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曹爽心中冷笑,不遠不近地跟着,像貓戲老鼠。
他發現這黑影的身形略顯嬌小,腰肢纖細,動作雖然迅捷,但帶着一種女性特有的柔韌感,似柳枝隨風擺動。果然是個女人!
三拐兩繞,那黑影似乎確認甩掉了追蹤,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在一處院子的牆頭。
她伏低身子,警惕地左右觀望片刻,像一隻警覺的貓,然後輕輕一躍,落地時如同棉花着地,沒有半點聲響。
隨即迅速閃身,推開一扇虛掩的房門,身影沒入其中,動作熟練。
房門輕輕合攏,發出極輕的“咔噠“聲。
曹爽在數十步外一叢茂密的紫藤花架後停下腳步,紫藤花香氣襲人,他眼神銳利如刀,盯着那扇剛剛關上的房門。
. .... ....
西廂房,南頭第二間。
正是他吩咐安排給那位“表妹“楊大美的房間!
果然!這個“表妹“大有問題!
曹爽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屏住呼吸,將感知凝聚,隱隱能聽到那房間裏傳來極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衣物摩擦聲,還有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如釋重負的嘆息。
日本女忍者……
曹爽腦子裏迅速閃過這個名詞,眼神冰冷。
他以前看過一部東方不敗的電影,對裏面的忍者印象很深!
擅長潛伏、刺探、暗殺、易容,精通各種詭異忍術和劍術,尤其女性忍者,更常被用於間諜滲透、情報蒐集,利用美色或僞裝接近目標,名爲“亂波“或“くノ一“。
剛纔那黑衣人的身法,迅捷詭異,飄忽不定,確實有幾分傳聞中東瀛忍術的影子。
催眠?或許也會。難怪這“楊大美“要急着熄了外間燈,只留一盞小油燈,恐怕不只是爲了睡覺,更是爲了方便她夜間行動,掩人耳目。
好一個長川次郎!正面質問不成,就派來這麼一條毒蛇,想鑽進老子心窩子裏來!
曹爽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那笑容裏帶着幾分邪氣。眼神裏沒有驚慌,反而湧起一股棋逢對手般的興奮和算計。
既然摸清了你的底細,探明瞭你的來路,還住進了我的地盤……
那咱們就好好“玩玩!“
聽說東瀛女忍者最擅以色爲刃,勾魂奪命!正好,明日便讓你見識見識,誰是刀、誰是鞘。
曹爽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壞笑,身影如夜霧消散,悄無聲息退入更深暗處,彷彿從未在此駐足,只留下紫藤花的香氣在夜風中飄蕩刀.
第148章 表妹旗袍太緊崩開線?
第二天,日頭照樣升起,大帥府裏似乎一切如常,丫鬟們照舊灑掃庭院,黃包車伕在門口候着。
曹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神清氣爽,臉上看不出半點昨夜追蹤黑衣人的痕跡,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對着那面西洋水銀鏡,仔仔細細粘好那兩撇短髯,還特意挑了身顏色鮮亮些的湖藍色綢緞長衫,對着鏡子照了又照,滿意地點點頭。
洗漱完畢,用過早飯,那早飯是蟹黃小话浔搪荽海~着八字步就往西廂房去了,手裏還搖着一把摺扇。
到了房門口,他沒直接進去,而是故意弄出點聲響,清了清嗓子,才抬手敲門,聲音刻意放得柔和又帶着點油膩:
“表妹?大美?起了嗎?表哥來看你了。“.
