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黑暗中靜了一瞬。
而後,曹爽聽見一聲呼吸,那呼吸刻意壓抑着,卻明顯比方纔粗重了幾分,像是聽聞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那聲音纔再度響起,這回慢悠悠的,似在斟酌着字句:“這個……不敢說。”
曹爽沒動,也沒吭聲。
那聲音又響起來,帶着幾分爲難:“但又不能壞了包打聽的名頭,得加錢!”
“咣噹”一聲,曹爽又掏出一包銀元擲了過去!
“只能給你兩個字。”
那聲音低低說道,比之前更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見:“**和尚**。”
曹爽心頭一動:“和尚?這是何意?!”
“自己查去吧。”
話音剛落,黑暗中忽有什麼東西動了動,接着是一陣輕微的“簌簌”聲,宛若衣料摩擦。而後,便再無動靜。
曹爽立着沒動,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棚子裏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伸手往前摸索,什麼也沒有。那個說話的人,不知何時,已然沒了蹤影。
他掀開門簾,鑽了出去。
外頭依舊是那些搖曳的燭光,那些飄忽的戴面具的人影,那個靜謐而詭異的鬼市。那個引他來的白麪具,也不知去了何處。
曹爽站在那兒,透過夜叉面具的兩個眼洞,凝視着那些飄來蕩去的人影。
**和尚?!**
他將這兩個字在心裏唸了一遍,帶着三個孩子,轉身走進人羣,朝家中走去。
回到宅子,他將三個孩子交給楚明玉。楚明玉的免費學校馬上就要建成了,他打算讓這三個孩子去學校裏頭讀書識字。
楚明玉歡喜地將孩子領走,說是要先給孩子做頓好喫的,明日再給每人添置一身新衣裳。
第二日入夜,曹爽依舊坐在小樓裏翻看書籍。
還是那本《三國演義》,油燈的火苗跳了跳,他撥了撥燈芯,火苗穩下來,將屋內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夜風拂過,吹得窗紙沙沙作響。院子裏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往下落,打着旋兒貼着地面跑,跑幾步停一下,又跑幾步。
曹爽眼睛盯着書頁,耳朵卻豎了起來。
他在等!
孫夭夭那丫頭,連着三次都沒得手,依她那性子,定然還會再來。尤其是她知曉了曹爽打探她身世的事,此刻怕是急得不行!
只是不知她今晚又會扮成誰。
曹爽將書翻了一頁,心中把可能的人選過了一遍——楚明玉?羅青雀?白玉蘭?陳小刀?都有可能。那丫頭的易容術確實高明,若非他鼻子靈、耳朵尖,還真認不出來。
正想着,窗戶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不是慢慢推開的那種,是猝然被撞開,夜風呼地灌進來,吹得油燈險些滅了。火苗劇烈搖晃了幾下,方纔穩住。
一道黑影從窗外掠了進來,快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曹爽沒動,只是抬了抬眼皮。
黑影落地,一身黑色夜行衣,腰身纖細,胸口微微起伏。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沒蒙面,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白皙,眉眼彎彎,嘴角噙着一抹溞Α�
正是孫夭夭!
她沒易容,就這麼堂堂正正地來了。
曹爽笑了,將書放下,站起身來:“孫姑娘,今晚沒扮別人?”
孫夭夭不答話,手一翻,匕首已在掌中,腳尖點地,直撲過來!.
第192章 迷魂帕暗算曹爺反被擒,月下對話牽出驚天祕密!
那速度快如一陣疾風,匕首帶着凜冽寒光,直刺曹爽心口!
曹爽側身,堪堪躲過。
孫夭夭手腕霍然一翻,匕首橫着划來,又急又狠!曹爽往後一仰,再度躲過。
孫夭夭不停歇,第三刀復又刺來,依舊直取心口!
曹爽再度躲過。
兩刀!
第三刀刺空,孫夭夭收刀,轉身便跑。
她跑到窗邊,腳尖一點窗臺,身子便往外掠去,快得像只燕子.
曹爽脣角微勾,心下暗忖這丫頭今日與往常有些不同,倒像是在故意引他去追。
“看這丫頭耍什麼花樣!”
曹爽腳下施展開游龍步,跟着從窗戶翻了出去。
外頭月色正亮,照得院子柒鵝嗖,,白花花的。
孫夭夭在前頭髮力狂奔,輕功催到極致,腳尖點地,一掠便是兩三丈。
曹爽在後頭不緊不慢地追,始終隔着兩三丈的距離,宛似貓戲老鼠。
兩人穿過院子,翻過牆頭,鑽進小巷,又翻過一道牆,往城外奔去。
孫夭夭跑得極快,可曹爽追得也不慢。
她回頭瞥了一眼,那胖子就跟在後頭,不近不遠,跑得輕輕鬆鬆,氣都不帶喘的。
她銀牙一咬,腳下又快了幾分。
前方是那片樹林,黑黢黢的,月光壓根照不進去。
她一頭扎進林子裏,在樹影間穿梭,東繞西繞,跑了一陣,倏然停住。
她立在一棵大樹後面,喘着粗氣,豎起耳朵細聽。
腳步聲沒了。
她緩緩探出頭,往後頭瞧,月光透過枝葉,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樹影晃動,什麼也沒有。
怎麼沒追來?
