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6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踏出門檻,夜風一撲,帶着草木潮氣與檀香殘味。他心裏只剩一句:三天期限不等人。

  他沿着迴廊往偏西走,廊下燈盞隔幾步一盞,燈罩裏火苗細細跳,照得青磚地面一明一暗。牆角的竹影被風一撥,影子便在窗紙上滑過去,像有人貼着牆根走,卻又沒腳步聲。

  曹爽腳下不急,心裏卻在盤:金喜善這條線,牽得住,朝鮮人那邊就能動;牽不住,三天期限便要把他逼到牆角。日本人盯着“交代”,於鳳蓉盯着“產業”,趙振彪盯着“兵權”,許洪剛與李虎盯着“風向”。每個人都在等他出錯,等他露出替身的破口。

  他不能露。

  偏偏金喜善這女人,最難拿捏。

  她不是姨太太出身,沒有一套內宅的規矩與算盤;她是外頭來的,骨頭裏有恨,也有一股子不肯服輸的倔。曹斌生前把她當誘餌、當籌碼,捏在手裏隨時要扔。曹爽把她留下,是爲了用,也是爲了試探:試探朝鮮人到底能不能被他借來當刀。

  可刀好用,也最傷手。

  他走到那處僻靜小院前時,院門虛掩。門縫裏透出一線微光,像屋裏還點着一盞小燈。院裏幾竿瘦竹立着,竹葉細,風一吹便沙沙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石階邊擺着一隻粗陶水缸,缸沿掛着水珠,夜裏看去,冷得像眼淚。

  曹爽在門口停了停,抬手理了理衣襟,帽檐又壓低半寸。來之﹢韭9義六3爸吧八仨前他已想好話——該軟的軟,該硬的硬;該給她的靠山給她,該讓她怕的也得讓她怕。她若只把他當成“替身”,那便是死局;她若肯把他當成“能護她的人”,那便是活路認。

  他輕輕推開院門。

  木門發出一聲極輕的吱響,立刻被風聲吞掉。曹爽邁進去,腳底踩過細碎的竹葉,沙沙一響,他便把呼吸放輕:這宅子里耳朵多,連夜風都可能替人傳話。

  今晚,這局要從金喜善那兒起頭.

第136章 只許你私下叫我阿爽!

  小院門被推開時,竹葉沙沙一響。

  屋裏那盞小燈還亮着,琉璃燈罩蒙着一層薄塵,光不耀眼,卻夠把人臉照清。金喜善站在門後,像是早已聽見腳步,又像根本沒睡踏實。她頭髮鬆鬆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別住,幾縷髮絲貼在頸側,帶着剛洗過的潮氣。身上是家常薄衫,顏色素,料子輕,袖口洗得發白,倒比那些綾羅更讓人心裏一軟——這宅子裏最難得的,往往就是“乾淨”二字。

  看見曹爽,她眼裏先閃過一絲慌,隨即又壓下去,像把心口亂意硬生生按住。她脣瓣動了動,卻沒喊出聲。叫“大帥”,太生;叫“曹爽”,又像把祕密攤在燈下。她在這府裏走一步都要想三步,連稱呼都像刀口,稍一偏,便要割到自己。

  曹爽跨進門檻,反手把門帶上.

  “咔噠”一聲輕響,把外頭的風與可能的耳朵都關在門外。屋裏涼一些,空氣裏有淡淡的花香,像茉莉裏摻了點桂花,甜得不膩,剛好能把人心尖輕輕撥一下,卻又不讓人失控。

  曹爽沒往裏走太深,只站在門邊看她一眼,先把規矩丟出來:

  “沒外人的時候,別叫大帥。”

  金喜善指尖一緊,聲音軟得發顫:“那……我叫你什麼?”

