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尘墨
伊予國位於四國西北，北臨瀨戶內海，與備後、安藝隔海相望。
其國內勢力更是錯綜複雜，河野家雖然衰微，但仍據守湯築城，是名義上的守護。
西園寺家佔據宇和島一帶，另外還有大大小小的豪族，如宇都宮、忽那、得能、大野等，各自割據一方。
“河野家不足爲懼，只是他背後的毛利家......”筒井順慶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若取伊予，必然會跟毛利衝撞，目前河野家與毛利是同盟關係。
雖然毛利元就已經去世，毛利輝元年幼，但毛利兩川家臣團穩固，水軍更是強大。
筒井水軍雖說也不弱，但此時若對決......
筒井順慶眉頭緊鎖，在考慮了其中利弊後......
“還是先土佐，再伊予吧。”他決定柿子先找軟的捏。
至於出兵土佐的藉口，他已經想好了。
第481章 商人的華麗轉變
天正元年（1573）
九月。
十河存之帶着嫡子，準時抵達勝瑞城。
謁見的過程平靜而順利。
十河存之恭敬地獻上了“起請文”，並再次宣誓效忠。
筒井順慶則如約給出了優厚的條件：只要松浦光歸附，交還一半領地。
“主公仁慈，存之感激不盡。”十河存之深深俯首：“關於勸說家兄一事……臣已有計劃。”
“說來聽聽。”筒井順慶饒有興趣的詢問。
“家兄松浦光，本是過繼承名，在家中可謂毫無根基。”十河存之如實講來。
“昔日仰仗三好勢威，得以立足。”
“如今三好勢頹，甚至滅亡在即，松浦族中舊系早已暗生排擠之心，意欲立松浦虎爲主。”
筒井順慶默默聽着，這些情報他自然也有。
之所以特別又找十河存之前往勸說，正是爲了他們兄弟之間的血緣，作爲牽線搭橋。
熟人開口，總比生人冒然說降更易入耳，頗有吹枕邊風的意味。
想來織田那邊，應當也暗中遣使與松浦光接觸過了。
所以筒井順慶才急切的，想要搶在織田之前，將南和泉納入麾下。
“因此......”十河存之身體前傾：“臣打算以‘助其穩坐家主之位’爲由，陳明利害。”
“惟有仰仗筒井家之力，方能彈壓家中異己，固守名位。”
筒井順慶聽了微微點頭，對於松浦光而言，這的確是他當前的最大需求。
“只是......”十河存之突然話鋒一轉，抬頭請求道：“需要主家提供一點‘助力’。”
“什麼助力？”
“若主公能向岸和田城方向稍作軍事調動，施加壓力……”
“內憂外患之下，家兄感受到切實威脅，臣再攜條件前往，纔會更有分量。”
這要求合情合理。
“可以。我會讓水軍在紀伊水道巡弋。”
岸和田城是臨港城池，海上壓力會非常明顯。
“信康。”筒井順慶喚來安宅信康：“你率領淡路水軍，即日起在紀伊水道展開陣勢，向岸和田城方向施壓。”
“但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得真的進攻。”
“是！”安宅信康領命。
淡路島，日本瀨戶內海中最大島嶼。
北爲明石海峽，東爲紀淡海峽，西南爲鳴門海峽，南爲紀伊水道，西臨播磨灘。
所以，讓控制淡路島的安宅水軍前往，更能讓松浦光明白，該拜哪個碼頭。
“隆佐。”筒井順慶又喚來小西隆佐。
這次阿波征伐，小西隆佐的功勞功不可沒，可以說是整個計策的源頭。
因此，筒井順慶將原安富氏所領，除了還給侵佔寒川氏的大內四鄉，以及加封寒川的3000石外，又封給了小西氏2000石。
“屬下在！”小西隆佐的回應高亢有力，摒棄了“小人”這個稱呼。
他終於從一介卑賤的商人，成爲有世襲土地的武士老爺，還是兩千石的豪族，這可是質的飛躍。
“你熟悉四國商路，與土佐的商人也有往來。”筒井順慶緩緩說道。
“我要你利用這些渠道，去接觸一條家。”
“尤其是那些仍對一條兼定抱有舊恩，或對如今當主年幼、權臣當道不滿的家臣。”
小西隆佐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家主的意圖：“主公是要……以‘匡扶舊主’之名？”
“不錯。”筒井順慶點頭：“一條兼定雖然被強制隱居，但畢竟曾是名正言順的守護。”
“如今一條內政年幼，實權旁落於三家老之手，其家中未必沒有心懷怨懟之人，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他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封書信，簽上自己的花押，遞給小西隆佐。
“這封信，以我筒井順慶個人名義，寫給一條兼定公。”
“這信中表達了對其境遇的同情，並暗示......”