她嘆了口氣,一副失望的模樣。
忽地,前頭樹影裏,一個人影慢慢踱了出來。
曹爽!
他立在那兒,月光照在他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正瞧着她。
孫夭夭心頭一喜,暗道:“看你今日怎麼栽在我手裏!捉住你,定要嚴刑拷打,慢慢問出我的身世¨¨ !”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往腰後一摸,摸出個物什來——不是煙霧彈,是一塊手帕,白白的,軟軟的。
曹爽見她表情古怪,心中一動,腳步頓了一頓。
就這一瞬,孫夭夭手腕一抖,手帕在空中霍然展開,一股白色的粉末撲面而來!
不好!是迷魂粉!!
曹爽想躲,已然來不及了。
那粉末鑽入鼻孔,一股甜絲絲的味道湧來,繼而腦袋一暈,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
孫夭夭立在那兒,望着倒在地上的曹爽,愣了一愣,還有幾分不敢置信。
她低頭瞧了瞧手裏的帕子,又瞧了瞧地上的曹爽,忽地“咯咯咯”笑起來,笑得彎下腰去,笑得肩膀直抖玖零狩發。
笑罷了,她走到曹爽身邊,蹲下身來,看着他。
曹爽仰面躺在地上,眼睛閉着,一動不動,宛若死了一般。
“曹爽啊曹爽,”
孫夭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那張圓乎乎的臉,“縱然你武功高強,還不是栽在我手裏了?”
她又戳了戳,這回戳的是鼻子。
“還要我歸順你?”她撇撇嘴,“就這點能耐?”
她站起身,圍着曹爽轉了兩圈。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細細的,一圈一圈地轉。
她蹲下身,從懷裏摸出一根繩索,準備把曹爽捆起來,待弄醒他後再慢慢審問自己的身世!
“嘿嘿,若是不招,便鞭子伺候!”孫夭夭解開纏在腰間的鞭子,“叭”地一下打了個鞭花。
那聲響在寂靜的樹林裏顯得格外突兀,驚飛了樹上好幾只宿鳥!
就在她得意之時,地上的曹爽忽地睜開眼。
孫夭夭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曹爽已然一骨碌爬了起來,手一伸,又扣住了她的手腕。
脈門被扣住,孫夭夭半邊身子立時麻了,匕首“噹啷”落在地上。她瞪着眼,又驚又怒:“你……你沒暈?”
曹爽笑了:“迷魂粉?小兒科!你那粉一抖出來,我便已經閉氣了。”
孫夭夭愣了愣,臉漲得通紅,使勁掙了掙,卻掙不開。她瞪着曹爽,眼睛像要噴出火來。
曹爽瞧着她那副模樣,笑意更濃了:“孫姑娘,我說過,下次再被我擒住,可有利息。”
孫夭夭心頭一慌:“你……你要幹什麼?”
曹爽沒吭聲,只湊近了些。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神情帶着幾分促狹,幾分玩味。目光在她臉上溜了一圈,最後停在她的脣上。
孫夭夭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往後仰頭,想躲開,可手腕被他扣着,躲也躲不開。
“別……”她小聲說。
曹爽又湊近了些。
孫夭夭把臉扭到一邊,不讓他親。
曹爽往左,她往右扭;曹爽往右,她往左扭!
兩人在那兒較着勁,倒像小娃娃玩躲貓貓。
扭了幾下,曹爽忽地哈哈大笑,鬆開了她的手腕。
孫夭夭往後跳了一步,揉着手腕,瞪着他,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 你……你……”
曹爽擺擺手,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孫夭夭愣了愣,臉更紅了,咬着嘴脣,轉身便走。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曹爽的聲音,慢悠悠的:
“我知道你的身世,跟**和尚**有關!”
孫夭夭的腳像被釘在地上,整個人定住了。
腦袋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和尚!**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深處那扇她拼命想鎖住的門。
門後頭,是那個每晚都會做的噩夢!!
一個禿頭的男人,滿臉橫肉,手裏拎着一把刀,刀上猶自滴着血。
地上躺着好多人,血流了一地,紅得刺眼。
每次都到此處,她便驚醒過來,一身冷汗。
可那個夢,從她有記憶起便在做,做了十幾年,從來不變。
她緩緩轉過身,望着曹爽。
上一篇: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