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39章

作者:王蜀蜀

  “是啊,他們怎能如此?”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橋中央,李承乾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正靜靜看着父親慘白的臉。

  “父皇是不是在想,李靖和李績,都是您一手提拔的肱骨老臣,爲何會背叛您?”

  李世民猛地抬頭,死死盯着兒子。

  那眼神,不再是帝王的威嚴,而是一種被至親至信之人徹底背叛的痛楚與茫然。

  “爲什麼?”

  他聲音沙啞得可怕。

  “因爲兒臣給他們的,父皇給不了。”

  李承乾緩緩走回橋中央:

  “兒臣答應李靖,會設立樞密院,總掌天下兵馬,由他任首任樞密使!不再是受人猜忌、功高震主的衛國公,而是真正執掌軍國機要的實權元帥。”

  “兒臣答應李績,平定天下後,裂土封王,不是虛爵,是實封鎮北大都護,世襲罔替,開府建牙,永鎮北疆。”

  他看着李二逐漸絕望的眼神,繼續道:

  “還有薛仁貴,兒臣許他未來徵西大元帥,統兵三十萬,踏平西域。”

  “蘇定方,兒臣許他海軍大都督,節制四海,開拓萬里海疆。”

  “希爾德,兒臣許他世襲江陵郡公,領長江水師提督。”

  “更不用說裴宣、王海賓、劉軒這些年輕將領!”

  “兒臣許他們的,是憑軍功封侯拜將、蔭及子孫的前程,而不是在父皇的猜忌和打壓下,戰戰兢兢、朝不保夕的餘生。”

  他每說一句,李世民的臉就白一分。

  這不是簡單的利誘。

  這是描繪了一個全新的、充滿機遇的帝國藍圖。

  在這個藍圖中,武將不再是被猜忌打壓的對象,而是開疆拓土、建功立業的英雄。

  “父皇,您老了。”

  李承乾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您坐在長安的宮殿裏,想的是制衡,是權術,是如何防止下一個‘天策上將’出現。”

  “但兒臣和這些將領想的,是如何讓大唐的旗幟插遍四海,如何讓我華夏子民昂首立於世間。”

  “道不同,不相爲帧!�

  “所以,他們選擇了我。”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渭水滔滔,卻蓋不過橋上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

第484章 逆襲!【求月票啊】

  李世民扶着冰冷的橋欄,指尖用力到幾乎要嵌入石縫。

  他看着兒子平靜無波的臉,聽着那些他‘給不了’的承諾,感覺混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不是沒想過將領們會動搖,但他從未想過,動搖得如此徹底,背叛得如此合情合理。

  “樞密院…世襲罔替…徵西大元帥…”

  李世民喃喃重複着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心中那道名爲‘帝王恩義’的壁壘。

  他給了李靖衛國公的尊榮,給了李績英國公的爵位,卻時刻提防他們功高蓋主。

  而李承乾,直接給了他們實權、基業和未來。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陛下,大勢已去……”

  長孫無忌的聲音帶着無盡的蒼涼和勸誡:“李靖、李績一倒,關中就再無屏障了。”

  “如今三路大軍合圍,潼關、藍田盡失,長安已成孤城…再堅持,不過是徒增傷亡,讓這座千年古都,還有城中百萬生靈,化爲灰燼啊陛下!”

  “長孫無忌!你放屁!”

  尉遲恭雙目赤紅,吼道:“陛下!臣等願死戰到底!拼着一死,也要護陛下殺出重圍,去洛陽,去太原,召集勤王兵馬,再圖……”

  “敬德!”

  程咬金捂着傷口,冷汗直流,卻出奇地冷靜下來。

  他打斷了尉遲恭不切實際的幻想,聲音苦澀:“沒用的…藥師和懋功都反了,天下兵馬,誰還會聽我們的?出去,不過是換個地方被圍罷了。”

  柴紹也頹然垂首。

  他看向橋南那些沉默肅立、裝備精良的火槍衛,又想到李靖那用兵如神的恐怖,李績那無孔不入的滲透,還有薛仁貴、希爾德這些如狼似虎的少壯派……

  這仗,根本沒法打。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沿着他剛毅卻已顯蒼老的面頰滑落。

  這不是恐懼的淚水,而是功業崩塌、信延H離、被時代無情拋棄的絕望與悲涼。

  他曾是天策上將,戰無不勝。

  他開創了貞觀盛世,萬國來朝。

  可如今,卻被自己的兒子,用他曾經最擅長的東西——

  軍功、野心、對人才的許諾,逼到了絕境。

  良久,他睜開眼,那雙曾經銳利如鷹、洞徹人心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疲憊和空洞。

  “承乾。”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不再有帝王的威嚴,只剩下一個失敗父親的蒼老:“你贏了。”

  “陛下!”

