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鄧戎嘴角一抽,不由滿臉苦澀地道:“不瞞太子,情況不太樂觀.....”
“既然情況不太樂觀,爲何將災糧咄P中,你是不打算救災了?還是不管你治下災民的死活了?”
“臣沒有這個意思!”
鄧戎嚇了一跳,連忙道:“臣也是奉命行事!災情的事,臣會想辦法解決的!”
“怎麼解決?”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你所謂的辦法,又是什麼?”
“這這這....”
鄧戎被李承乾接連問得啞口無言。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太子,居然這麼有威勢。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長官,怎麼能在一個剛被冊立太子的小孩子面前認慫呢?
心中給自己鼓足了勇氣,鄧戎頓時肅然道:“治理災情,要從各方面考慮,辦法要因時制宜,因地制宜,不可能隨口而說,太子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因爲太子年紀小,涉世未深,臣治理一方,頗有心得,太子若願意,臣倒是可以詳談治理地方的經驗!”
李承乾聽到這話,瞬間笑了。
這傢伙看起來像個武將,罵起人來,一點也不輸文人。
真夠髒的!
“既然鄧刺史沒有想好救災的辦法,孤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鄧刺史可否遵從?”
他的自稱都變了。
表明現在是在談正事。
鄧戎微微一詫,心說這太子怎麼回事?油鹽不進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插手地方事務!
他難道不知道陛下最忌諱的是什麼嗎?
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也罷!
既然你想插手,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稍微沉默,鄧戎便立刻正襟危坐,表情淡淡地道:“不知太子有何辦法?”
“一,停止向關中咚图Z食,開倉放糧。二,提高糧價,三,利用朝廷最近召回寺廟的僧人,鼓勵地方富商舉辦競賽娛樂活動。四,在南陽大興土木。”
“什麼!?”
鄧戎聽到李承乾的辦法,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承乾,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承乾會說出這樣的辦法。
然而,李承乾看他這個樣子,卻有些好笑地問道:“鄧刺史不願遵從孤的命令?還是說,太子的命令,不是命令?”
“太子這樣荒唐的命令,我豈能遵從?”
鄧戎滿臉怒容地道:“這不是讓我公然對抗朝廷,公然忤逆陛下,公然不將百姓的命當命嗎!?”
說完,眼睛不由微微眯起:“你真是我大唐的太子?”
“呵!”
李承乾被這話氣笑了:“這麼說,鄧刺史是在懷疑孤了?”
鄧戎憤然道:“不是我懷疑太子,而是我大唐的太子,不會如此愚蠢!”
“哈哈哈——”
鄧戎的話音剛剛落下,隔壁房間就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要說愚蠢,哪有他李世民愚蠢!”
“大膽!!”
鄧戎暴喝一聲:“何人如此狂妄,竟敢直呼陛下名諱!?”
“朕,太上皇,李淵,罵他李二郎又如何?”
鄧戎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平靜而威嚴地聲音,就不疾不徐的傳了過來,以及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
鄧戎瞳孔猛地一縮,猶如九級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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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孫兒有大帝之姿!【求訂閱啊】
“太太太....太上皇???”
鄧戎看到李淵出來的一剎那,魂都差點嚇飛了。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後,李淵就已經被囚禁了。
雖然囚禁這件事,沒有人敢明說,但也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至少對他們這些官員來說,絕對不是什麼祕密。
可如今,李淵竟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他面前,讓他不禁一時有些恍惚,以爲自己眼花了。
然而,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李淵已經走到了距離他半米左右的位置,沉沉地問道:“朕狂妄嗎?”
“狂....”
鄧戎反應了一瞬,連忙跪伏在地,語無倫次地道:“臣拜見太上皇!請太上皇恕罪,臣不知太上皇駕臨,臣知罪....”
“哼!”
李淵冷哼一聲,面色肅然地道:“你剛纔懷疑朕的孫兒是假太子,對麼?”
“罪在臣,罪在臣....”
鄧戎連忙叩首,惶恐不安。
雖然他不知道李淵爲何會出宮,又爲何會來南陽,但李淵的出現,預示着一個信號,大唐的天,恐怕又要變了。
要知道,李淵是被李世民逼着退位的,一旦他想要復位,大唐恐怕又要燃起戰火,而自己,說不定會成爲他奪權的第一個刀下亡魂。
畢竟自己最開始是前太子李建成的人,現在卻爲李世民盡心盡力,對李淵來說,自己絕對是牆頭草無疑。
而牆頭草的下場,不用說也知道。
唉,自己這是中計了啊!
