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25章

作者:王蜀蜀

  “既然走了,孤……就不會回頭了。”

  他一夾馬腹,身影徹底融入黑暗。

  前方,是未知的征途。

  後方,是徹底破碎的過往。

  大唐貞觀八年,夏。

  太子李承乾於九成宮起兵,西走江陵。

  震動天下的‘九成宮之變’,就此拉開序幕。

  而這對曾經的帝王父子,也終於走上了兵戎相見的道路。

  歷史的車輪,在這一夜,轟然轉向。

第471章 廢太子【求月票】

  九成宮,凝雲閣。

  火光與喧囂從承香殿方向傳來時,李泰就被驚醒了。

  他披衣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映紅夜空的火光,聽着遠處隱約傳來的喊殺聲與馬蹄雷鳴,心中先是驚疑不定,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幸災樂禍猛地竄上心頭。

  “亂了!果然亂了!”

  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對聞訊趕來的心腹侍衛道:

  “定是李承乾那瘋子狗急跳牆了!快,派人去探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過多久,蘇勖便急匆匆地跑來稟報:“殿下!是太子!太子放火燒了承香殿,引開了守衛,從西門突圍了!”

  “席君買帶着兩千騎兵突然出現,接應太子,殺散了千牛衛的追兵,往東南方向去了!”

  “席君買?!”

  李泰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轉爲愕然,隨即是更深的驚駭和一絲後怕:

  “他怎麼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長安嗎?!他哪來的兵?!”

  蘇勖搖頭道:“不清楚……但看旗幟和妝束,是秋操大營的精騎沒錯……”

  李泰踉蹌後退一步,跌坐在椅中,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李承乾……竟然真的反了!

  而且不是孤身逃竄,是早有準備,有精兵接應!

  席君買的出現,意味着李承乾在軍中經營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殿下,我們現在……”蘇勖小心翼翼地問。

  李泰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狠色:“快!立刻讓我們的人全部戒備,守住凝雲閣!”

  “另外,馬上派人去長安探聽父皇的反應和態度!”

  他心中飛快盤算:

  【李承乾這一反,局勢徹底亂了。父皇會如何震怒?會如何應對?自己該如何從中獲利?】

  【是趁機徹底將李承乾釘死在帜娴膼u辱柱上,還是……也要提防父皇盛怒之下遷怒,或者李承乾的兵馬殺個回馬槍?】

  巨大的變故帶來的不再是單純的喜悅,而是更深的恐懼和不確定。

  他感覺自己彷彿坐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邊緣。

  .......

  兩日後,長安,承德殿。

  李世民在睡夢中被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聲驚醒。

  他霍然坐起,眼神在瞬間恢復清明,帶着帝王的銳利:“何事驚慌?”

  無舌幾乎是撲倒在龍榻前,聲音因爲極致的恐懼而變形:

  “陛下!太子……太子殿下他……火燒承香殿,引開守衛,突圍出宮了!”

  “席君買率兩千騎兵突然出現在九成宮外,接應太子,擊潰了張士貴將軍的追兵,往……往江陵方向去了!”

  死寂。

  承德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和遠處尚未平息的隱隱喧譁。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從初醒的銳利,到聽清消息後的愕然,再到無法置信,最後化爲一片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將一切光線都吞噬的陰沉。

  他沒有立刻暴怒,沒有摔砸東西,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龍榻上,穿着明黃色的寢衣,在搖曳的燭光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席君買……秋操大營的兵……他是如何調動的?兵部的調令呢?十六衛的眼線呢?都瞎了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冰錐一樣砸在無舌和跪了一地的內侍宮女心上。

  “老奴……老奴不知……消息剛剛傳來……”

  無舌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廢物……一羣廢物!”

  李世民終於低吼出聲,那聲音裏壓抑的怒火和一種被至親之人徹底背叛的痛楚,讓整個殿宇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他猛地掀開灞唬嗄_走下龍榻,走到窗前,彷彿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個決絕離去的兒子的背影。

  “江陵……好……好一個江陵!”

  李世民喃喃自語,手指緊緊攥着窗欞,指節發白:“朕的好兒子……朕的好太子!你果然……走了這條路!”

  他想起李承乾在地牢中彈奏的《十面埋伏》,想起他那句冰冷的‘體會父皇當年感覺’,想起他平靜地說出‘節制天下兵馬’……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氣話,不是威脅,而是早有預值男浴�

  一股混合着震怒、挫敗、心痛以及帝王權威被狠狠踐踏的暴戾情緒,在他胸中瘋狂衝撞。

  “來人!”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恢復了帝王的冷酷與決斷:“傳朕旨意!”