  尉遲恭等人還想再勸。

  李世民擺擺手,制止了他們。

  他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脊背,最後一次,以皇帝的身份,看向他的太子,他的對手,他江山的顛覆者。

  “天策上將印,節制天下兵馬……朕,可以給你。”

  此言一出,橋北腥耍鐔士煎�

  “但!”

  李世民話鋒一轉,死死盯着李承乾:“朕有三個條件。”

  李承乾眉頭微挑:“父皇請講。”

  “第一!”

  李世民一字一句道:“不得傷害青雀、稚奴性命,削其王爵,圈禁宗正寺,保其衣食無憂,安然終老。”

  他終究還是念着這兩個兒子。

  “可。”

  李承乾答應得很乾脆。

  李泰,從來就不是他的目標,一個失去了所有依仗的閒王,無關緊要。

  至於李治,縱使他是原來的唐高宗,也不過只是原來而已,同樣無關緊要。

  “第二!”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長孫無忌、房玄齡等文臣,又看向受傷的程咬金、悲憤的尉遲恭、頹然的柴紹:

  “今日在場諸公,以及朝中未參與此次兵諫的文武百官,你需承諾,不究過往,不興大獄,讓他們得以保全官職、性命和家族。”

  這是他作爲皇帝,能爲跟隨自己多年的老臣們,爭取的最後一份體面。

  李承乾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兒臣可承諾,只要他們今後謹守本分,不生二心,兒臣必以禮相待,量才而用。”

  “但是!”

  他話鋒一轉,冷冷掃視程咬金、尉遲恭、柴紹等人,沉聲道:“有再敢煽動叛亂、圖植卉壵撸瑲o赦。”

  這算是留有餘地的答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艱難的條件:

  “第三......朕可以退位。但,朕不去你安排的什麼宮殿,跟你皇爺爺一樣,被他笑話,朕想自己找個地方,跟你母后,了卻殘生。”

  他聲音哽咽,帶着一種決絕的悲愴:“你,不得阻攔。”

  這個條件,讓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李世民這一生都揹負着殺兄弒弟,和囚父的罵名。

  如今,他自己也被逼到了這一步,再跟李淵一樣,被囚禁在大安宮那樣的宮殿,他會生不如死。

  而且他不用想也知道,李淵現在估計都要笑得合不攏嘴,頗有種‘你也有今天’的感覺。

  可是,李承乾卻不想李世民就這樣頹廢下去。

  但現在不是說這種的時候,卻聽他若有所思地道:

  “可,兒臣會命科學院,工部,隨時聽候父皇調遣,您想去哪裏住,兒臣就命他們給您修建最豪華的行宮!”

  三個條件都得到了應允,李世民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慘笑一聲,緩緩從懷中取出那枚以玄鐵鑄就、象徵着大唐最高軍事權力的‘天策上將’兵符印信。

  印信冰冷沉重,曾隨他平定天下,如今,卻要親手交給自己的兒子。

  他一步步,緩緩走向橋中央。

  李承乾也向前走了幾步。

  父子二人,在渭水便橋的正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面站着。

  一個手持即將交出的皇權,一個即將接過天下。

  李世民看着兒子年輕、冷峻、與自己年輕時何其相似的臉龐,最後問道:

  “承乾,你告訴朕......若是朕今日不答應,你,真的會下令攻城嗎?真的會.....弒父嗎?”

  這個問題,讓橋上橋下,所有聽到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承乾迎上父親複雜無比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靜地反問:

  “父皇,您當年在玄武門外,舉起弓箭對準隱太子時,可曾有一刻猶豫?”

  “您當年逼迫皇爺爺退位,搬出太極宮時,可曾想過父子之情?”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匕首,剝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僞裝,露出了權力鬥爭最殘酷、最真實的本質。

  李世民渾身劇震,踉蹌着後退半步,握着印信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他看着兒子眼中那冰冷清晰的倒影,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玄武門前,同樣冷酷決絕的自己。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原來,答案早已寫定。

  他所有的質問、不甘、悲憤,在這一刻,都化爲了無盡的苦澀和了悟。

  終於,他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吐出了半生的雄心、猜忌和掙扎。

  然後,他伸出雙手,將那份冰冷沉重的‘天策上將’印信,緩緩地、鄭重地,遞到了李承乾面前。

  “拿去吧。”

  “這江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