要是早知道李淵在這裏,自己說什麼也不會貿然上樓。
現在樓上全是李淵的人,自己就算突出重圍,也不是那杜才幹的對手!
更何況,樓下那羣人已經深信了陛下的手敕......
想到這裏,鄧戎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涼,連帶叩首的動作都加重了幾分,看得李承乾,李淵,杜才幹一臉茫然。
腦子裏只盤旋着一個疑問。
這貨也能當刺史?
“呃,那個,鄧刺史,不必如此,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李承乾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
他不知道玄武門之變對鄧戎的影響,以爲鄧戎是被李淵的話嚇到了,這才幫鄧戎轉移話題。
而鄧戎聽到李承乾的話,則連忙抬起頭,全然不顧滋滋流血的額頭,拱手道:“太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只要留臣一條性命,臣都答應您!”
聽到這話,李承乾與李淵面面相覷,而後有些鬱悶地道:“你想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要你的命了?”
“啊?”
鄧戎一臉詫異,而後看向李淵。
卻見李淵面色陰沉地道:“朕也沒說過要你的命!”
“啊?這....”
鄧戎大腦都有些萎縮了,心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太上皇李淵出來,不是爲了奪權的?
那他出來幹嘛?!
然而,還沒等鄧戎想明白,李承乾就擺手打斷了他,道:“我之前說的四個辦法,你再考慮一下,對災情絕對有用!”
“可是....”
鄧戎有些遲疑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李淵,小心翼翼地道:“太子說的四個辦法,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不知太子能否告知詳情,讓臣再斟酌一二?”
“你在南陽的政績不是很好嗎?怎麼這都想不明白?”
“我....”
鄧戎語塞,心說你那些辦法,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想不出來。
但李承乾卻沒有跟他廢話,直接解釋道:
“開倉放糧,是救災的首選,這個沒什麼好說的,至於爲何不向關中供糧,這個其實更沒什麼好說的,因爲遠水救不了近火,關中缺糧的問題,是打壓糧價造成的,只要南陽這邊作出示範,關中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那敢問太子,爲何要提高糧價?”
這是鄧戎最百思不得其解的。
明明現在的百姓就因爲糧價過高,買不起糧食了,還提高糧價,這不是將百姓們往絕路上逼嗎?
然而,李承乾卻不以爲然:“關中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打壓糧價,最終的結果會導致外地糧商不願供給關中糧食,沒有糧食進來,再低的價格又有什麼用?百姓的日子只會更苦!”
“這.....”
鄧戎語塞,不禁陷入沉思。
原本以關中的耕地,是不需要太多糧食供給的,但因爲災民的流入,導致關中自給自足的糧食也不夠喫了。
再加上糧商惡意擡價,導致許多百姓喫不上飯,李二陛下才打壓糧商的價格,希望百姓能買得起糧食。
沒想到,結果卻適得其反。
但是,南陽的情況又與關中不同。
南陽的糧食價格,並沒有遭到打壓,依舊沒有糧商往南陽呒Z,這是爲什麼?
難道提高價格,就有糧商呒Z來嗎?
想到這裏,鄧戎便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疑惑道:“南陽的糧價已經漲到了120文每鬥,正常年份的糧價在50文到80文,這麼高的價格,爲何沒有糧商蜂擁呒Z過來?”
“那是因爲還不夠高!”
“啊?這還不夠高?”
“暴利纔是驅使商人追逐的動力,如果你將糧價提高到180文,我敢保證,周邊的糧食會爭先恐後的進來!”
“什麼!?”
鄧戎大喫一驚。
就連李淵也被李承乾這話驚到了。
180文每斗的糧食,有多少百姓能喫得起?
這真的會有效果嗎?
似乎是看穿了他們的疑惑,李承乾又耐着性子解釋道:
“如果不以這種高價的方式,儘快吸引周邊的糧食進入南陽,一旦南陽的糧食喫完,本地坐擁大批糧食的富戶,就會挾持百姓的性命,待價而沽,結果將是更多的百姓被活活餓死!”
“啊!這這這....”
鄧戎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同時額頭冷汗直冒。
他怎麼也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卻聽李承乾接着道: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官府提高糧價,吸引外地的糧食進入市場,與本地富戶手中的糧食對沖價格,屆時,糧食總量上來了,再由官府調控糧價到一個正常的價格就行了。”
“嘶....”
鄧戎與李淵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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