接着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有木簪掉在地上的輕響。
門開了,楊大美還是那身粗布衣裳,頭髮胡亂挽着,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帶着剛睡醒的惺忪和拘謹,微微低着頭:“斌表哥……“
曹爽眼睛在她身上骨碌碌一轉,尤其是在那即使穿着寬鬆粗布衣也掩不住的驚人身段上停留片刻,那目光似鉤子一般。
然後臉上露出誇張的疼惜表情,一拍大腿:
“哎呀,表妹!你怎麼還穿這身?這粗布多磨皮膚!走,表哥帶你上街,買幾身好衣裳去!到了表哥這兒,還能讓你受委屈?“
說着,不由分說,伸手就去拉楊大美的胳膊,手掌溫熱而有力。
楊大美似嚇了一跳,本能地想縮手,但又強行忍住,任由曹爽拉着,臉上浮起兩團紅暈,結結巴巴道:
“不……不用了表哥,這衣裳挺好……能遮體就行……“
“好什麼好!聽表哥的!“
曹爽大手一揮,拉着她就往外走,力氣還不小,半拖半拽。楊伊大美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腳步有些踉蹌。
這一上午,曹爽帶着“表妹“幾乎逛遍了陽城最繁華的幾條街。綢緞莊、成衣鋪、胭脂水粉店,挨個兒進,氣派十足。
他出手闊綽,大洋拍在櫃檯上叮噹作響,指着那些鮮豔的綾羅綢緞、時髦的旗袍洋裝,對楊大美說:
“喜歡哪件?拿!表哥付錢!莫要替我省錢!“又讓裁縫趕緊給量尺寸,做幾套合身的新衣裳,“要最好的蘇繡!“
楊大美一開始還推拒,後來似乎被那些漂亮衣服和周圍人羨慕的目光弄得有些恍惚,半推半就地試了幾件。
當她換上一身水紅色的綢緞旗袍從試衣間扭扭捏捏出來時,那旗袍剪裁合身,將她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
曹爽眼睛都“直“了,拍着大腿讚道,聲音洪亮:
“哎喲喂!這纔是我的好表妹!真俊!這身段,這模樣……嘖嘖!跟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似的!“
那目光,火辣辣地在她被旗袍勾勒得曲線畢露的身體上掃來掃去,尤其是那呼之欲出的飽滿胸脯和挺翹的臀部,似要將她看穿。
楊大美臉上紅得快要滴血,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低着頭,聲音細若蚊蚋:“表哥……別……別這麼看……讓人瞧見……“
“哈哈哈,自家表妹,看看怎麼了?“
曹爽笑得更加放肆,湊近了些,幾乎貼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用那種自以爲深情實則油膩無比的語調說道。
“表妹,不瞞你說,打從昨兒個見着你,表哥這心裏啊,就跟貓抓似的……你說你也不小了,家裏又遭了災,以後就留在表哥身邊,表哥疼你,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比那些姨太太都強!表哥……喜歡你!“
這話露骨得近乎調戲,帶着幾分急色。
楊大美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頭垂得更低,手指緊緊攥着旗袍下襬,指節發白,似在極力忍耐。
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纔沒當場發作,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是羞是惱,細若遊絲。
買完東西,大包小包地回到府裏,綢緞包袱堆了一車。
曹爽又藉着“看錶妹新做的衣裳合不合身“的由頭,跟着進了西廂房,屋裏只有他們兩人,氣氛頓時曖昧起來,空氣都似凝滯了。
曹爽眼神更加肆無忌憚,圍着略顯侷促的楊大美轉了兩圈,嘴裏嘖嘖稱讚,突然伸手,一把就摟住了她的腰!
那腰肢纖細卻充滿彈性,觸手溫熱,隔着薄薄的綢緞能感受到肌膚的滑膩. .....
楊大美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渾身劇烈一顫,驚叫一聲:“表哥!你……你幹什麼!“雙手霍然推拒,力氣不小。
曹爽卻摟得更緊,嘴裏噴着熱氣,臉就往她臉上湊,嘟囔着:“表妹……別怕……俗話說表哥表妹天生一對,表哥可希罕你了,讓表哥香一口……“
那架勢,活脫脫就是一個急色鬼,令人作嘔。
“不要!“楊大美奮力掙扎,力氣竟也不小,霍然將曹爽推開一步,自己踉蹌着後退,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表……表哥!你再這樣,俺……俺就走了!回老家去!“
曹爽被推開,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搓着手:
“走?往哪兒走?表哥這兒不好嗎?有喫有穿,還能疼你。行了行了,不親就不親,看把你嚇的,小臉煞白。表哥去洗個澡,你也收拾收拾,晚上一起喫飯,表哥給你接風。“
說着,還故意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那手滑膩膩的!這才意猶未盡地晃盪着走了,嘴裏還哼着小曲。
留下楊大美一個人站在屋裏,胸口起伏,眼神裏哪還有半點怯懦羞赧,只剩下冰冷的怒火和一絲極力壓抑的殺意,似兩把刀子。
她霍然關上門,背靠着門板,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復下劇烈的心跳和翻騰的噁心感,那感覺像吞了只蒼蠅。
這還沒完。
到了傍晚,丫鬟送了熱水進來,說是讓表小姐沐浴,那木桶是柏木製的,散發着清香。
楊大美確實需要清洗一下這一天的疲憊和……被那“表哥“碰觸帶來的不適感,那感覺揮之不去。
她仔細閂好門,又檢查了窗戶,這才脫下那身彆扭的緊繃的旗袍,那旗袍的盤扣太難解。她踏入浴桶,水面泛起漣漪。
溫熱的水包裹住身體,稍微放鬆了她緊繃的神經,她閉着眼,腦海裏飛快地覆盤着今天的一切。
分析着曹斌那令人作嘔的言行,試圖從中找出破綻或線索,那男人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就在她全身放鬆,沉浸在水溫中的時候!
浴室的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自己明明是把門閂上的!
楊大美霍然睜眼,瞳孔收縮,手已摸向浴桶邊緣的匕首…….
第149章 這香真帶勁!迷魂香
楊大美驚得一縮身子,那一雙杏眼霍然瞪圓,只見那“曹斌“竟又折返回來,那張臉上掛着令人作嘔的笑意,正大搖大擺地立在門口!
