你们这几百号人,真能守住朔方城?”

“不能。”李肃痛快的回答道。

刘去卑正疑惑时,李肃又说道:“禀镇抚使,只凭数千匈奴铁骑不能击退鲜卑人。只凭我们几百人也守不住朔方城。但是只要我们相互配合,不仅能守住朔方,甚至能在我方援兵来援之前就迫退鲜卑众骑!”

刘去卑将目光投向远方,静默了好一会,方才像下定决心一样说道:“好,某就和汝一起与这朔方共存亡!”

几日后,朔方城大街小巷空地上都搭满了帐篷,围起了圈栏。除了几个别部以营地太远,来不及迁移的理由拒绝外。其余匈奴各部都将他们的女人小孩,以及牲畜送进城中。

这样他们才会没有后顾之忧。否则他们在与鲜卑人游斗时,会很容易被对方的游骑摸到营地,端了老巢。

又过了两日,河套内终于出现了鲜卑人的身影。果然,他们首先搜索匈奴人的营地,试图先扫清朔方城周边,让朔方城变成一座孤城,然后围困住。同时也能从匈奴营地中掠夺到给养。

但是在河套草原上,他们的游骑除了偶尔遭遇匈奴的游骑,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数场遭遇战外,并未发现任何匈奴人的营地。消息很快传到轲比能那里。

轲比能很清楚--若找不到对方营地,仅依靠自己骑兵的数量优势,很难在这茫茫草原上聚歼匈奴人主力,也就无法让这些曾经草原的主人匈奴人臣服。

他立刻意识到,匈奴人现在应该在朔方一带没营地了。他们的那些女人小孩,还有牲畜应该都被事先藏入了朔方城中。于是一个夺占朔方,聚歼匈奴骑兵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那一日,站在城头眺望敌情的李肃尽管有所心理准备,但看到如同乌云般滚滚压来的鲜卑铁骑,心中还是不禁一颤抖。轲比能投入了整整五千铁骑进攻朔方城,可谓是志在必得。

朔方的城头还是寂静如故,无论屯垦兵还是军团兵,握着兵刃的手心都泌出了细汗。

李肃突然想到,对方既没有步兵,更没有大型攻城器械,甚至连简易的云梯好像都没有。那么这些鲜卑人是打算如何攻下城墙近三仗的朔方城?

在呜呜的号角鸣叫中,鲜卑军中有近千骑分成十几股,向城池四周撒去,显然是负责警戒和切断朔方与外界联系。同时剩余的主力开始围绕城池兜转起来。

李肃的疑问马上就会有答案。

第297章 消失的匈奴

四千鲜卑铁骑围着朔方城兜转起来,他们用手中的复合强弓,持续的向城头施放箭矢。噗噗嗤嗤声中,如同飞蝗般箭矢有的射在城墙砖头土坯之中,有的射在城头,有的划过天空投射到城池之中。

城头还是寂静一片,似乎无人守城般。实际上梁军兵士们都尽量压低身体,将整个身体蜷缩在垛墙后方。也有兵士,不时仗着盾牌,在垛口处露出小半张脸,观察城外的敌情。

一名屯垦新兵不小心将头在盾牌外露出的多了些。随着咻噗两声连响,一支箭矢就洞穿了他的额头,尸体无声的滑倒在垛墙后方。

城中的人也躲入屋室之内,只是还有许多牲畜暴露在露天的环境中。不时能听到这些牲畜中箭后的哀嚎悲叫。

鲜卑人如此攒射小半刻钟后,轲比能一挥手,他身边的号兵又变换了个音调吹起牛角号。

随着这号角声,立刻有部分鲜卑骑兵从大队中冲出,策马飞驰到城墙边,离开城墙还有数仗距离时,就抡起一种十字锚样的钩爪,等接近城墙后便高高抛起。

十字锚钩爪在“钪钪钪”声响中,牢牢的钩抓住垛墙边缘。这些充当先登的鲜卑精锐以借着马的冲速,从马鞍上腾空而起,脚踏城墙,如履平地般向城头攀爬而去。

在他们攀爬的同时,其余鲜卑骑兵也未放弃骑射,继续不停的围着城池兜转,以及向城头攒射。只不过,现在他们都已开始尽量精准的瞄射,而是如刚才般,乱箭齐射。

正当一名鲜卑先登刚刚从垛口处探出脑袋,一支利刃便从垛墙后疾刺而出,噗的一声便扎入了他的鼻梁正中,刺入他的颅中。这鲜卑兵便如同一个沉重的沙包般掉了下去。

还有一名鲜卑兵已攀过垛口,几面插满箭矢的大盾展现在他的视线中。大盾突然闪两条细缝,两支枪矛从缝中向他迅猛扎来,瞬间就在他胸口的皮甲上造成两个血洞。

另外一个垛口上,一名梁军屯垦兵从垛墙上探出身,用手中长矛狠狠向正在攀爬的鲜卑人扎去,墙外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

