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世录 第73章

作者:炎垅

等前后两个战象团也追上前来,和骑兵团会合在一起,梁军的那千余轻骑早已不知去向,消失在地平线后,只留下扬起的滚滚尘土。朱罗军的战马都是身毒南部的劣质驽马,无论速度还是耐力只有梁军轻骑战马的七成。他们是不可能追上这些轻骑的。

拉哈尔牙齿咬的咯咯响,他明知道对方这是用袭扰拖延自己的回援时间,但也无可奈何。在对方高机动性的精锐铁骑面前,自己只有被戏耍的份。除非自己不走了,结阵防御待敌。

拉哈尔让将官们整理了下部队,继续向南安赶去。为了防止对方故伎重演,拉哈尔不得不将他的骑兵团拆成几股,分布在行军队列四周警御敌,一路上走走停停。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遭遇到数次袭扰。除了轻骑以骑射方式的袭扰,还用恶犬猎豹发起突然袭击,甚至还有猎鹰金雕来自空中的袭击。

战象团中,一头战象因为猎豹的突然出现,而受惊发狂,向后方狂奔,冲倒踩死后方的朱罗步卒十余人,造成短时间的混乱。

此时的拉哈尔已是心急如焚,对方如此动作,明显表示他们对南安也是势在必得。

南安比武阳更为重要,梁军铁骑以南安为基地,以五百里的作战半径算,就能封堵住岷江与沱江间的陆路通道。那样何止围攻成都的人马,就是朱罗军占据的沱江沿岸几城,粮草补给也将被掐断。

第221章 南安城下的血战

南安城城头,小钹手鼓骤然响起,这是哨卫警示的声音。因为在岷江上游,快速驶来一支船队。那船队中的船舶造型奇特,共有五十余艘。

不一会,迪卡尔就来到南安的东门城楼向江中眺望。南安位于岷衣江大渡河三江汇合处,除了北门三面临水。

那些本鼓满风帆的船只已陆续靠上东岸,正向船下卸下兵马和装备。

虽然看上去对方并没有多少人,而南安城中却还有一个步兵团一个突击团,外加数以千计的卡拉波拉蛮兵。但迪卡尔也不愿意冒险出城对战。他立刻下令道:“传我军令,关闭城门。步兵团兵士全部上城头,严加看守!”

吊桥被吱吱呀呀的拉起,城门也慢慢的关上。那些梁军登陆之后,也不扎营,也不攻城,挺盾行至城下。寻找起什么东西来。片刻后,他们就开始挖掘沟渠。迪卡尔心中疑惑不已,也猜不到他们要干什么。

过了近两个多时辰,南安的北门有几骑飞驰而来。看外貌他们就是朱罗军的令兵,城头的守军连忙给他们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副将军,将军令我等来紧急通报你,城墙…城墙底下有陷阱!”那些令兵见到迪卡尔后便急急忙忙的说道。

迪卡尔听了这摸不着头脑的话,也急了,连珠炮般的问道:“不要慌,一个个说,把话说清楚。我们去救援武阳的大军如何了?将军怎么样了?城墙底下有陷阱是什么意思?”

“武阳已经被敌军攻占了,因为敌军此前就在城墙下设置了机关,可以让城墙被河水冲垮。将军发现有部分敌人从水路向南安杀来,担心南安城墙也有同样问题,所以差使我们先行前来通风报信,大军随后就会回援。”

说到这,迪卡尔总算将事情搞清楚了。他立刻想到来袭的那股敌军正挖掘沟渠,心中一惊。此时,让工匠辅兵去检查城墙下方已是来不及了。他脑子中迅速的思虑了两遍,便断然下令道:

“传我军令,速速集结城中大军,杀出城去。将东门的敌军歼灭或驱赶,阻止他们冲毁城墙!”