  曹爽抬手把帽檐往後一撥,露出眉眼。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像怕驚動牆外的風:

  “叫我阿爽。”

  這兩個字落下,金喜善像被熱水燙了一下,耳根立刻紅了。她沒回話,只轉身去桌邊倒茶,動作快,卻有點亂。青瓷茶壺提起時發出輕輕碰響,她把茶盞推到曹爽面前,指尖卻不敢碰他的手,只在半寸外停住。

  “你先坐,喝口茶。”她垂着眼,“天熱……你忙了一天。”

  曹爽坐下,端起茶喝一口。茶溫溫的,苦味在舌根化開,倒把胸口那點燥氣壓下去幾分。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沒160繞彎子: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金喜善聽見“幫忙”二字,肩頭輕輕一抖。她經歷過曹斌的狠,知道這宅子裏所謂“幫忙”,多半都是拿命換的。可她仍抬起頭,眼神裏有怕,也有一種說不清的倔:

  “你說。”

  曹爽把今晚議事廳裏的話撿要緊處說了:原田三日通牒,日本人要交代;他要唱一出“抓兇手”的戲,把日本人的軍火換出來;關鍵要有人牽線,讓朝鮮那夥人配合。

  說到這裏,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再用大帥的口氣,而是用更貼近的語氣:

  “這條線,只有你能牽。”

  金喜善的手指無意識絞住衣角,絞得指節發白。聽見“朝鮮人”三個字,她眼底掠過一瞬極深的痛,像舊傷被人輕輕按了一下。那痛來得快,她很快把表情收住,可收不住的,是眼裏的恨與潮。

  “他們……不是聽命於誰的人。”她聲音很輕,“他們恨日本人,也恨出賣同胞的人。你要他們配合演戲,他們未必信你。”

  曹爽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親自來。你幫我把話遞到,他們願不願見我,願不願談,先由你開口。”

  金喜善抬眼看他,眼神很認真:“你真要動日本人?”

  “不動,他們就動我們。”曹爽把茶盞往前推了一寸,“原田要的不是破案,是藉口。他要藉口把手伸得更深。今天逼你們交兇手,明天就逼你們交碼頭、交警察局、交稅。你給一次,他就要第二次。到最後,陽城連喘氣都得看他們臉色。”

  “我不是替他們出頭。”曹爽看着她,“我是要借他們的貪心,給我們換一把槍。”

  金喜善沉默片刻,忽然問:“他們若追查到你身上呢?”

  曹爽笑了笑,笑意不暖,像刀鋒擦過燈光:

  “他們要追,也只能追曹大帥。追不到曹爽。”

  這句話說得輕,卻把金喜善聽得心口一跳。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裝大帥,他是在用大帥當盾,用大帥當刀。盾擋外頭槍口,刀切屋裏的人心。

  屋裏靜了一會兒。

  窗外竹葉還在響,風把影子搖到窗紙上,一條條細長的影像,像有人在門外來回踱步。金喜善抬手把窗栓又撥緊些,動作很小,卻透着謹慎。她在曹府活下來靠的不是邭猓敲翡J;敏銳的人,最怕被人當棋子丟。

  她回到桌邊坐下,端起自己的茶喝一口,像借茶壓住喉頭的澀:

  “你要我怎麼做?”

  曹爽看着她,聲音更低:

  “先聯繫那三個人。告訴他們:我願意當面談。談條件,談退路,談他們能拿到什麼。三日之後的戲,不是拿他們當替死鬼。我不會讓他們白出力,也不會讓他們白送命。”

  金喜善抿脣:“你能保證?”

  曹爽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把身子往後一靠。燈光在他眉眼間切出一層陰影,讓他的神色更難看透。過了片刻,他才道:

  “我只能保證一件事:我不做曹斌那種事。”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地,金喜善眼裏的那點猶疑鬆動了一些。她記得曹斌的眼神,像看牲口;曹爽的眼神更像在算賬,冷,卻不髒。

  她忽然問:“你要我用什麼方式遞話?我在這府裏走動,處處有人盯。趙振彪的人盯,於鳳蓉的人也盯。誰都怕我跟外頭的朝鮮人串起來。”

  曹爽把手指在桌面輕輕一敲,像在撥算盤珠:

  “明面上,你還是‘受保護的朝鮮女人’,不會有人讓你隨便出門。可你能用丫鬟。你院裏那個綠竹,眼尖嘴緊,知道什麼該看,什麼該裝瞎。”

  金喜善抬眼:“你信她?”

