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20章

作者:王蜀蜀

  李承乾正在承香殿書房內,看似認真地翻閱着禮部送來的大婚流程草案,實則心神早已推演着各種可能發生的變故。

  忽然,裴行儉快步走入,臉色有些古怪,手中捏着一張小紙條。

  “殿下,方纔有人在殿外徘徊,趁守衛不注意,將此物擲入院內。”

  裴行儉將紙條遞給李承乾。

  李承乾接過,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陛下屬意晉王,賜婚乃穩君之計,意在廢儲,小心九成宮已成牢唬 �

  沒有落款,字跡也是刻意扭曲,難以辨認。

  裴行儉低聲道:“殿下,這分明是有人想離間您與陛下!”

  李承乾看着紙條,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帶着嘲諷的笑容。

  他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看着它緩緩蜷縮、焦黑、化爲灰燼。

  “李泰……果然迫不及待了。”

  他輕輕吹散指尖的灰燼:“手段如此拙劣,看來他是真的急了。”

  “殿下,我們是否要反制……”

  “不必。”

  李承乾擺擺手:“陪他們演下去。他們想看到孤猜忌父皇,惶恐不安,甚至鋌而走險。那孤就……如他們所願。”

  他沉吟片刻,對裴行儉吩咐道:“你去準備一下,稍後隨孤去丹霄殿謝恩。”

  “記住,表情要沉重,眼神要帶着一絲壓抑的屈辱和不甘,但禮數必須周全。”

  裴行儉瞬間領會:“末將明白!”

  半個時辰後,李承乾帶着裴行儉及幾名侍衛,來到丹霄殿外求見。

  得到通傳後,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內心充滿矛盾、強作鎮定的兒子,然後才邁步走入殿中。

  李世民正在批閱幾份簡單的奏章,見到李承乾,他放下硃筆,目光平靜地看過來。

  【這逆子,終究還是沒沉住氣啊!】

第465章 毒發【求月票】

  丹霄殿內。

  李承乾躬身行禮,聲音刻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

  “兒臣,謝父皇賜婚恩典。”

  李世民放下硃筆,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彷彿要穿透那層強作的鎮定,看清他內心的波瀾。殿內薰香嫋嫋,卻驅不散那份無形的壓力。

  【這逆子,終究還是沒沉住氣啊!】

  李世民心中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

  “嗯,蘇氏淑女,家風清正,堪爲良配。你既爲儲君,婚姻大事亦關乎國體,當好自爲之。”

  李承乾直起身,卻沒有立刻告退。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李世民,那眼神不再掩飾其中的探究與一絲壓抑的銳利,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父皇,兒臣斗膽一問。您……是否已經決定好了?”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在場的兩人都心知肚明所指何事。

  【儲位,以及那隱藏在賜婚背後的真正意圖。】

  李世民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淡淡一笑。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嘲弄,幾分洞察,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決定?承乾,你不也……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他沒有否認,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如同一面鏡子,照出彼此心照不宣的對峙。

  李承乾瞳孔微縮,隨即也笑了,那笑容帶着幾分桀驁與瞭然:“說得也是。”

  他向前一步,不再繞圈子,語氣變得直接而危險:

  “那父皇打算如何?明着來,還是暗着來?又打算……將此事,鬧到什麼地步?”

  這近乎挑釁的問話,讓殿內侍立的無舌等內侍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世民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帝王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徽窒聛怼�

  他盯着李承乾,眼神銳利如鷹:“看來,你很有信心?”

  李承乾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是有信心。我只是,不想輸。”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他所有的執念與決絕。

  他沒有退路,也不能輸。

  李世民看着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如同困獸猶鬥般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忿怒,或許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彷彿來自肺腑的質問:“承乾,你我父子……當真要鬧到這般地步?”

  “爲什麼……你就不能再等等?”

  這一聲質問,似乎剝離了部分帝王的僞裝,流露出了一絲屬於父親的痕跡。

  然而,李承乾的心早已被層層冰甲包裹。

  他聽着這看似語重心長的話,只覺得無比諷刺。

  等?等到像李建成一樣,在毫無防備中被斬殺於玄武門前?

  還是等到被廢爲庶人,死在流放的路上?

  前身的經歷,自己怎麼可能會重蹈覆轍?

  他緩緩站起身,不再看李世民,目光投向殿外那看似自由的天空,用一種近乎平靜到冷酷的語調,吐出了三個字:“等不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他腳步即將邁出殿門的剎那——

  “陛下!陛下!不好了!!”