随着迪卡尔的军令下达,南安城中传来多赫拉战鼓的声音。大军很快集结起来,合计一个突击营,加上三千卡拉波拉蛮兵以及他们的十几头战象。

南安东城门被突然打开,吊桥也放了下来。五千多朱罗军涌出城门后,迅速排好队形。突击团列成两个千人方阵,三千多卡拉波拉人轻步兵和战象环绕在他们周围。他们以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之势的向梁军杀来。

城外的千余梁军也迅速退到江岸边,集结起来组成一个千人方阵,三面都是大盾构成的盾墙。中间夹杂着长弓手,靠水一面分布着时五具普通弩炮和二十具轻型弩炮。

朱罗军刚刚冲过吊桥,便见到空中五个黑呼呼的东西飞来,接着是砰砰几声闷响。

一名朱罗兵大盾上出现海碗大的洞,他持盾的手臂也折断成个直角,一个碗口大的石弹完全陷入他的胸膛之中。

另一名朱罗兵的脑袋被击的粉碎,无头尸身扑倒在地。还有名朱罗兵小腿被落地反弹的石弹击断,抱着断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虽然这五颗弩炮石弹只造成三人伤亡,但其惨烈的杀伤效果让朱罗兵心惊不已。士气顿时受挫不少。双方距离还有近百仗距离,朱罗的弓矢还够不到梁军。

朱罗军阵又前冲了十几仗,梁军军阵中的两百长弓手重箭齐发。这些重箭,即使朱罗军将官身上的鳞片铁甲也不能抵御,接二连三的中箭受伤惨叫声陆续响起。整个朱罗军阵产生了絮乱。

但朱罗军毕竟人多,一两百人的伤亡对他们而言,如同池塘中投个小石子般,只能激起一朵水花,泛起一阵漪涟。数千朱罗大军整体上,依旧如同洪流般向江边压来。

千余名卡拉波拉人和十几头大象冲在最前方,他们没有阵形,就是一窝蜂的涌来。他们距离梁军方阵还有二十仗距离时,梁军的长弓手便开始集中攒射战象,那二十具轻型弩炮也开始抛射小号燃烧弹。

二十颗拳头大的火球划过天际,落在卡拉波拉人群之中,腾起一柱柱高达五六尺的烈焰。

一支重箭射入一头大象的脑门。它悲鸣一声,庞大的身躯向一侧歪倒下去。象背上的两名卡拉波拉兵摔个半死,大象旁边一名卡拉波拉兵躲闪不及,被大象当场压死。

大象本身就怕火,再加上这些卡拉波拉人的大象并非专业战象,平日里仅当拖拉货物的牲畜使用。

因此它们在长弓重箭袭击和烈焰烘烤下,变得惶恐狂躁起来,不再受身上的驯象手控制,调头胡乱狂奔起来。相继冲入朱罗军突击团的方阵之中,整个方阵顿时大乱。

此时最前方的卡拉波拉轻步兵距离梁军方阵仅五六仗距离,只听阵中一声暴喝:“放!”,数以百计的飞矛标枪向这些卡拉波拉蛮兵投射而去。

这些蛮兵只能举起手中藤盾格挡。但飞矛标枪的威力绝非箭矢能比,飞矛洞穿这些藤盾,刺入了卡拉波拉人赤膊着的上身。随着血雨飘零,卡拉波拉人成片的倒下。

战况让城头观战的迪卡尔背心全都是汗。突然,他身旁的亲卫惊呼道:“副将军,你看!”

迪卡尔顺着对方手指看去,不禁大惊失色。在北面,约千余人马俱铠的梁军重骑突然冒出,正向岷江与南安东城墙之间的地带奔涌而来。为首的正是赵云本人。

“快鸣金收兵!”迪卡尔绝望的嘶吼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朱罗军的满吉拉小钹刚刚发出收兵信号,千余纠纠铁骑就已杀到了城下,连站在城墙上的迪卡尔都感到大地在颤抖。

梁军重骑们展开连环铁索,扬起狼牙大棒,以迅雷之势扎入已混乱不堪的朱罗方阵中。只见一个个躯体被巨大的战马撞的飞起,呼呼挥舞着的狼牙大棒碎裂无数骨头和器脏,连环铁索成片的拉倒人群。从北到南,重骑将城墙与江面间的区域横扫而过,原野中已满是尸体和血腥气味…

