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
孫玉雪的聲音又尖又利,“你又佔我便宜,我對你不客氣了!“
曹爽一愣:“我沒……“
話沒說完,就聽見唰的一聲,匕首在黑暗裏頭划過去,帶着風聲。
緊接着,一聲尖叫響起來!
那叫聲又細又尖,刺得人耳朵生疼,可那聲音不是孫玉雪的,也不是曹爽的,是第三種聲音,聽着就不像人。
然後就沒聲了。
死一般的安靜。
曹爽心跳漏了一拍,手忙腳亂地掏出火摺子,嚓嚓嚓吹了好幾下,火苗才竄起來。
小小的一點光,照亮眼前一片地方。
孫玉雪站在三步開外,手裏15攥着匕首,臉上全是恐慌。
那臉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沒有,眼睛瞪得老大,裏頭全是驚懼。
她腳下有一攤血跡。
黑乎乎的,在火光下頭跟墨汁似的,正一點一點往外一點往外洇,洇得地上的青磚都變了色。
曹爽舉着火摺子往四周照了照,除了他倆,一個人影都沒有。
可那灘血明晃晃的,就在那兒。
孫玉雪看着他,往後退了一步,匕首橫在胸前,聲音發抖:“你……你別過來!“
曹爽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孫玉雪又叫了一聲,唰的一匕首就划過來。
那匕首來得快,奔着他胸口就來了。
曹爽身子一側,躲過去,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一使勁,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另一隻手抓住她肩膀,使勁晃了晃。
“你醒醒!“他聲音大得很,震得石室裏嗡嗡響。
孫玉雪被他晃得腦袋亂點,眼珠子轉了轉,定了定神,看着他。
曹爽鬆開手,指着地上那灘血:“你看,這是我的血嗎?“
孫玉雪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看他,他身上乾乾淨淨的,連個口子都沒有。
曹爽又說:“剛纔那叫聲,又細又尖的,會是我嗎?“
孫玉雪愣了!
她眨眨眼,臉上的恐慌慢慢變成了別的什麼。
是困惑,是後怕,還有點別的說不清的。
“那……那不是你……是誰?“她聲音帶着顫抖。
曹爽沒理她,彎腰撿起火摺子,又吹了吹,火苗旺了些。
他舉着火摺子四處照,照照牆角,照照柱子後頭,照照那些箱子縫兒。
什麼也沒有。
可那灘血就在地上,新鮮的,還冒着熱氣兒。
孫玉雪也看見了。
她蹲下來,用手指頭蘸了蘸那血,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看了看。
“肯定是我剛刺中他了。“
她說,聲音發飄。
曹爽點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頭都明白:這石室裏,真有別的東西。
那東西剛纔摸了孫玉雪的胸,剛纔捱了孫玉雪一刀,流了血,然後跑了。
可跑哪兒去了?
這石室四面是牆,門也關死了,它能跑哪兒去?
曹爽剛要說話,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那香味若有若無的,淡淡的,飄在空氣裏頭,跟女人用的胭脂似的,可又不完全是,裏頭還夾着點別的味兒,說不上來是什麼。
孫玉雪也聞見了,她吸了吸鼻子,眉頭皺起來:“什麼味兒?怪怪的!“
話音剛落,曹爽就覺得腦袋一暈。
那暈來得快,跟誰在腦袋上敲了一悶棍似的,眼前一黑,然後又一亮。
眼前亮了!
不是火摺子那點微弱的光,是亮堂堂的,跟白天似的。
曹爽發現站在一座宮殿裏頭。
那宮殿大得很,雕樑畫棟的,金碧輝煌的,柱子上盤着龍,樑上畫着鳳!