但是同时,两支箭矢相继射在这名屯垦兵的胸口和脸庞上,他一下扑倒在垛口上,又一支箭矢射入了他天灵盖后,其他梁军兵士连忙将其拉回垛墙内。

这种攻城方式,起初上去一个鲜卑人就被斩杀一个,似乎没什么效果。但随着时间推移,鲜卑人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

朔方城周长近十里,七百多守军若是沿着城墙均匀布防,每两仗仅有一个人防守。这个防守密度是不可能守得住鲜卑军的进攻的。所以李肃只有集中兵力,机动调配,敌军从哪个点攻便守哪个点。

但现在,鲜卑人采用机动出击的策略,围着城墙兜转的鲜卑铁骑,不时有小股骑兵从大队人马中策马而出。他们随机的在城墙某一个点上开始攀爬城墙。

城头的守军兵士们只能冒着箭雨,沿着城墙甬道不停奔跑着,堵截那些从防守薄弱处登上城墙的鲜卑人。随着时间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鲜卑人登立城头。

七八名登上北面城头的鲜卑兵,迅速向北城门处跑来,他们立刻遇到了十名投矛枪盾兵的拦截。十面大盾排成一列,十支矛枪齐齐投出,在凄厉的嘶嚎声中,城墙墙头又多了七八具尸体。

但是这些梁军枪盾兵立刻发现,城墙甬道东西两端处,又各自有两大股鲜卑兵杀来。他们只好分成两股,分头应战。

四面城墙上都有双方兵士在激烈的厮杀。李肃本人也提着他那支铁矛,亲自奋勇冲杀。对于梁军,形势越来越危急,李肃心中的焦急已变成绝望,但丝毫没影响他枪刺刀砍的速度。

就在此时,城外的号角声又是一变,那围城兜攻的鲜卑铁骑突然停止了进攻,纷纷策马向东南角飞驰而去。

李肃将缳首钢刀从一名鲜卑兵士的尸身中拔出,看着退去的鲜卑兵,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自然是鲜卑终于停止攻城,朔方城暂时安全了。忧的则是刘去卑。

按计划,外围游弋的刘去卑匈奴骑兵,在鲜卑人围攻朔方城时,就应该乘他们攻城无防备之机,发起突袭。

当然,这种突袭只是打了就跑式的骚扰,以减缓鲜卑的攻势。也不做指望能一下击溃鲜卑军,否则就有被鲜卑万骑围歼的危险。

现在鲜卑突然停止攻城,肯定是因为刘去卑如约发动了突袭,但鲜卑人的反应却不应该如此井然有序。这不像是被突袭的样子。

即使鲜卑人的外围警戒斥候提前发现了匈奴骑兵,也应该是先在城下乱成一团,等片刻后军令全部传达到位后,方才整队前去迎敌。

猛然,李肃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心中不禁一惊。匈奴人中出了背叛刘去卑的人。

李肃所想到的这种可能已是事实。几个河套外围的杂胡别部,暗中投靠了鲜卑人。他们就是那几个没将部落人口送至朔方城的别部。

若仅仅是他们叛逃,危害还不算大。重要的是他们得知了刘去卑和李肃的安排,并将这情报给了轲比能。后者提前做了相应的兵力布置。

匈奴骑兵的行军线路虽然是随机的,但他的目标却是固定的,轲比能又有内应随时报告匈奴行踪,因此在刘去卑接近朔方时,轲比能已将对方行踪摸的一清二楚。

刘去卑刚看到鲜卑军迎向自己时,也不奇怪,这本就是计划内的事。与对方交战片刻,便率众骑退去,但此时他才发现更多的鲜卑骑兵已从四面蜂涌兜抄而来…

十几名混身血污的匈奴兵逃入朔方城中时,李肃才知道这些事。

刘去卑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匈奴中的叛徒杀害。剩余匈奴人在上万鲜卑铁骑围攻追击之下,不是被杀就是下马投降,只有极少数逃出了鲜卑人的围追。