第222章 快攻

迪卡尔眼见城下局势不利,担心梁军就势涌入南安城中,连忙下令道:“快!快将吊桥拉起来,关城门!”。

城头的朱罗兵奋力转动着绞盘,试图将吊桥拉起。但是刚转了两圈,牵引吊桥的缆绳就已绷紧到极限,绞盘也无法再被转动。

原来,城下靠近城门处的朱罗溃兵,都一股脑的向城门涌来。吊桥上挤满了人群,自然是拉吊不起来。不仅吊桥吊不起来,就是城门一时半会也关不上。

迪卡尔大声吼道:“弓弩手放箭,将吊桥上的人群驱散!”他的话音未落,梁军铁骑中的二十骑,在一名白马银枪年青将领的带领下,冲上了吊桥。

那将领正是赵云,他眼看对方要关城门,就让重骑主力继续扫荡南面的残军,自己领着身边二十余骑向西边的南安东门杀来。

他们舞动着手中的长枪与狼牙大棒,对着吊桥上的溃兵大砍大杀。后者除了更加慌乱的向城门里拥挤,更多的是慌不择路的跳到吊桥两侧的护城河中。

“砍缆绳!”赵云高吼一声,数名重骑抽出挂在马鞍旁的斩马刀,嚓嚓几声,就将绷得紧紧的吊桥缆绳砍断。

箭雨已骤然从城头落下,叮叮当当的射在重骑的铁铠之上,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亡。

此时,半关的东城门被溃兵一冲,顿时大开。赵云抓住这个时机,领着二十骑重骑奔涌而入。

城门后,分布着些散乱的朱罗步卒和卡拉波拉轻步兵。数名朱罗兵卒正挡在城门甬道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砰砰几声巨响,他们已被战骑撞的骨骸俱碎,飞到半空之中,而后重重落下。

站在路边的一名朱罗兵,看到匹匹巨大的战马从眼前掠过。他想也没想。两眼一闭,鼓足勇气用手中长矛向前捅去。

噗的一声,他的脑袋却被一杆银枪的枪头扎入。赵云手臂用力一挑,便将这名朱罗兵挑飞。摔落在地后,他的尸身立刻被奔踏而过的铁蹄踩碎。

路旁没及时躲闪的朱罗兵们,仓促之间也纷纷被狼牙大棒击倒在地。城门前甬道上的朱罗军片刻间便被清理干净。

城头上的迪卡尔将这些都看在眼中,对周遭的兵士叫道:“都快下城去拦截住他们,一定要将城门关上!”

就在笛卡尔说话的时刻,岷江江畔的梁军方阵已向东城城门移动。那些城外的重骑也回过马来,向城门处涌来。

城头朱罗步卒们举着刀枪盾牌和弓弩,叽哩哇啦的叫着顺着城头梯道向城下奔来。赵云和二十余骑并没有守在门口,而是驻马于距离城门十余仗距离的街道上。

赵云看到城门处又云集了大批朱罗兵。他大吼一声:“冲!”。二十骑立刻分成两股,沿着街道左右两侧再次向城门处加速冲来。

他们距离朱罗兵们近了时,后者方才发现一条铁索横悬在街道中间,正向自己迅猛扫来。赵云也跟在铁索后,挺枪冲杀。

噗,砰,咔嚓,随着一连串的各种响动。分布在街道中的朱罗兵无不被铁索扫的身裂头断,只留下一片残骸。

只有两名朱罗兵反应机敏,及时下蹲身体,方避过一劫。不过随后,其中一人被赵云的战马前蹄踢到额头,当场碎颅而死。另一人也被赵云一枪扎入胸膛。

在巨大的战马冲击和大棒横扫下。街道两侧的朱罗兵也东倒西歪,尸枕狼藉。城门前又被清理一空。

又有十几个悍勇的步卒从城头冲下来,他们自然不是对方对手。皆不到两个回合便被人斩杀,赵云一人更是连挑三人。

实际上,在骑兵丧失速度的情况下,步兵仗着人多是有机会斩杀少量骑兵的。

所以此时若朱罗兵能及时涌到城门处,赵云和二十名重骑凶多吉少。可惜城头的朱罗兵见如此场景,心中已是胆寒,除了少数几名悍勇之士。都畏惧的驻足不前。

迪卡尔心中明白这点,高声吼道:“畏敌不前者斩!都给我向下冲…”

