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 第878章

作者:屋外风吹凉

只想想某个大头小头一起张牙舞爪欺负她的坏人,被一个宰相爱女,一个皇后嫡亲侄女儿联手治得死死的,她就开心!

不过,也没开心许久……

若果真被这两丫头治的死死的,那她……

贾蔷没搭理浮想联翩的凤姐儿,见孙老供奉要告辞,忙从袖兜里掏出五张百两银票来,唬了老头儿一跳。

他二年俸禄加起来,都么这么多。

贾蔷却是不容老人拒绝,他也看出,这老头儿居然还是个妙人。

譬如他就没有把尹子瑜的功劳给贪了去……

尹子瑜不愿领功,是因为不愿让黛玉欠她人情。

通常而言,太医看到相合的药方,总会添减几味可有可无的药,顺便将功劳分去一半。

否则,岂不在贵人面前显得他成了废物?

这孙老供奉却没有这样做,许是他人实诚,也许是活成了精,后者可能性更大些。

不然,何必等到这会儿再走?

不过想想也是,做人水准若达不到艺术境界,是很难在宫里活那么久的……

所以,哪怕为了结一份善缘,贾蔷也不能让他空手而归。

等送走了孙老供奉后,贾蔷对贾母道:“老太太也回家去歇息罢?”

贾母叹息一声,面现疲劳,倒没理会贾蔷的建议,而是转头看了看中堂的陈设。

远不似贾家那样奢贵华丽,但贾母是个识货的,知道厅堂上的陈设,皆是大有来历的家俬古董,并不便宜。

处处透着文人气息,这才是诗礼传家之族啊!

原本应该都要便宜了眼前这个重孙,可如今有了新的骨血,那许多事就两说了……

不过,看看这重孙没心没肺的样子,再想想他泼天的富贵家业,林家这份家当在旁人眼里算多的,在他跟前,还真未必看在眼里。

念及此,贾母哼了声,道:“今儿我就不走了,只玉儿一个丫头,如何能放心?如海不在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果真有个好歹,我也不好交代。”

贾蔷笑道:“没事,有我呢,今晚我留在这。”

“放屁!”

贾母气骂道:“你也该知道些避讳了,平日里她们婶子嫂子姑姑的不拿你当外人也则罢了,可如今林家也没个爷们儿在家,你就留在这里,梅姨娘还传出喜讯来,知道的自然知道,可不知道的,或是那起子心里下流肮脏龌龊的,不定要传甚么见不得人的闲话!你是不在意,让人家女人怎么活?”

贾蔷闻言,脸色有些精彩,没往凤姐儿那瞄,余光瞟了眼,发现这娘们儿面色如常,不由暗暗点了个赞,女人到底不凡,其实也能活的很好。

不过,事关恩师内宅清誉,老太太说的也在理。

他或许有些花心,但对于林如海,却尊如亲父,便点头道:“老太太教训的是,那今晚我就回去住。”

贾母难得占一回上风,一时间“诶”?腰不酸腿不痛,疲劳都飞了,点头道:“去罢,先送郡主回去罢,难为人家了,是个好的。”

贾蔷点头应下,转身出门,不过路过凤姐儿时,鬼使神差问了句:“二婶婶今儿在哪住,回不回?”

凤姐儿俏脸先是陡然涨红,随即竟又恢复了正常,变脸之快,唬了贾蔷一跳,凤姐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蔷,道:“你说呢?”

贾蔷感觉到背后隐隐被洪荒之力烘烤着,规矩道:“二婶婶当然留在这侍奉老太太!”

说罢,脚步飞快的离去。

等她走后,坐在主座上的贾母目光复杂的看着凤姐儿,凤姐儿竟似毫无所觉,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还对贾母笑道:“今儿沾沾林妹妹的光,住一住宰相府邸!”

见她如此,贾母心里就甚么都明白了。

女人到了这一步,心意是绝无可能转圜过来了。

罢了……

心中叹息一声后,贾母心中自我安慰……

左右要在贾家门儿里过一辈子,且这样过罢。

念及此,她站起身,道:“走,咱们也送一送郡主去。”

凤姐儿奇道:“方才怎不一起去?”

贾母冷笑一声,道:“我就看看这孽畜心里,到底慌不慌!本以为是个厉害的,如今看看,都口不择言了,可见心里也是慌的不成!让他先去领教领教,看看招惹那么些,到底是不是好事!”

说罢,拄着拐,在眼神更复杂的鸳鸯的搀扶下,往梅姨娘房走去。

凤姐儿在后面垂着眼帘,嘴角弯了弯,也未在意,笑着跟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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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两位姑奶奶

大明宫,养心殿。

白天发了雷霆震怒,可事情不会因为发怒而解决。

入夜后,隆安帝召集武英殿所有军机,连赵国公姜铎都未漏下,商议山东之事。

“山东官场已经烂透了,朕又看了遍林如海的密折,罗士宽、曹祥云、李嵩他们胆大包天,林如海以军机大学士之尊为钦差,他们居然也敢暗中行监视软禁之事!”

“山东为北直隶所属,屯着五万大军,山东大营提督张梁这次也卷入其中,还是吃大头的!此獠若是起了歹心,破罐子破摔,便是一桩大祸事!”

“百万灾民的赈济粮食从何而来,此事到底该拿个怎样的章程……罗荣,罗士宽是你亲叔父,你且说说看,罗家到底想干甚么!”

罗荣堂堂军机大学士,此刻被点名,一张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黑,咬牙道:“皇上,臣没有这个叔父!罗家世受君恩,养不出这样迷了心的逆贼!皇上,臣非为推诿责任,罗士宽贪赃枉法,该杀的杀,该剐的剐!若是……若是罗士宽果真狗急跳墙,起了不忍言之心,臣虽受两代君父信重,位列军机宰辅,也绝不愿苟活!论国法,该抄家的抄家,该夷族的夷族!臣……绝无狡辩之辞!”

甚么叫老官僚?

无过于此!

隆安帝看的心里恨的咬牙,可又能怎样?

就算知道了这老表使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伎俩,可他一个君王,若连“劳苦功高”的当朝大学士,礼绝百僚的宰辅都不能安抚住,这般凉薄,又怎能让百官卖命?

但想让他说出安抚的话来,以今时今日的皇权地位,隆安帝还真张不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