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560章

作者:王蜀蜀

  王廓站在門樓上,厲聲喝道:“放箭!”

  密集的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城下瞬間響起一片慘叫聲。

  而在太子府暖閣內,李承乾正靜靜地聽着外面傳來的廝殺聲。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殿下,安化門已經交火了。”來福低聲稟報。

  李承乾點了點頭:“知道了。告訴裴行儉,按計劃行事。”

  “是。”

  來福退下後,李承乾走到城防圖前,指尖輕輕點在廢棄鐘樓的位置。

  “這場好戲,也該收場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風吹過長安,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第413章 暴風雨已經結束了【求月票】

  安化門下,箭矢如蝗。

  侯君集的前鋒營頂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潮水。

  每個士兵都悍不畏死地衝擊着城門和城牆。

  一架架雲梯被一次次的豎起,又被城頭的擂木滾石狠狠砸斷,慘叫聲和喊殺聲震耳欲聾。

  王廓站在門樓箭垛後,臉上那道舊疤在火光和血光的映照下猙獰跳動。

  他親眼看到一個他認識的的老兵被一箭射穿了喉嚨。

  而這個老兵,不止跟隨過他,還曾隨侯君集多年。

  如今,他看着那名老兵的屍體,從城門上無情的滾落,瞬間被後續湧上的人潮給淹沒。

  忿怒的情緒從心裏蔓延,他顧不得隨時射來的箭矢,對着城下揮刀咆哮:“侯君集!你他孃的瘋了嗎?!”

  城下的侯君集,彷彿聽到了他的聲音,皺眉抬頭,目光猶如閃電一般,一下子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那眼神中沒有半分對袍澤的憐憫,只有無聲的一句下令:“給我提醒弓箭手,震位,偏左,給本帥射殺王廓!”

  “是!”

  一名親衛立刻領命。

  很快,數名弓箭手就彎弓搭箭,直指王廓所在的位置。

  “嗖嗖嗖——!”

  數根箭矢,帶着破空之聲,劃過夜色火光,射向了還在揮刀怒吼的王廓。

  “將軍小心!”

  副將趙甲猛地撲過來將王廓推開。

  而那幾根箭矢,差點就射中了王廓的腦袋,不過,他握刀的手,還是被箭矢劃破了,頓時鮮血淋漓。

  “爲什麼,爲什麼要爲了個虛無縹緲的野心,讓這麼多兄弟送死?”

  王廓躲在牆垛後面,怔怔的唸叨着,兩行眼淚不由得滑落。

  原本他以爲,天下已經太平了,就算是打仗,他們也是保家衛國。

  沒想到,還是有同袍相殘的局面。

  而這一切,不過是爲了一個人的野心。

  “將軍!你且振作起來啊!我們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一定要守住安化門!”

  看着王廓失魂落魄的樣子,趙甲又急又氣的提醒道。

  聞言,王廓猛地回過神來,又看了看城下如同蟻附般攀爬、在箭雨滾石中不斷倒下的昔日同袍,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悲涼直衝頭頂。

  他瞬間拔刀,刀鋒指向城下侯君集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怒吼:

  “放滾油!金汁!給老子澆下去!”

  “砸!往死裏砸!”

  “讓他們清醒清醒!看看他們效忠的,是個什麼東西!”

  滔天的憤怒,化作了熱血的戰意。

  滾燙的桐油和惡臭熏天的金汁,順着城牆傾瀉而下。

  一時間,城下響起一片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攀爬的士兵如同下餃子般跌落,被燙熟的皮肉發出滋滋聲響,惡臭瀰漫。

  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終於讓部分紅了眼的攻城士兵動作出現了遲滯,攻勢爲之一緩。

  “穩住陣腳!後退者斬!”

  侯君集在陣後厲聲咆哮,揮刀斬殺了兩個畏縮後退的士卒,血腥的鎮壓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前鋒。

  就在這時,側方瞬間傳來一陣轟鳴,侯君集臉色一變。

  因爲常何的五千騎兵在這時候動了。

  他的五千鐵騎如同一道驟然劈下的驚雷,自右側方曠野疾馳而來。

  馬蹄踏碎夜色,捲起漫天塵土,與城上火光交映,映出騎士們冰冷的甲冑和鋒銳的馬槊。

  侯君集麾下的前鋒營本就因滾油金汁亂了陣腳,此刻驟遇騎兵衝擊,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馬槊翻飛,將那些剛剛穩住身形的步兵連人帶甲挑飛出去,慘叫聲混着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安化門下炸開。

  “攔住他們!結陣!結陣!”