他的话音未落,城外已是声如奔雷,大地震颤。梁国重骑主力已调头冲到东城门前,一匹接着一匹的重骑从吊桥上驰入城中,向城池纵深处奔驰而去。接着,梁军的步兵方阵也压到城门口处,也开始向城中大批涌入…

“副将军,我们守不住了,乘敌军还未控制全城,我们赶快撤吧!”迪卡尔身边的亲信劝说道。

“我们这一撤,还在北边的几万大军怎么办。我怎么向大哥交待!”迪卡尔双目赤红,睚眦尽裂的叫道。

“现在来不及想这些了,我们留在这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您要撤出南安,撤到僰道去。只有撤到僰道去,重整防线。这是现在我们唯一的选择。”

“是啊,快走吧,副将军。再不走来不及了。我们撤到僰道,还能想办法接应拉哈尔将军。若是我们全身死在此处,那真就有全军覆没之危啊!”

“是啊,副将军,不能再犹豫了,快撤吧!”

诸将七嘴八舌的劝谏着迪卡尔,迪卡尔看了一眼城中,发现梁国枪盾兵已开始顺着梯道向上攻杀。他重重的叹口气道:“撤!”

迪卡尔在几百亲兵簇拥下,登上几艘停泊在城内的船只,从南边水门进入青衣江,向岷江下游的蜀江遁去。一个时辰后,梁军就完全控制了南安城。

……

到了夕阳西下时分,拉哈尔的大军方才行到南安对面的岷江东岸。正当他们寻找此前藏于此处的竹筏,准备搭建浮桥渡江时。两名打着赤脚,赤膊上身的人向拉哈尔飞奔而来。

他们是刚刚泅渡过岷江的两名朱罗斥候,来到拉哈尔乘坐的大象前,便鞠身说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南安城已经失陷了。我们是从几名溃兵口中打听到的消息。”

拉哈尔听了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响。他镇定住情绪后方才问道:“那城中的守军,还有我弟弟迪卡尔如何了?”

“城中守军大部分被阵亡溃散,但迪卡尔将军和少部分兵士撤向了僰道城。”

拉哈尔听到这,才算稍稍放下些心来。

第223章 通信

拉哈尔得知梁军已攻占南安城后,只得带着大军继续沿江向东南方行去,在某处江畔结起防御骑兵的大阵,并搭建浮桥准备渡江。

他的一名亲信将领提醒拉哈尔道:“我们撤往蜀江以南的僰道,那滞留在成都和沱江沿岸的各部该怎么办?”

拉哈尔冷声说道:“我已派出令兵,通知各部撤兵。他们…”拉哈尔没说下去,他后半句话其实想说“他们能不能安全撤出,只能听天由命了。”

梁军占据南安后,南安梁军铁骑的袭扰范围,便能涵盖岷江与南安间的所有陆路通道。而岷江沱江两江的水道,也会被梁军那些造型怪异的船舶袭扰封锁住。

因此,从僰道至成都的粮道实际已被切断了。南安以北的朱罗军只能选择撤离。而他们能否顺利全身而退,要看能否凭运气避开对方的骑队。

……

系统的任务面板提示冯宇已攻克南安,并获得各种建筑卡和收容卡奖励时,冯宇正领着千余人马来到成都附近。

朱罗军在成都周围构筑的环形阵地,当然不可能用这么点人马来打破。冯宇是担心成都城中的张任。恐他因不知道外面信息,耐不住性子贸然突围。同时也担心,城中兵马因为被长期围困,粮草短缺而士气崩溃。

冯宇正在想办法与成都城的守军取得联系。但是他围着成都整整转了一圈才发现,朱罗军这个环形阵地其实是个环形堡垒,将整个成都城围的密不透风。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鸽子也难以飞过去。