“表妹!表哥來幫你搓搓背可好?“
曹爽嘴裏嚷着,那一雙三角眼卻直勾勾地往那浴桶裏頭瞟。燭火搖曳,將那桶中若隱若現的輪廓映得愈發撩人,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那肥厚的嘴脣邊竟淌下一縷涎水,端的是一副急色鬼投胎的饞相。
“啊——!“
楊大美髮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整個人似那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進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頭。那一頭青絲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更襯得面色如紙,一雙妙目裏頭盛滿了驚恐,那蔥白似的雙臂死死抱住胸口,彷彿要將自個兒裹成一團。
“出去!你快些出去!!“
她的聲音尖利得近乎破了音,那胸口劇烈地起伏着,波濤洶湧之間,殺意幾乎要從那眼眶子裏噴薄而出!這登徒子!這混賬東西!.
曹爽卻依舊杵在門檻子外頭,半步也不挪動。他一隻手託着下巴,那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嘖嘖有聲地打量着桶中那道蜷縮的倩影。目光在那修長的脖頸、白嫩的鎖骨上游移,嘴裏還不住地說着混賬話:
“害什麼羞嘛,表哥又不是外人……表妹你那皮膚瞧着可真白淨,想來是平日裏喫得好,養得水靈靈的……“說着,他竟伸出一隻爪子,往那浴桶裏頭探去,“來,表哥幫你試——“
“滾!!!“
楊大美幾乎是嘶吼出聲,那聲音裏頭已帶了15幾分哭腔。她抄起一旁的搓背木瓢就朝那手砸去,只聽“啪“的一聲,那曹斌的手背登時紅了一片。
“嘶——“
曹爽喫痛,縮回手去,卻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揉着手背嘿嘿直笑:“表妹好大的火氣,莫不是這幾日表哥冷落了你,心裏頭不痛快?得嘞得嘞,我走,我走……“
他慢吞吞地轉身,那腳步卻拖得極慢,彷彿有萬般不捨一般。臨出門時,還不忘回頭瞅了一眼,又嘆口氣,惋惜似的搖了搖頭,這才慢悠悠地踱了出去。
他順手將那扇破掉的門板虛掩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出門後,曹爽冷冷一笑,那張臉上的蠢笨憨傻之色霎時褪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狡黠而陰沉的狠厲。
“日本娘們兒,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明日再給你加些戲碼,保管叫你欲仙欲死!“
而那浴室裏頭,楊大美——或者說松本一香——泡在已經涼透的水裏,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冷的,是氣的,是噁心的,更是後怕的。
方纔那一剎那,她險些就按捺不住,想抄起那根銀質髮簪直接刺進那登徒子的咽喉裏去!或者一掌震斷他那骯髒的脖頸!
可她沒有。
她不能。
她還要潛伏,還有任務在身。若是在此處暴露了身份,一切便都前功盡棄了。
好不容易熬到入夜,她心驚膽戰地和衣躺下。
爲了扮演好這“村姑“的角色,她甚至不敢打坐調息,只能強迫自己閉眼入睡。那薄薄的灞恢簧w了一半,寢衣也是鬆鬆垮垮的,只將那身子裹了個七七八八。
夜半時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松本一香在半夢半醒之間,恍惚覺得有一隻溫熱的手,正隔着薄薄的寢衣,在自己身上緩緩遊走!那觸感似蛇一般,滑膩膩的,帶着一股令人作嘔的熱度!
她猛地驚醒,那雙眸子霍然睜開。
黑暗中,只見“曹斌“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就在枕邊,近得幾乎能數清他那臉上的麻子!這登徒子竟不知何時摸進了房中,正俯着身子,那一隻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被窩裏頭,另一隻手還攥着一方繡帕,正往她鼻端湊來!
那張臉上掛着癡迷又猥瑣的笑,嘴裏還喃喃道:“表妹……你這皮膚可真滑……嘖嘖,比那蘇州的綢緞還要嫩上三分……“
“啊——!“
松本一香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幾乎是本能地,一腳狠狠踹了出去!
“哎喲!“
曹爽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退兩步,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他捂着肚子,那臉上的表情甚是痛苦,嘴裏卻還在嚷嚷:“表妹……你踢表哥作甚……表哥就是來給你蓋被子的……瞧你這被子都踢到一邊去了,仔細着涼……“
松本一香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縮在牀角最裏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這一次,恐懼和憤怒都是真的,她被那曹斌的惡形惡狀搞得已經到了理智崩潰的邊緣!
她指着門口,聲音尖利得都變了調:“滾!你給我滾出去!不然……不然我便死給你看!“
她的眼眶子已經泛紅,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硬是沒落下來。那張臉蛋上寫滿了屈辱與憤恨,當真是我見猶憐。
曹爽瞧着“表妹“那副快要崩潰的模樣,似乎終於意識到這“玩笑“開過頭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臉上的得色收斂了幾分:
“好好好,我走,我走……表妹你消消氣,仔細氣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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