李肃知道匈奴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以为自己和这朔方城也将在战火中毁灭。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场倒春寒不期而至。

暴风雪袭击之下,鲜卑人被迫退向了云中。

第298章 东海猎隼

朔方城城头甬道积雪已被铲到两旁,清出中间一条过道。李肃沉默不语,绕着朔方城的城头一圈又一圈的走着。稀稀拉拉的兵士也在城头警戒瞭望着,见到他行近,便以军礼相迎。

城中升起缕缕炊烟,城中那些匈奴家眷们还不知道她们的父兄大多已身死的消息。城头稀稀拉拉的兵士们。

李肃又抬眼看了看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等积雪融化,援兵还不到的话,朔方城必将不保。

猛然,城外皓白雪原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溜的小黑点,接着是号角声悠悠传来。李肃还有朔方城的兵将们对这声音很属性,那是鲜卑人的号角。

李肃心中念道:“轲比能,汝这么急。可惜,冰雪不化尔等不可能攻入朔方城。”

轲比能当然心急如焚,他心知肚明,时间每过去一天,梁军来援的可能就增加一些。如果不能及时打下装满粮食,牛羊马匹的朔方城,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即使草原游牧民族,远征开仗也是有成本的。如果什么都没捞到,那就是亏大了,至少亏损了鲜卑各部大半年的收成。那样各部就会心生不满,会对他这鲜卑之主的统治地位带来威胁。

所以还未等积雪融化,轲比能便再次率大军卷土重来。但是他到了朔方城附近,一下就傻眼了,只见朔方城城墙上包裹着一层亮晶晶的冰壳。再用鲜卑人那传统钩爪攀城之法,是不可能攻入的。

轲比能只好在冰天雪地中安下大营,等待着冰雪融化之时。

雪化之时比下雪还要寒冷,轲比能的大帐中燃着炭盆,普通鲜卑兵士只能在帐篷中蜷缩着搓手跺脚取暖。

营外一骑飞驰而来,马匹飞奔的四蹄扬起片片雪花。来的正是鲜卑的外围探马,他一入营地,便跳下马喘着白花花的粗气,向轲比能的大帐跑来。

他一入帐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单于…不…不好了。汉人,汉人的援军来了。我们六个伴当与对方斥候遭遇,就跑回来我一个人!”

大单于便是轲比能的称谓。单于,这个在匈奴中尊贵的称号,在鲜卑中却是被滥用。一个鲜卑小部族首领也会自称单于。所以像轲比能这样统治鲜卑各部的人,就不得不在单于前加个“大”字。

轲比能听梁军有援军来,心中也是一阵悸动,但却故做镇定的呵斥道:“慌什么慌,将话说仔细了。来了多少人马?打谁的旗号?骑兵有多少?步卒有多少?有没有随军携带辎重?距此还有多远距离?”

轲比能一连串的问话将这名鲜卑探马问的直发懵,结结巴巴的回道:“额,这…发现敌军的伴当死了。小的只知道对方全是骑兵,应该…应该没带辎重。他们现在距此仅有五里之遥远了”

轲比能气的拽起身边的马鞭就是一鞭子抽去,那名可怜的鲜卑探马脸上立刻起了道血印,“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与轲比能同一帐中的几名部族首领齐声问道“大单于,我们现在该当如何?”

轲比能思绪良久,方才说道:“他们离此只有五里之遥了,派探马去打探他们的详情已是来不及。我们只能先行撤退,摸清对方援军的底细再说。”

而后他高声喝道:“传我军令,所有人都上马,立刻撤离这里,另外再留些探马,查明敌军确切兵力!”

