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 第820章

作者:屋外风吹凉

王夫人惊叫一声,贾母也变了面色,看着贾政怒斥道:“你到底要闹甚么?”

贾政指着宝玉对贾母泣诉道:“母亲只问我,怎不问问这畜生,是怎么和那叫秦钟的,合伙**一叫智能儿的姑子的?此事被秦家老爷撞破,生生将人家气死!那是儿子在工部的同僚,素来和我家交好……这畜生做下这等没王法的事,结果人家老子刚死,尸骨未寒,他又跑去秦家和那秦钟还有智能儿胡孱,这样天打雷劈的下流种子,母亲也要护着不成?”

贾母闻言,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瞠目结舌的宝玉。

其他姊妹们,也无不骇然的看向宝玉。

她们也都认识智能儿,因为这姑子打小就随她师父净虚常入荣国府。

越是这样,她们越信了这事……

宝玉怎会干下这样的事?

而此刻,宝玉却是有口难言,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该解释甚么。

贾蔷同样陷入了犹豫中,想着用不用替这小子分解一二?

好像也没甚么好分解的,因为这些事,听起来还真是宝玉干过的……

不过他好奇的是,谁把这些事给穿连起来的?

此人有点东西,手段狠毒。

这分明是要置宝玉于死地啊……

“母亲,这畜生坏事做尽,都到了这个地步,儿子,儿子还管教不得吗?”

贾政真真是在忍着锥心之痛,连眼睛都充满了血丝,看着贾母问道。

贾母听闻宝玉干下的勾当,也是心惊胆战,害得秦家老爷气死……

她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道:“那你管教一下也好,只是,不能打狠了……”

贾政闻言,眼睛瞬间明亮,转过头来,狞笑着看向宝玉。

宝玉:“……”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

------------

第五百七十四章 宝玉实惨,金钏归宁

“啊!”

“啊!!”

中堂宝玉挨打的惨叫声不时传入耳中,偏厅内,贾母、王夫人等人坐立难安。

贾母看着贾蔷悠哉悠哉的吃茶,气的心头窝的有些喘不上气来,问道:“蔷哥儿,宝玉他老子说的那些事,可都是真的?”

贾蔷“啧”了声,思量稍许,点点头道:“倒是都有那些事,没冤枉他。”

宝玉和秦钟是“好朋友”,秦钟又因为宝玉才识得的智能儿,和尼姑偷情为其父所知,才气死了秦业。

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三人的确乱成一团,且前儿宝玉也的确去看望了秦钟和智能儿……

贾母闻言却气的发抖,道:“宝玉年纪小,做下了这样的事,他原不懂事,可既然你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贾蔷摩挲了下下巴,道:“我原以为这些事,老太太你们都知道啊。我若说了,难保不会落个搬弄是非的罪名。”

贾母语滞,王夫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这些事,可是你告诉老爷的?”

贾蔷冷笑一声,道:“我岂有这个闲功夫?”

王夫人一时也不知该说甚么,只听隔壁宝玉的哭喊声越来越小,着实坐不住了,起身往那边赶去。

等王夫人走后,贾母又问贾蔷道:“果真不是你说的?”

贾蔷无奈道:“我正在东府和恪和郡王还有尹家五公子商议大事,得多闲才会撂下他们,巴巴的跑来告宝玉一状?”

听闻此言,贾母立刻就相信了,姊妹们也纷纷点头。

贾母叹息一声道:“宝玉怎会做下这等事来?那秦家老爷和老爷素来相识,又是工部同僚,宝玉……唉,不给大人脸面,再怎样宠爱,也不得如此。”

这话,倒像是贾母的性子。

正如她原先同甄家那几个婆子说的那般:“见人礼数竟比大人行出来的不错,使人见了可爱可怜,背地里所以才纵他一点子。若一味他只管没里没外,不与大人争光,凭他生的怎样,也是该打死的。”

不过,此话音刚落,就听隔壁忽地传来一道极惨的叫声。

这下贾母哪里还记得方才之言,忙站起身来,并不忘叫上贾蔷,道:“快快,快去拦着老爷。”

贾蔷忍笑道:“老太太方才不是说……”

贾母气道:“那也不能果真看着被打死才好啊!”

薛姨妈也劝道:“教训教训就好,就怕打出个好歹来。”

贾蔷呵呵一笑,跟在贾母、薛姨妈身后,正巧宝钗在身旁,他小声问道:“薛大哥昨儿回去后,可说了甚么没有?”

宝钗轻轻一叹,亦小声道:“哥哥说想在附近租套宅子,安置那花解语。”

贾蔷笑了笑,道:“其实也不算坏事,有花解语在,夏家那位姑娘说不得还能有个好对手。不然果真娶了进来,有你和姨太太头疼的。”

宝钗闻言轻笑道:“果真那样厉害?”

贾蔷“啧”了声,笑道:“妹妹是知礼之人,便以为世上姑娘都是知礼的。殊不闻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等她进门儿后便知道了。”

宝钗迟疑了下,道:“我哥哥,也不像是被人降伏得住的罢……”

贾蔷闻言哈哈大笑了声,道:“等着瞧罢。”

笑声惹得贾母、薛姨妈并李纨和其他姊妹们看过来,宝钗羞容满面,没好气的嗔了贾蔷一眼,忽然那么大声……

好在,里面宝玉的惨叫声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一行人还未入内,在门厅处就看到王夫人趴在已经动弹不得的宝玉身上哭道:“宝玉虽然该打,可这炎天暑日的,老太太身上也不大好,打死宝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时不自在了,岂不事大!”

贾政冷笑道:“倒休提这话,我养了这不肖的孽障,已不孝,教训他一番,又有众人护持,不如趁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将来之患!”说着,便要绳索来勒死。

王夫人连忙抱紧宝玉哭道:“老爷虽然应当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将五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必定苦苦的以他为法,我也不敢深劝。今日越发要他死,岂不是有意绝我?既要勒死他,快拿绳子来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们娘儿们不敢含怨,到底在陰司里得个依靠。”说毕,爬在宝玉身上大哭起来。

贾政听了此话,不觉长叹一声,向椅上坐了,泪如雨下。王夫人抱着宝玉,只见他面白气弱,底下穿着一条绿纱小衣皆是血渍,禁不住解下汗巾看,由臀至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不觉失声大哭起来:“苦命的儿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