地上鋪着金磚,踩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雲彩上似的。
到處貼着喜字。
大大的喜字,門上貼着,窗戶上貼着,柱子上貼着,連地上都撒着紅紙屑,紅豔豔的,跟花瓣似的。
曹爽低頭一看,愣住了。
他身上穿着一身新郎官的衣裳。
紅的,大紅的,繡着金線的袍子,腰裏繫着玉帶,頭上戴着官帽,帽子上還插着兩朵金花。
孫玉雪站在他旁邊。
她也換了衣裳,一身大紅嫁衣,繡着鳳凰的裙子,腰裏繫着流蘇,頭上蓋着紅蓋頭,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那嫁衣緊得很,把她的身段勒得凹凸有致,該鼓的地方鼓着,該細的地方細着,看得人眼熱。
腳下是一雙紅色繡花鞋,鞋尖上繡着鴛鴦,小小的,尖尖的,露在裙子底下。
曹爽看着那鞋,又看看自己這一身,心裏頭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又覺得就該這樣,天經地義似的。
這時候,牆上忽然開了一道門。
那門是紅的,也是貼着喜字,大大地敞開着。
門外頭走進來一隊人。
領頭的是四個穿黃衣的轎伕,瘦得很,瘦得跟竹竿似的,又高又細,脖子老長,腦袋小小的,走起路來一搖一晃,跟風吹的似的。
他們抬着一頂花轎。
那花轎也是紅的,紅綢子扎的,繡着龍鳳呈祥,頂上還站着個金鳳凰,一晃一晃的。
後頭跟着幾個吹鼓手,吹嗩吶的,敲鑼的,打鼓的,個個也是穿黃衣,也是又高又瘦!
臉上抹着白粉,腮上點着胭脂,紅豔豔的,跟紙人似的。
一點不像是活人。
可他們吹得熱鬧,嗚哩哇啦的,鑼鼓喧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領頭那個轎伕走到孫玉雪跟前,躬了躬身,尖着嗓子說:“新娘子,上轎吧。“
那聲音又細又尖,跟針扎似223的,聽着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孫玉雪沒說話,自己掀開轎簾,坐了進去。
四個轎伕抬起轎子,往外走。
有人牽過一匹馬來,黃驃馬,高大得很,鞍摭R全,也是紅的,曹爽翻身上馬,跟在轎子後頭。
出了門,外頭是一條大路。
路兩邊站着人,烏泱泱的,全是看熱鬧的。
那些人也穿黃衣,也是又高又瘦,臉上抹着白粉,腮上點着胭脂,一個個咧着嘴笑,笑得一模一樣,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衝曹爽招手,衝他笑,嘴裏頭喊着什麼,可喊的什麼聽不清,只聽見嗡嗡嗡的一片。
曹爽騎着馬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座院子跟前。
那院子也是紅牆紅瓦,大門敞着,裏頭張燈結綵的,到處掛着紅燈唬t綢子,紅喜字。
轎子抬進去,曹爽也跟進去。
下馬,掀轎簾,牽新娘子。
孫玉雪的手搭在他手上,軟軟的,涼涼的,微微發抖。
兩人進了正屋,裏頭擺着香案,點着紅燭。
一個穿黃衣的老頭站在上頭,尖嘴猴腮的,留着幾根山羊鬍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孫玉雪被扶進裏屋,曹爽在外頭敬酒。
那些黃衣人一個個上來敬他,咧着嘴笑,笑得滲人,笑得他渾身不自在。
可他不能不喝,一碗接一碗,喝得腦袋發暈。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他被人推進洞房.
第217章 黃大仙迷香幻術險些被佔便宜,曹爺英雄救美原諒一巴掌
﹢玖酒易柳叄八捌爸傘 屋裏頭紅彤彤的,紅燭高燒,紅帳低垂。孫玉雪坐在牀沿上,蓋頭還沒揭,紅蓋頭遮着臉,只露着那雙繡花鞋。
曹爽走過去,伸手要揭蓋頭。
忽然,門開了.
一個黃衣人走進來。
那人比外頭的還瘦,還高,尖嘴猴腮的,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眼睛小小的,綠豆似的,在燭光下頭閃着光。
他穿着一身黃袍子,走路沒聲兒,跟飄似的。
他走到孫玉雪跟前,彎下腰,伸手去揭她的蓋頭。
曹爽想攔住他,可身子動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聲。
他只能站在那兒,眼睜睜看着那黃衣人把孫玉雪的蓋頭揭下來。
孫玉雪的臉露出來,白裏透紅的,眉毛彎彎的,眼睛閉着,跟睡着了似的。
那黃衣人看着她,咧嘴笑了。
那笑太滲人了。
嘴咧得老大,一直咧到耳朵根子,露出滿嘴尖牙,白森森的,在燭光下頭閃着寒光。
他開始脫孫玉雪的衣裳!
先解領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孫玉雪的脖子露出來,白得跟玉似的。
又解腰裏的帶子,一抽,嫁衣散開了。
裏頭是紅肚兜,繡着鴛鴦的,鼓鼓囊囊的,把那一對飽滿裹得緊緊的。
那黃衣人伸出手,尖尖的指甲,要去解那肚兜的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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