当然,若成都城中真有鸽房,并且有鸽房的信鸽被带到城外,那还是能与城中取得联系的,至少能向城中传递一些信息。

可惜,冯宇占据成都时间并不长久,而让信鸽认巢是要花费相当长时间的,所以根本来不及在城中建立鸽房。

正当冯宇愁眉不展时,他突然看到条小河,河面上还漂浮有片片秋叶。一个念头顿时从他心头闪过。

这条小河从成都“大城”中横贯而过,朱罗军的环形阵地自然不会忽略它。所以在河道上搭建了几道宽大的浮桥,封住两道水门。

浮桥与陆地上的环形堡垒连为一个整体。浮桥上还铺着土层,架着巨弩。浮桥两侧还有竹子扎成的,能悬浮在水中的拒马。

拒马后还有栽入水底的高大坚固竹栅。这小河流水并不湍急,河道也容不下大型船只。所以想靠重型船舶将这些水中障碍物冲破是几乎不可能的。

拉哈尔心思慎密,为了防止城内外利用水流传书联络。竹栅的入水部分还拉了细网。稍微粗大的悬浮物不可能顺着河道漂流入城,以及漂流出城。

夕阳西下,日落时分。两艘维京船突然闯入这条小河的上游水道中。扬帆顺水向浮桥前驶来,船只两边的河岸上,还有大量重骑护航。

铜钹,响板声在朱罗军营地中响成一片。大批兵士涌上浮桥和相邻的两岸工事中,他们给巨弩拉弦上弩枪,弓弩手也弯弓搭箭准备御敌。只是夕阳的光线,照的他们睁不开眼。一声令下,纷纷扬扬的箭矢胡乱向对方射去。

维京船上的水手早已撑起大盾,将船中的长弓手护的严严实实。长弓手将那高过人头的长弓拉满,射出一支支箭矢。只是这些箭矢并非重箭,只是尺寸较长的普通箭矢,箭杆上都系着一个小竹筒。

这些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长长的弧线。它们飞越百余仗的距离。越过宽大浮桥和两边的栅栏,以及漂浮的拒马,落在成都水门前的水道中。而后漂浮起来,顺水向城中流去…

天色已黯,城中张任的府邸却未点灯。张任在黑暗的堂中来回踱着步子,虽然平日里在兵将面前,他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急如焚。

当初,冯宇告诉他最多坚守成都城三四个月。城中的粮草物资也是按这个时间准备的。

现在已是第四个月了,虽然城外的朱罗军撤走了大部,但却修筑了严密工事将成都死死困住。城外的己方军队似乎也毫无动静。除了陷阵营的将领,张任麾下将领也是三天两头来打听情况。这让张任如何能心中不急。

虽然城中粮草按正常用度,还够一个半月。但为了以防万一,张任只得下令每日的军粮供应减半。为了节约物资,连灯油也要节约使用。毕竟关键时刻,灯油也可以当做食物。

现在,张任已下定决心,再守一个月,若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便不惜代价全力突围。

黑暗中,张任突然听到屋外一个令兵报道:“启禀将军,梁王来信了!”

张任又惊又喜,直接冲到了屋外。边接过令兵手中的一卷信笺,边疑惑的问道:“外面是用什么方法将信送到城内的?”

待听完令兵讲述,他展开信笺一看,发现上面全是数字,并无一个文字。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让兵士将陷阵营的将官找来,后者又将营中刀笔吏找来。原来信笺是被加密的,刀笔吏取出随身带的四书五经,对着页码行列数,将信笺上的数字逐一转译为文字。

等张任知道信中全部内容后,他算是解除了长时间的担心。

第二天早上,他将全体兵士集结起来,给大家宣读了此信的内容,以此来安定浮躁的军心。台下刚喝了一碗稀粥,无精打采的兵士听了张任一席话,精神明显振作了些。

……

岷江流经南安,与青衣江大渡河汇合后,就被称做蜀江。蜀江也是长江在巴蜀境内的别称。金沙江与蜀江交汇处便是僰道城。它现在是朱罗军粮仓大本营,也是冯宇准备建新系统城池的所在。

此时在僰道上游二十里处,拉哈尔的朱罗大军已经搭建起一座浮桥。成千上万的兵马,战象从桥上鱼贯而过。

当拉哈尔的大军渡过六成后,拉哈尔通过斥候侦查,确信几十里范围内没有敌军骑兵,才让设在渡口处的军阵解散渡江。

谁知这个时候,朱罗军队列突然骚动起来,拉哈尔身旁的亲兵也发出惊呼。下游江面上正有十余条船只溯水而上,并非维京船,而是一种大型船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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