  “第一,立刻飛馬傳令沿途州縣,緊閉城門,全力攔截太子李承乾及叛軍席君買部!敢有縱放者,誅九族!”

  “第二,以八百里加急,傳詔天下,太子李承乾,狂悖帜妫賹m潛逃,勾結邊將,其罪當誅!削其太子之位,廢爲庶人!天下共討之!”

  “第三,命李靖爲行軍大總管,李績、李孝恭爲副,調集關中、河東、山南道兵馬,即日準備,南下平叛!”

  “第四,查封長安太子府,所有太子府屬官,一體下獄待審!與席君買有牽連之將校,全部緝拿!”

  “第五……”

  他頓了頓,眼神更加冰冷:“將魏王李泰……給朕召回長安。”

  他要弄清楚,李泰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

  與此同時,魏徵所在的禁室,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正奉旨勸解魏徵。

  卻聽長孫無忌有些不耐煩地道:

  “魏徵!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陛下這樣做,有他的考量!”

  “是啊!魏相,陛下也是迫不得已......”房玄齡隨聲附和道。

  魏徵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名內侍急匆匆地跑來,說李世民傳召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太極殿議事。

  兩人心裏一咯噔,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他們聽到李世民那幾道殺氣騰騰的旨意時,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廢太子……討逆……平叛……”

  魏徵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陛下!陛下啊——!”

  緊接着,他猛地撲到緊閉的鐵門前,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那聲音穿透門扉,在寂靜的廊道中迴盪:

  “昏君!昏君啊——!”

  “是你!是你逼反了太子!是你自毀長城——!”

  “太子何等功勞?何等才略?他若有反心,何必等到今日?!何必在倭國、在遼東爲大唐流血拼命?!”

  “是你猜忌!是你縱容小人構陷!是你將他囚於九成宮,斷其羽翼,寒其心志!”

  “如今他走投無路,憤而離宮,你便要扣上帜娴拿弊樱s盡殺絕嗎?!”

  “李世民!你忘了玄武門的教訓了嗎?!你忘了骨肉相殘的痛了嗎?!”

  “如此對待功臣,對待親子,你讓天下將士如何看?讓後世史書如何寫?!”

  “大唐的江山,就要毀在你的剛愎自用、你的帝王心術手裏了——!”

  魏徵的怒罵,一聲聲,一句句,如同泣血的杜鵑,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失望和痛心。

  看守的侍衛聽得面如土色,無人敢應聲,更無人敢阻攔這位以剛直聞名天下的老臣這豁出性命的控訴。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不由長嘆一聲,低聲道: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第472章 回馬槍【求月票】

  魏徵那撕心裂肺、直呼皇帝名諱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穿透禁室的鐵門,在寂靜的宮闈廊道間反覆迴盪,震得所有聽聞者心驚膽戰,面色慘白。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站在門外,聽着那一聲聲泣血般的控訴,臉色亦是凝重至極。

  房玄齡閉上眼,長長嘆息,滿是無奈與悲涼。

  長孫無忌眼神閃爍,緊抿着嘴脣,不知在想些什麼。

  “房相,長孫大人,陛下……陛下請二位立刻前往兩儀殿。”

  一名內侍戰戰兢兢地又提醒了一句,根本不敢去看那扇傳出‘昏君’罵聲的鐵門。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此刻皇帝心情必然惡劣到極點,不敢再耽擱,於是立刻轉身匆匆前往兩儀殿。

  而兩儀殿內,氣壓低得可怕。

  侍立的宮女太監個個屏息凝神,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裏。

  李世民負手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背對殿門,身形依舊挺拔,但那背影卻透着一股沉重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

  “臣等參見陛下。”

  不多時,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就來到了殿內,聲音比平日都低了幾分。

  李世民沒有回頭,只是望着地圖上江陵的方向,聲音冰冷而疲憊:“魏徵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房玄齡斟酌着開口:“陛下,魏徵性烈,言語過激,然其心……”

  “其心?”

  李世民猛地轉身,眼中佈滿了血絲,那裏面翻湧着痛苦、忿怒,還有一種被說中心事的、難以言喻的狼狽:

  “其心就是認定,是朕逼反了承乾!是朕的錯!”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圖旁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難道在你們眼中,朕就是這樣一個刻薄寡恩、逼子造反的昏君嗎?!”

  “陛下息怒!”

  長孫無忌連忙道:“太子.......承乾此舉,焚燒宮室,擅調兵馬,對抗天威,確屬帜鏌o疑!”

  “陛下依法處置,並無不妥。魏徵老邁昏聵,言語狂悖,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李世民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

  他知道,此刻不是發泄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