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599章

作者:王蜀蜀

  系統依舊沉默。

  李承乾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

  自己一直以來倚爲臂助的金手指,竟然可能是上一個失敗者的怨念集合體?

  “媽的!老子不玩了!”

  一股極致的煩躁和暴怒湧上心頭,李承乾猛地抽出腰間的橫刀!

  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他將刀鋒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對着空氣發出最後的通牒:

  “出來!給老子說清楚!否則老子現在就抹脖子!大家一起玩完!什麼狗屁太子,什麼宏圖霸業,老子不要了!”

  “我要投訴你!我以宿主的身份,向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投訴你!你就是個殘次品!是個充滿惡意的病毒!”

  或許是‘神’這個字觸動了什麼規則,或許是李承乾那決絕的自殺姿態並非作假。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在李承乾的腦海中響起。

  這聲嘆息,不再冰冷機械,而是帶着一種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滄桑,以及一絲解脫。

  【……唉。】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那毫無波動的電子音,而是變成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和無力,彷彿耗盡了所有氣力。

  【你猜對了……大部分。】

  它……或者說,‘他’,終於承認了。

  【我,就是貞觀十七年,因址幢粡U,徙居黔州,最終……鬱鬱而終的那個,李承乾。】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以這種形態存在。】

  【我的意識在消散的最後,似乎被某種力量捕捉,變成了這副模樣,綁定在了你的身上。】

  【我的記憶是破碎的,很多事記不清了,只留下強烈的不甘、怨恨,以及對……父皇的複雜情緒。】

  【我的‘任務’,或者說本能,就是給你發佈任務。】

  【只有你這個‘李承乾’,成功逆襲,打破我曾經的命哕壽E,走到比我更遠的位置……我似乎……才能得到解脫。】

  李承乾握着橫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猜對了,但聽到對方親口承認,那種感覺依舊無比複雜。

  憤怒、同情、警惕、荒謬……種種情緒交織。

  他緩緩放下了橫刀。

  “解脫?”

  李承乾冷笑:“所以你發佈的那些坑爹任務,是想幫我,還是想害我?讓我址矗孔屛伊R皇帝?這他媽是逆襲的正確方式?”

  【我不知道。】

  系統的聲音帶着迷茫。

  【我的行爲,受殘留的執念影響很大。】

  【那些任務……或許是我潛意識裏,希望有人能做到我做不到的瘋狂之事,又或許只是想看到有人,能對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可汗’,做出我最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抱歉……】

  這一聲抱歉,輕得幾乎聽不見。

  李承乾沉默了。

  他看着茫茫大海,久久無言。

  他綁定了一個‘前任失敗者’的靈魂作爲系統?這經歷也算是千古奇談了。

  現在怎麼辦?把這個充滿怨念的‘前任’從腦子裏弄出去?顯然做不到。

  繼續被他發佈的各種坑爹任務牽着鼻子走?那遲早步他後塵。

  半晌,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和銳利。

  “聽着,‘前任’。”

  李承乾在心中冷冷地道:

  “老子不管你是李承乾還是張承乾,既然現在是我在用這具身體,那麼,路該怎麼走,得由我說了算!”

  “你的怨恨,你的不甘,我管不着,也沒興趣替你報仇雪恨。”

  “老子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大唐的路!”

  “從今天起,任務,我來選着做!獎勵,你得按規矩給!”

  “再敢發佈那些離譜的任務,老子就找個寺廟天天聽高僧唸經,看看能不能把你超度了!”

  系統:【……】

  這一次的沉默,似乎帶着一絲無奈,以及……一絲微弱的,如釋重負。

  【好。】

  ‘他’最終,只回了一個字。

  海風依舊,戰艦破浪。

  李承乾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與這個‘系統’的關係,將進入一個全新的,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的階段。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掌握主動權。

  他的命撸荒苡伤约褐髟住�

  無論是面對長安的暗流,還是體內這個‘前任’的執念。

  他都必須要贏。

  雖然他之前就對‘系統’有所懷疑,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的是自己的路。

  “長安,我回來了。”

  ........

  這個設定從最開始就想好了的,不算突兀。如果仔細回憶之前的劇情,就能發現很多細節。

  也算是爲主角脫離系統填坑吧。

  本來設計支線任務,獎勵一個新系統,就是爲這一刻準備的。

第441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求月票】

  登州港,晨霧初散。

  當那如同海上城郭般的龐大艦隊輪廓緩緩駛近時,整個港口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

  尤其是那五艘鐵甲鉅艦,黝黑的船體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澤,如同從深海甦醒的洪荒巨獸,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大唐萬勝!”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着,整個港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百姓們自發地湧向碼頭,翹首以盼。

  當地官員則早已列隊恭候,神色間既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

  ‘定遠號’緩緩靠岸。

  當李承乾那熟悉又陌生的玄色身影出現在船舷時,歡呼聲達到了頂點。

  “太子殿下千歲!”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

  一道道熱情似火的歡呼聲中,李承乾緩緩走了出來。

  他比離開時更顯清瘦,膚色因長期的海上生活而微深,但那雙眼睛卻愈發深邃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羣,無形的威壓便讓喧鬧的港口瞬間安靜下來。

  沒有急於下船,他先是看向登州刺史,聲音平淡無波:

  “倭島都督府已立,蘇定方鎮守。後續移民、物資轉呤乱耍创苏鲁虉绦小!�

  一份厚厚的文書被遞出。

  “臣……臣遵旨!”

  登州刺史連忙躬身雙手接過,額頭已見細汗。

  直到處理完最緊要的公務,李承乾才緩步踏上大唐的土地。

  他的腳步沉穩,踏在碼頭的木板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敲在腥说男纳稀�

  他沒有過多停留,甚至沒有接受當地官員準備的接風宴,只是淡淡吩咐:“備馬,孤要即刻返京。”

  ……

  幾日後。

  長安,太極殿

  李承乾歸來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長安。

  朝堂之上,氣氛詭異。

  李世民端坐龍椅,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魏王李泰站在百官前列,臉上依舊掛着溫潤的笑容,但袖中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劉洎、戴胄、褚遂良等人則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報——!太子殿下車駕已過灞橋!”

  殿外傳來侍衛的高聲稟報。

  不少官員下意識地整理衣冠,屏住了呼吸。

  程咬金、尉遲恭等勳貴,臉色複雜,既有對太子戰功的認可,又難掩喪子之痛帶來的隔閡。

  終於,殿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玄色身影出現在殿門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

  當他邁過那高高的門檻,走入大殿時,整個太極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風塵僕僕,卻掩不住那股歷經血火淬鍊出的凜冽殺氣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御座上的李二陛下,掃過神色各異的百官,最後在魏王李泰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讓李泰臉上的笑容幾乎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李承乾走到御階之下,依照禮儀,躬身行禮:

  “兒臣,徵東撫夷使、大唐太子李承乾,奉旨平定高句麗、倭國,今班師回朝,向父皇覆命!”

  聲音清朗,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

  李世民看着階下的長子,眼神複雜。

  這個兒子,比他想象的走得更遠,更難以掌控了。

  “太子……辛苦了。”

  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又平定兩國,拓土萬里,功在社稷。”

  “此乃兒臣本分,亦賴父皇天威,將士用命。”

  李承乾的回答滴水不漏。

  然而,這看似和諧的父子對話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劉洎忽然出列,開口道:“太子殿下勞苦功高,實乃大唐之幸。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看似恭敬,實則尖銳地道:

  “臣聽聞,倭國如今十室九空,銀礦挖掘,徵發無度,死者枕籍……不知殿下,對此可有解釋?”

  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