  曹爽淡淡道:“我信她怕死。怕死的人,嘴最嚴。”

  他說完又補一句,語氣不重,卻帶着規矩:

  “你只讓她送一封無字的信——一條布帶,裏頭夾一粒紅豆。紅豆是記號。你們那邊的人見紅豆,便知道是你在找。見面地點寫在另一張紙上,用你們的暗語。紙不許落在綠竹手裏,你自己寫,自己藏。”

  金喜善聽得很細,眼裏那點慌慢慢退下去,換成一種冷靜。她這類人,一旦有了辦法,反倒能穩。

  “地點呢?”她問。

  “城南舊戲園後巷。”曹爽道,“白天人雜,夜裏又太險。你挑傍晚,天沒全黑,店鋪收攤,人還多,反倒不顯眼。讓他們來一個人,別帶槍進巷,帶槍就散。”

  金喜善點了點頭,忽然又停住:“你爲何不讓羅大志去牽線?他外頭人多。”

  曹爽把茶盞蓋子輕輕撥開一點,茶香透出來,苦裏帶甘:

  “羅大志是槍口,他一動就響。你是線,線輕,走得遠。再說——”

  他抬眼看她,目光不避:“朝鮮人未必肯信羅大志,卻肯聽你一句。你是他們的人,你的恨是真的。”

  金喜善的指尖忽然發涼。她不喜歡被人看穿,可曹爽這句“你的恨是真的”,偏偏像把門打開一線,讓她在這深宅裏看見一點自己還活着的證據。

  她沉默片刻,忽然說:

  “我可以去聯繫。但你要給我一樣東西。”

  曹爽挑眉:“說。”

  金喜善把話說得很慢,像每個字都從骨頭裏摳出來:

  “我要活路。我要他們也有活路。你若只想用完就丟,那我寧可現在就死,也不替你去傳話。”

  這話說得硬,硬得像針。可曹爽並沒生氣,反倒笑了:“你有膽量,這很好。沒膽量的人,只會被人拿來當柴燒。”

  他把聲音放緩,像給她一個穩妥的承諾:

  “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個身份。不是誰的玩物,也不是誰的誘餌。你在府裏做事,做成了,我給你名分;你不想留,我給你路費與出城的文書。你要帶人走,也可以談。”

  金喜善眼神一震,像聽見一條真正的門縫。她不是貪名分,她只是要“可選擇”。在這大帥府裏,有選擇比什麼都貴。

  她低下頭,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你說話算數?”

  曹爽抬手,指腹在桌沿輕輕一點,像落印:“算。”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語氣更淡,卻更鋒利:

  “你也得算。你幫我把這條線牽起來,往後你在這府裏伊,沒人敢隨便動你。可你若兩頭傳話,或者把我這邊的風聲遞出去——你曉得後果。”

  金喜善抬頭,眼神不躲:“我曉得。我也不傻。”

  屋裏一時安靜。茶香淡淡,燈火輕輕,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木屋裏迴盪。外頭的世界逼得人喘不過氣,這屋裏卻像被風隔開,短短一刻,竟有點不真實的溫。

  金喜善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又拉緊一寸,連縫都不留。她背對曹爽,肩線微微繃着,像在與自己較勁。

  “你讓我叫你阿爽,”她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這兩個字在這府裏意味着什麼?”

  曹爽沒答,等她說下去。

  金喜善轉過身,眼神裏多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卻硬撐着不落:

  “意味着我把命交給你。也意味着……我在偷。偷你的人,偷你的心,偷這宅子裏不許我有的東西。”

  她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幾乎要斷。她並不是不懂這宅子的規矩:女人的命從來不值錢,值錢的是被誰認走。她若真與曹爽綁死,便是把自己推上更險的地方。

  曹爽看着她,語氣仍穩:“你怕?”