  侯君集目眥欲裂,手中長刀狠狠劈向身旁一名試圖潰散的偏將:“一羣廢物!不過是些騎兵,怕成這樣?!”

  然而,潰勢一旦形成,便如決堤洪水般難以遏制。

  前鋒營的士兵本就被同袍相殘的慘烈景象磨去了大半銳氣,此刻面對鐵蹄奔湧的騎兵,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有人試圖舉盾格擋,卻被連人帶盾撞得粉碎。

  有人轉身逃竄,卻被馬蹄踏成肉泥。

  城樓上的王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回身嘶吼:“開城門!趙甲,帶三百死士隨我衝出去!”

  “將軍!不可!您是守城主帥!”趙甲大驚失色。

  “守得住城,也要斬得掉豺狼!”

  王廓抹去臉上的血污,握刀的手雖仍在流血,卻穩如磐石:“侯君集的陣型已亂,此時不衝,更待何時?!”

  厚重的安化門在絞盤聲中緩緩開啓,三百死士緊隨王廓,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順着騎兵撕開的缺口猛插進去。

  王廓一馬當先,長刀劈砍間,竟直撲侯君集所在的中軍大旗。

  侯君集見王廓悍不畏死,心頭怒火更熾,卻也暗生一絲寒意。

  他猛地勒轉馬頭,親自提刀迎上:“王廓!本帥今日便斬了你這忘恩負義的狗伲 �

  兩馬相交,刀光如電。

  城下是騎兵縱橫的鐵流。

  城上是仍在傾瀉的滾石金汁。

  中間是兩個昔日袍澤生死相搏的身影。

  安化門內外,早已成了名副其實的修羅場。

  .......

  而與此同時。

  太子府,暖閣之下的地道入口。

  楊囡囡站在陰影裏,手中託着一個巴掌大小的紫金鈴鐺,鈴鐺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她身邊站着十餘名逡滦l好手,人人屏息凝神,繡春刀出鞘半寸,眼神死死盯着地道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

  地道深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和挖掘聲,越來越清晰。

  “來了。”

  楊囡囡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鈴鐺表面。

  轟隆!

  石門被一股巨力從內部猛然撞開!

  碎石飛濺!

  十幾名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守捉郎精銳如同鬼魅般湧出。

  爲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對沉重的分水刺,正是那虯髯大漢。

  他身後緊跟着的是黑袍守捉使。

  “殺!一個不留!直取李承乾!”

  虯髯大漢獰笑着吼道。

  “叮鈴鈴——!”

  就在守捉郎衝出石門的瞬間,楊囡囡手中的紫金鈴驟然搖響。

  那鈴聲並不刺耳,卻帶着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彷彿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

  鈴聲迴盪在狹小的地道入口空間,形成奇特的共鳴。

  緊接着,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從地道四壁的縫隙、地面的磚縫中響起。

  無數米粒大小、閃爍着幽藍光澤的甲蟲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出。

  它們速度極快,無視守捉郎的刀鋒,瘋狂地順着他們的褲管、衣領鑽入。

  “啊!蠱蟲!是蠱蟲!”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被蠱蟲鑽入的守捉郎瘋狂地抓撓着自己的皮膚,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着皮膚下鼓起詭異的蠕動痕跡,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楊囡囡!你找死!”

  黑袍守捉使又驚又怒,雙刺舞成一團寒光,試圖逼開近身的蠱蟲,同時厲聲喝道:“用火!快用火油彈!”

  幾名守捉郎慌忙從懷中掏出黑色的小陶罐,就要砸向地面。

  “晚了!”

  楊囡囡冷笑一聲,鈴聲陡然變得急促尖銳。

  那些鑽入守捉郎體內的蠱蟲彷彿受到了最後的指令,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噗嗤!噗嗤!”

  數名守捉郎的胸腹、脖頸處猛地爆開。

  暗紅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內臟和密密麻麻的幽藍甲蟲噴濺而出。

  場面血腥恐怖至極!

  “啊——!”

  虯髯大漢目眥欲裂,他的一條手臂上也爬滿了蠱蟲,正瘋狂地往皮肉裏鑽。

  劇痛和恐懼讓他幾乎瘋狂,他狂吼着,不顧一切地揮舞着鬼頭刀衝向楊囡囡,想要殺了他!

  “你的對手是我。”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灰袍守捉使不知何時出現在虯髯大漢身側,一直藏在袖中的手閃電般探出。

  那並非血肉之手,而是一隻閃爍着冰冷金屬光澤、佈滿細密機簧和鋒利倒刺的機關手。

  “嗤啦——!”