“若有機會，我願意助他重返家中，恢復家主之位。”
雖然如今勢大的筒井家，完全可以持強凌弱。
但筒井順慶還是決定表面維持大義的名分，這往往比千軍萬馬更爲鋒利。
小西隆佐雙手接過信，感到手中紙張重若千鈞。
這不僅僅是一封信，更是一把插入土佐國權力縫隙的鑰匙。
“屬下明白！”他將信小心收進懷中，眼中閃爍着商人的精明。
“請主公放心。屬下定會尋找到最合適的‘夥伴’，讓兼定公相信，主公是他唯一的希望。”
“屆時，我們以‘應一條氏正統守護之請，討伐不臣家老’爲名，進軍土佐，便是大義在手，名正言順！”
筒井順慶滿意地頷首：“此事若成，你便是首功。”
“謝主公！”小西隆佐深深拜下，心中熱血沸騰。
這又是一次爲筒井家立功的機會，他已經幻想未來的知行，再度增加的場景。
三日後。
本多正信踏入室內，他跪坐在筒井順慶面前，雙手呈上一卷文書。
“主公，贊岐局勢已定。”
他聲音清晰，難掩亢奮：“十河存之正式遞交起請文後，贊岐諸家震動。”
“香川、香西、羽牀等豪族，三日內接連派來使者，願奉筒井家爲主。”
筒井順慶接過文書，目光掃過那一連串家紋印信，嘴角浮起早有預料的笑容：“比我預想的還快。”
“是。”本多正信俯身道：“小櫻城一戰，我軍大破十河、香西、香川聯軍，早已讓各家膽寒。”
“如今眼見十河家帶頭歸附，更無戰心。各家當主言明三日後親來歸附，只求保留家名。”
筒井順慶緩緩收起文書：“告訴他們。”
“我筒井家不喜殺戮，只要招臍w附，家名可存。”
他頓了頓：“但……”
話未說盡，本多正信已深深俯首：“臣明白。”
“新附各家除需罰沒部分領地爲鑑外，還須奉上嫡子或至親子弟爲質。”
“這既是武家慣例，也是主家恩典。”
筒井順慶微微頷首，對本多正信的機敏頗爲滿意。
“贊岐國的檢地，也一併進行吧。”
“是。臣即着手安排檢地使。”本多正信領命。
“以阿波國爲基準，釐清石高，重定軍役。”
自此，贊岐國也被筒井家收入囊中。
第482章 一條送女，土佐攻略開啓
阿波國，勝瑞城。
深秋已有涼意，庭院的楓葉初染緋紅。
一條兼定的到來，比筒井順慶預想的要快。
茶室內，一身素色直衣、頭戴烏帽子的前守護一條兼定，正端坐在客位。
他面色沉靜，眼中卻難掩一絲壓抑的急切與蒼涼。
“國司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
筒井順慶親自爲其斟茶，態度平和。
“中將大人。”一條兼定微微欠身，聲音有些沙啞。
“得蒙中將不棄，垂信相召，兼定感激不盡。只是……”
他抬眼看向筒井順慶，目光復雜：“如今的我，不過是失勢隱居之人。”
“中將信中所言‘匡扶’二字，實在令我惶恐。”
“國司大人過謙了。”筒井順慶將香茶遞至他面前。
“土佐一條氏，世代名門守護，天下何人不知？”
“令郎年幼繼位，實權盡落於奸佞家老之手。”
“綱常倒置、主從失序，此非土佐之福，亦令在下深以爲憂。”
“我筒井家崛起於近畿，鄰近京都，最尊名分。”
“昔日國司大人爲家臣所迫，不得不退位隱居，此等以下克上之舉，實乃亂序之源。”
“順慶不才，願助公撥亂反正，重振一條家門楣。”
這番話，恰好戳中了一條兼定那顆固執的內心。
他始終認爲，屠戮土居全族並非是自己的過錯。
反倒是那些膽敢強迫自己隱居的家臣，簡直就是冒犯主君威嚴，僭越犯上。
他呼吸微促，長久的壓抑與孤立無援的苦楚，讓他的聲音微顫：“中將大人……當真願助我？”
“信既已至，兵已待發，絕無虛言。”筒井順慶直視着他。
一條兼定聞言，朝着筒井順慶深深俯首，額頭幾乎觸及地板。
“中將大人高義，兼定……兼定銘感五內！”他聲音梗咽。
“自隱居以來，日夜所想，唯恐一條家百年基業毀於奸佞之手，愧對家名。”
“如今中將願伸援手，猶如暗夜明燈，絕渡逢舟。此恩此德，一條家沒齒難忘！”
他抬起頭，眼中已無遲疑，甚至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爲表兼定及一條家拳拳之心，絕非空口求援之輩，兼定有一不情之請，還望中將大人成全。”
“國司大人請講。”筒井順慶神色不變。
上一篇：民国：我曹贼，开局替大帅延香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