  金喜善咬牙:“我怕。我怕得很。可我更怕再被人當牲口。”

  曹爽點頭,像認了她的真話:“怕就對了。怕的人,纔會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沒有伸手,只把距離留得剛好——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又遠到不讓她覺得被逼。曹爽把聲音壓得更輕,像只說給她聽:

  “阿爽這兩個字,只許私下叫。出了這門,仍舊叫大帥。你要活路,就得先學會在這宅子裏活。”

  金喜善臉又紅了,輕輕點頭:“我明白……阿爽。”.

第137章 夜不許裝清白!曹爽:今天伺候我!

  金喜善答應去聯絡那三個人時,沒怎麼猶豫。

  她抬起頭,眼神裏那點怯先退了一步,剩下的全是硬。那硬不是逞強,是在這座大帥府裏被逼出來的骨頭:你要活,就得自己給自己找一條路。

  “沒問題。”她聲音輕,卻很穩,“上次……是你救了他們,他們心裏記着這份恩情。再說,有機會讓日本人喫虧,他們肯定願意。”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像把事情釘死:“我知道怎麼聯繫上他們。我去試試,最遲明天給你回信。”

  曹爽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地。他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像怕牆外的竹影也聽見:.

  “好。我等你消息。這事要緊,除了你聯絡的那個人,對誰都別說。連院裏丫頭也別讓她們猜到真相。”

  “我明白。”金喜善應了一聲。

  正事談完,屋裏忽然靜下來。

  窗外竹葉被夜風撥得沙沙響,像有人在暗處磨一把細刀;屋裏那盞小燈火苗細細跳,燈影落在牆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得像要纏在一起,又像隨時會被風割斷~。

  曹爽端起茶杯,茶已不燙,入口帶着一點苦。苦味落下去,反倒把他胸口那點燥壓住一瞬。可壓住的只是理智,壓不住的是這些日子以來攢下的緊繃——裝大帥、扛名分、算人心、對付日本人……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稍一失足,便-是萬丈深淵。

  而這間小屋子裏,偏偏有一股柔軟的香氣。

  不是香水鋪裏那種濃得嗆人的洋香,是女人身上洗過的皁角、薄汗與花香混在一處的味道,清清淡淡,卻最會鑽人骨頭。金喜善站在燈下,臉頰因熱與羞染着薄紅,額角細汗沿着鬢邊滑下去,沒入衣領。她今日穿得素,料子輕,貼着身形,燈影一壓,便顯得更玲瓏。

  她察覺到曹爽的目光,眼睫輕輕一顫,垂下去,像把一層紗蓋在眼裏。她不說話,卻把手指在裙襬邊緣輕輕絞了一下,絞得指節發白,又很快鬆開,像在跟自己較勁。

  半晌,她終於開口,聲音細得像蚊蚋,卻帶着一點試探的邀請:

  “你……你這就走嗎?不……不多留一會兒?”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慌了,像怕被拒,又像怕自己太大膽。爲了掩飾,她彎腰去拿曹爽面前那個空茶杯,想給他添茶。

  燈光從她肩頭落下去,衣料微微貼着肌膚,帶出一線溫軟的弧度。她動作一慢,連呼吸都亂了半拍。那一瞬間,屋裏像只剩茶香、燈火與兩個人的心跳。

  曹爽喉結滾了一下。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也不是沒動過念頭。可這些日子他把自己當刀用,當盾用,當一張臉皮用,把慾望壓進骨頭裏不許冒頭。如今事情剛定下,三天期限像刀懸着,他本該更謹慎。

  可越是懸刀,越想喘一口氣。

  更何況,這口氣就在眼前。

  曹爽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擦出一聲刺響,像在這寂靜裏劃開一道口子。金喜善端着茶杯一抖,茶水差點溢出來。她抬眼看他,眼裏水光一閃,像怕,又像期待。

  曹爽盯着她,眼神不再遮掩,聲音低沉而帶着命令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