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宋钦宗 第6章

作者:江湖无水

“可知淮西王庆,河北田虎与江南方腊?”赵桓问道。

朱琏嫣然一笑,道:“王庆的事,东京谁人不晓?可笑蔡京家戴了好大的绿帽,为了掩饰,把人流配淮西去。

至于田虎和方腊,倒是未曾耳闻,郎君所问,可有深意?”

赵桓摇头不语。

有王庆,田虎方腊想必也是有的。

虽然四大寇未成气候,且最后宋江还招了安,然而对地方的破坏,不容置疑。

特别是江南,乃天下财赋之重地,可谓宋朝的钱袋子,却被方腊给弄得稀巴烂。

说到底,这些都是赵桓的家底子。

若有可能,当扼杀于萌芽之际,再不济也当尽量保全地方,赵桓暗暗合计。

不过,在迎敌金国之前,先拿四大寇练练手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可否从中获得机会,以染指军权,从而拉出一只嫡系军队来。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收买宋江,并把梁山上下收作心腹。

招安不难,只是不知道宋江此人,到底是忠心于朝廷,还是忠心于太子。

沉思间,有一中年人走了进来。

朱琏问道:“愚任管家,何事来到后院?”

怕赵桓不认得来人,朱琏特意点出了职责和名姓。

可见,太子妃胸不小,脑子也是不错的。

愚任道:“储君,太子妃,驸马王都尉府送来请柬。”

“可是王诜?”朱琏又问道。

当然是王诜,这又是担心赵桓听不懂。

“正是。”愚任道。

“所为何事?”朱琏道。

愚任递过一张绣金信封,道:“旬日之后,乃是王都尉生辰,将于府中设宴,以作庆贺,特请储君光临。”

朱琏收下请柬,却不打开看,只说道:“王驸马与官家关系亲厚,储君自当亲去,便照惯例备下贺礼罢。”

“是。”愚任应下,就要离开。

“且慢。”赵桓道:“未知准备何等贺礼?”

愚任未露异样,道:“惯例,寿面寿桃,并书画两幅。”

“价值几何?”赵桓又问道。

朱琏道:“郎君一向不关注此等杂物,如何今日询问?”

赵桓道:“娘子方才有言,王都尉与爹爹关系亲厚,吾思虑或有劳烦之处,当备厚礼以结之,以备将来。”

“郎君亲去,已是极大的脸面了……”沉吟片刻,朱琏终究是没反对赵桓的意思,问道“未知储君预计花费多少?”

“三五百贯总是要得吧?”赵桓不确定的说道。

此时他不知道物价,并不清楚三五百贯有多少。

应该不错了吧?

当然,还要看王诜的身家。

可以肯定的是,王诜是富的流油。

当初赵佶还是端王时,去王诜府中做客,见其一对羊脂玉碾成的镇纸狮子,立刻爱不释手。

王诜二话不说,把镇纸并一件玉龙笔架送了过去。

当时赵佶还是端王,未曾见得登基的可能,王诜直接把两件宝物送了过去,可见其与赵佶关系亲厚。

且能被赵佶这样眼光不俗的人看中,玉狮子和玉龙的材质工艺定然都是一等一的,价值相当不菲,由此可见王诜身家富裕。

所以,赵桓准备下点血本,好好与王诜拉下关系。

以后事有缓急,也好有人帮着说句话。

“郎君所言在理。”沉思中,只听朱琏道:“目下嘉王年岁已大,上月又得了科举第一,不得不早做筹谋,以防万一。”

“如此说来,三五百贯也是不足,只是……”愚任吞吞吐吐地停了下来。

“你是伴着郎君长大的,与家人无异,有话直说便是,不必犹疑。”朱琏道。

她这一说,赵桓倒是想起愚任是谁了。

愚任本名任愚,是赵桓乳母的长子,比赵桓大了十余岁,从赵桓记事起,便跟随左右。

就学时为书童,平时为玩伴,关系比各皇子还要亲厚许多。

只是少年时的愚任太过跳脱,其母恐不便稳当,便改名愚任,以作警戒。

赵桓成年且成婚后,居住宫中不便,赵佶便划了地方重建太子东宫。

因为一应属官空缺,作为太子最贴心的心腹,年仅三十的愚任便做了东宫大管家。

只要不出意外,以后肯定也是宿元景一般的人物。

愚任道:“府中积蓄,仅余二百贯,怕是置办不出像样的贺礼来。”

“啊?”赵桓震惊了。

堂堂一国太子,只有二百贯,济得甚么事?

“郎君许是忘了,因官家新建艮岳,朝廷财政不济,为表孝心,郎君便自请削减一半俸禄,并各项杂物一并捐出。”

这么大公无私的么?赵桓无语。

“当时朝堂内外莫不称赞,皆言太子有仁君之风,只是如今……”朱琏悠悠叹道。

“储君之位稳固,未见得用得上王诜,不若只按照之前惯例便是。”愚任说道。

“不可。”赵桓断然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