  一名內侍連滾帶爬、面色慘白地衝了進來,聲音淒厲得變了調:“晉王殿下!晉王殿下他……他中毒了!!”

  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丹霄殿炸響!

  李世民猛地從御座上站起,臉色瞬間鐵青,方纔那絲複雜的情緒被震怒和驚駭徹底取代。

  他厲聲喝道:“怎麼回事?!稚奴怎麼會中毒?!在何處中的毒?!誰幹的?!”

  李承乾也驟然停下腳步,猛地轉身,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李治中毒?在這戒備森嚴的九成宮?

  他下意識地追問:“稚奴現在情況如何?中的何毒?”

  然而,他這句出於本能的關切詢問,聽在正處於極度震驚和憤怒中的李世民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李世民猛地轉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噴火一般死死釘在李承乾身上,裏面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猜疑。

  他指着李承乾,聲音因爲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你?!你還有臉問怎麼回事?!”

  “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

  這毫無道理的大聲質問,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李承乾的心臟。

  他看着李世民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懷疑眼神,看着他那因爲另一個兒子可能遇害而瞬間失控的暴怒父態……

  李承乾整個人如同被凍結一般,僵立在原地。

  錯愕、憤怒、一種被徹底冤枉的冰冷,以及一種洞悉了某種殘酷真相的森寒,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如同深淵般的陰沉。

  【好……好狠的心啊……李二!】

  他在心中,一字一頓地,發出了這聲無聲的、充滿了刻骨寒意與決絕的嘶吼。

  他知道,這位父皇在確定他的心意後,徹底不裝了。

  那是要將太子府中毒事件和李治中毒事件強行關聯起來的狠辣招數。

  就算自己現在想要辯解,恐怕這位父皇也不會聽自己的。

  果然,李世民根本沒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者說,這就是早已認定好的‘答案’。

  只見李世民一把推開試圖攙扶的內侍,如同受傷的猛虎,帶着滔天的怒火和焦急,不顧一切地衝出了丹霄殿,朝着晉王李治的寢宮方向狂奔而去。

  徒留下李承乾,獨自站在空蕩而冰冷的丹霄殿中。

  殿內的薰香依舊嫋嫋,卻再也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李承乾緩緩抬起頭,望着李世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陰沉漸漸化爲一種極致冰冷的平靜,那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毀天滅地的風暴。

  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這下……真的,等不了了。】

  不多時,一大堆侍衛就從殿外衝了進來,將李承乾團團圍住。

  然後,爲首的雲端,從侍衛中走出,平靜而淡漠地道:

  “殿下,陛下有旨!讓卑職送您回去!”

第466章 困獸【求月票】

  九成宮,承香殿。

  李承乾剛回來,李世民的聖旨就來了。

  聖旨的內容冰冷而直接,如同這突然變得沉悶的山間空氣。

  皇帝因晉王李治突發急症,需即刻返回長安由太醫署全力灾巍�

  爲免打擾晉王靜養,也爲讓太子與魏王能‘靜心思過’,特旨令二人暫留九成宮,無詔不得擅離。

  這無異於一道軟禁令。

  將他們兄弟二人困在這遠離權力中心的離宮,如同將兩頭猛獸關進了相鄰的囚弧�

  宣旨宦官面無表情地念完,將聖旨交到李承乾手中,便帶着人匆匆離去,彷彿多留一刻都會沾染上不祥。

  裴行儉接過聖旨,額角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欺人太甚!晉王中毒,與殿下何干?!陛下他……”

  “行了。”

  李承乾淡淡開口,打斷了他的憤懣。

  他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帶着一絲近乎嘲弄的平靜,甚至脣角還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展開那捲黃綾,又隨意地合上,隨手丟在案几上,彷彿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

  “父皇此舉,不過是順水推舟,將我們兄弟圈禁於此,免得在長安礙眼罷了。”

  李承乾語氣輕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山巒:

  “比起孤,有人此刻……恐怕更是如坐鍼氈,氣得要發瘋了吧?”

  裴行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殿下是說……魏王?”

  “不然呢?”

  李承乾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深邃:

  “他苦心經營長安勢力,如今被一道聖旨困在這荒山別苑,與權力中心隔絕,其焦躁憤懣,只怕遠勝於孤。”

  “等着看吧,困獸之鬥,往往更爲精采。”

  裴行儉細細一想,確實如此。

  魏王李泰的根基多在長安,被滯留九成宮,等於被拔了牙的老虎,其恐慌與不甘定然難以言表。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侍女低低的通傳聲:“殿下,蘇……蘇姑娘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