轲比能在鲜卑人中以稳重见长,一般在他不了解敌情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迎敌的。

随着他的令下,鲜卑人纷纷涌出帐篷,从马圈中牵出马匹,在各自部落首领引领下,策马离去。为了赶时间,他们只将营中的粮草装车带走,连帐篷都不要了,。

鲜卑人的这些动作,城头的李肃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猜到一定是己方的援军快来了,可是按此前张辽给自己所说的情况,首批来紧急支援朔方的援军,不大可能有多少人马。

那鲜卑人为何要急着撤退呢?那可是上万铁骑。李肃望着远处,成千上万的鲜卑战骑如同潮水般离开,突然明白过来,这定是轲比能不明梁军军情,恐大军来援,所以匆匆撤离。

李肃想明白这一点,立刻吩咐左右道:“传斥候前来听令,所有斥候都来。”

鲜卑军撤离后一个时辰,一支梁军骑兵部队就出现在雪原的地平线上,还随军带着十大车辎重。这是华雄军团的重装骑营。

先行来援的本有两个骑营和一个斥候队。但是他们快要抵达朔方时,被李肃派出的三十名斥候迎上拦住。

那些斥候与援军将官一翻交谈后,轻骑飞羽,还有几十名斥候,便十骑一股,分成数十余股向朔方城东西两翼分别兜抄而去。每股都至少由一两名斥候引领。

……

距离朔方城不远处的一座小丘后,躲藏着两名鲜卑兵,他们是轲比能留下来查探梁军兵力的探马。其中一人,不时从小丘后探出头来查看。

他们却没有察觉,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鹰隼,一直在他们上空盘旋。

那不是普通的鹰隼,而是梁国训鹰所新引进的东海游隼,出自夷洲,由孙吴的将领卫温带回。但是在东吴,吴国人将它只是当普通猎鹰使用,并不知其潜在特长。梁国训鹰所重金引进后,发挥出了它的特长。

这种游隼有识人的本领,也就是在旷野中可以查找人迹,甚至可以查找穿着一定服饰的人。

在放飞它们之前,先让它们“认识”下穿着特定服饰的假人。放飞它们后,若在荒原上发现穿着类似服饰的人,便会在高空盘旋。梁军斥候因此可以定位敌军的躲藏之处。

一名鲜卑探马对另外一人说道:“等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见到敌军前来。是不是情报有误?奶奶的,在这手脚都快冻僵了!”

另外一人却没搭理他,这人愠怒道:“跟你说话呢…”然后他就惊的下巴都掉了,他的同伴脖子已被一支箭矢贯穿,瘫软在雪地上。鲜血已将附近的积雪染红。

远处十几骑正悄无声息的向他奔来,咻咻咻,随着箭矢破空之声,十几支箭矢向他攒射而来…

第299章 冰与火

“报!斥候队王义组前来复命!斩首三级!”

“报!斥候队李风组前来复命!斩首两级!”

朔方城楼处,不时有年轻的梁军斥候头目对李肃高声复命。他们都带着两颗或三颗鲜卑人头放在地上,有个别的甚至带回了四五颗人头。

城楼门外城墙甬道上,已堆起一堆人头。这些都是那些鲜卑探马的首级。

“清点下,已经收了多少颗人头了。”李肃吩咐说。

片刻,兵士来报:“启禀都尉,我军一共斩获敌首四十六级!”

“某记得你们从俘虏舌头那得到的消息,轲比能共留了四十七名斥候来探查我们的底细,也就是说还有一人逃了?”

此时,站立一旁的一名斥候出列道:“启禀将军,此人没能逃走,有一敌骑中箭后策马向北奔逃,结果在渡一条冰封的黄河河汊时,冰面突然破裂。那人陷入冰河之中,定是活不成了。”

李肃沉吟着,心中暗道:“那也不能证明他死了,不过只要他没摸清我军实际兵力,也就问题不大。”

……

轲比能率着万骑退到朔方东南一座废弃城池中,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留在朔方的那些探马前来回禀情况,心中颇感不安。

此时积雪已开始消融,地面变的泥泞不堪。冰封了一冬的河汊水流又开始继续解冻。轲比能心想,难道是因为对方兵力雄厚,拉网式搜捕,所以让我的那些斥候无一幸免?

他刚派出新一批探马前去查看。一名满身箭创,奄奄一息的鲜卑探马就跑了回来。轲比能让巫医给他救治了半天,这人才算缓过气来。轲比能这才知道,朔方城的梁军对自己这些探马展开了专门的猎杀。

“那你可查明了,他们援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轲比能急切的问道。

“小…小的不知,只看到敌军追杀我们的有十余骑。他们的大队人马,小的并未看见。”

“嗨!”轲比能气的长叹一声,狠拍了下大腿。此时的他也是左右为难,再继续去攻打朔方,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退,也不甘心。

没一日,新派出的那批探马便返回,对他禀报说朔方城依旧四门紧闭,城中情况不明。

“那朔方城附近是否有梁军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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